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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子蔡说：“如果我有一千万，我就能买一幢房子；我有一千万吗？没有。所以，我就没有房子；如果我有翅膀，那么我就能飞，我有翅膀吗？没有，所以，我也不能飞；如果把整个太平洋的水都倒出来，也浇不熄我对你的爱情。把整个太平洋的水都倒出来做的到吗？做不到，所以，我并不爱你”。 我一度以为这人睁着眼睛说废话。后来慢慢领悟，他说的是一种无奈，说的是面对钱、理想还是爱情的无奈。 长大后，从来没觉得自己象这样的需要钱过，小时候手里有两块钱，就可以感觉自己拥有了整个世界。现在手里如果只有两块钱的话，我会感觉整个世界活生生地坍塌了，因为整个世界，也就是那两块钱。你很难想象，当你手里只攥着一块钱的时候面对风花雪月是怎样的一种幽默和尴尬。 人说：“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确是万万不能的”。我以前觉得这话挺好笑，现在想来，当时觉得那话好笑的我，才是最好笑的。 不是吗？其实爱情和理想都是娇贵的东西。要不然《来来往往》里一脸真诚的康伟业也不至于在最后非常苦闷和疑惑地说：我怀疑到底是拥有了爱情就拥有了一切呢？还是拥有了一切就拥有了爱情。 一个失恋的朋友喝醉了酒嚎叫着喊道：神啊，赐个妞吧！ 我一边苦笑一边想：老天，借我五百万，不多，就借我五百万，以后慢慢还。从此以后我一定遵从神的旨意，做一个善良的人，纯粹的人，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指工资这辈子恐怕是没机会了；搞违法的要蹲大牢挨枪子；弄投机经商，咱还没那脑子；于是，我想起买彩票，头奖五百万的彩票，两块钱一张的彩票。 “两块钱等于五百万”，那是怎样的一种魂牵梦萦，那是怎样的一种惊心动魄。虽然据说中奖的机会和被流星雨砸中的机会相差无几。 多数时候我为钱所落魄，撇着嘴，皱着眉。 但这并不妨碍我心情不好时买两张彩票乐呵乐呵。幻想管老天借它五百万。两张小小的彩票对我来说其实更大的意义是点燃我灰暗生活的两根火柴。 生活窘迫但不能没点革命追求。而对我来说更大的快乐似乎也在于幻想、做白日梦，也就是那种“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的”的意境。 做白日梦的感觉是很惬意的。 我梦见我中了五百万，美貌动人的售楼小姐在深夜里敲开我的寒舍，热心地为我介绍最新款楼层。最低三百平，六室六厅那种；我梦见我中了五百万，殷勤的推销员主动找到我去加盟什么足疗城一类的连锁。打着解决下岗职工的旗号，让先交他200万定金然后等他消息；我梦见我中了五百万足彩，推销保险的叔叔会叫着我“大哥”推荐我买人寿保险，失业保险，养老保险和失恋保险，心情不佳保险什么的，并真诚地表示：不买不走；我梦见我中了五百万足彩，我那失去音信多年的朋友，我那很多年没有联系过的亲信会找到我叙述亲情友情的可贵，表达如滔滔江水一样的挂念之情。当年苏秦握六国相印荣归故里的那番对话自不必细细回味；我梦见我中了五百万足彩，以前女友电话里冰冷、轻蔑地的声音变得象18岁初恋时一样温柔、甜美。 我中了五百万吗？没有，所以，这也仅仅是个梦。 但是，我也想，花两块钱买个五百万的梦，有时候也未尝不是个好主意。做什么事有个希望生活就不至于太灰暗，两块钱有两块钱的自在，五百万有五百万的烦恼。 只要总有保持希望的心，即使是两块钱也相当于拥有了五百万。 对于当我们丧失希望的动力，或者觉得自己活的很颓唐的时候，只需要用两块钱买一注希望的期待的动力就足够了。 至于五百万，我觉得那确乎是很遥远的事。 生活就是这样，只要把握眼前的希望和快乐就足够了，不必过分执着于本来就不一定属于你的东西。 无论是面对生活，爱情，还是什么五百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