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壤
不知道为什么要去平壤。在丹东被没收了手机之后,死党琪变得特别兴奋,一个劲儿说:你不觉得有种重回70年代的感觉吗?对于咱们这拨没经历过文革的人来说,好像是进了时间隧道耶。
不许说改革开放,不许说韩国,不许说一切有可能污染朝鲜人民的话——说一口台湾国语的琪渴望着这种“政治迫害”。出境检查时朝鲜老头翻我的杂志,我看着那篇车太贤的报道有些紧张,老头子看我一眼,还杂志。他应该对这个新近走红的小子不认识。
终于到平壤。稀少的人烟和醒目的金日成标语。平壤比想像中干净,整个大街居然找不到一个垃圾筒。我和琪议论,朝鲜人民的垃圾都扔哪儿去了呢?
在宾馆吃饭,走进去发现很多桌子吃完了没收拾。走到自己那桌一问,原来这些貌似吃完了没收拾的菜,都是给我们吃的。
肉、菜都是冷的,惟一可吃的只有泡菜,可是那泡菜,说实在的,甜辣的特色不太适合咱们。一碗饭的限量供应让每个人都吃不饱,后来就有不少人去楼上的小餐厅吃朝鲜著名的冷面。我没去,听琪回来报告说,没什么特色,还特别少——就那么几根,怎么吃得饱?
接下来的几天就和吃耗上了。在车上饥肠辘辘时听人讲笑话,说是一对姐妹分别长在南北朝鲜,北朝鲜姐姐进艺术团,走的是金光大道;而妹妹沦落在万恶的韩国,过水深火热的生活。
一起去的一个女孩子特别会保养,据说是带了一麻袋的国内食物。坐在饭桌上看她变魔术一样一会儿弄出榨菜,一会儿又弄出肉松、火腿片什么的,看着看着就有些绝望。
因为鼻炎发作不能和同伴一起去看杂技,只好坐在杂技院门口发呆。有个戴眼镜的老太太(朝鲜人很少戴眼镜),向我问路,在她丢了一大串朝鲜语后我问她会不会说英语,老太太看我一眼,逃掉。
反差特别大的是平壤地铁。120米的深度和精美的装修,感觉是实用和工艺的结合。快回国时琪问朝方导游可以不可以把他胸前的金日成像章送给她,立志做中朝贸易的导游说,可以是可以,但,他得写报告。
回到丹东大伙逮什么吃什么,电视新闻播金正日和金大中会晤,大伙又一起感叹,好了,朝鲜人民就快奔向幸福康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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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美丽叫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