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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好离手
那阵赌片正流行,我和同桌兼死党的姐妹学会了玩“买好离手”的游戏。对一切有争议的事物总爱用硬币正反作赌,无论买正买反,一律学着电视里的赌徒,说上一声“买好离手”。
我和同桌常常为习题发生争执,每次“买好离手”后都喜欢找坐在前排的他来裁决。他很优秀,班里的仰慕者众,是受女生力捧的红人。由于他的关系,我和同桌的好赌之名,名扬年级上下。
其实我们最爱赌的并不是习题,而是各自心中的白马王子,默默在心中暗想一下自己的心上人,再悄悄祈祷让他爱上我吧;接着将硬币轻轻立于桌面,用手指轻轻一弹,飞速旋转的硬币闪着灿眼的光芒,忽的一拍,心知肚明的同桌一本正经地说正是爱,反是不爱,买正?买反?当然买正。好,买好离手,举手一看,也许会一声得意地轻呼 ,也许是一声失望的低叹,总是乐此不彼。一次又一次游戏中我和同桌各自固守着彼此的秘密。然而,同桌的白马王子升入大学后便渺无音讯,我的白马王子则浑然不觉地坐在前面以后脑勺与我相对,虽然他常常回头给我们讲题聊天,虽然从来没有从他那里得到任何对我有好感的讯息,害羞又胆怯的人总以为默默的关爱远远胜过那些花花绿绿的情书,总以为自己爱的伟大又崇高,心事就这样一直无声地延续着。
后来有一天,班里有几个男生拿来一大堆港台明星的剧照来拍卖,调皮地学着我们,宣传每张卡片都是“买好离手”,然后一个家伙举起一张不知名的明星照一本正经地问:“谁买?”不出名的,谁买呢?追星族也有势利眼的呀。一直埋头看书的我被同桌推了一下,她偷偷对我说:“那张照片好象他哦。”我抬头一看,咦,真的哟。照片上的“他”正微笑的看着我呢,我一下子站起来,大吼一声“我买!”,唯恐被班里的哪个女生发现这个秘密。
然而当我一声吼出,全班寂然,紧接着便是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原来,原来那张照片根本就是他的,是那几个家伙从他的相册里偷出来的,而且我自以为秘密的爱慕早就从我的一举一动里传遍了全班。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才使他们收住了笑。只是那场爆笑里,有三个人呆如木鸡,他、我、同桌。
这个笑话又如我的赌名一样传遍年级内外。这场笑也结束了我与他之 间的友谊。他从此不再给我们讲解习题,而我们也不再玩“买好离手”的游戏。
后来文理分班,他与我一样选择了文科。还没有死心的我默默地想,如果我和他分在一个班里,也许我们还是有缘份的吧,如果我努力也许我们可以和从前一样吧。结果出来却是我和他真的没有缘份。从此大家更是如同路人了。
毕业升学,我们来到了同一座城市,虽然在不同的学校但是从前的同学依然联络多多,关于他的消息我时常听到。时间是疗伤剂,也是冷却剂,已经长大的人不再会有从前的冲动,尽管“被冷更香销时,独自思千遍”。
开老乡会了。我不是个好热闹的人,但是为了能碰上他,我还是去了。很失望他没有来。看着眼前的喧哗,我只能黯然离去。走在林荫道里,片片落叶飘零、飘零。
就在我刚刚走到林荫道的尽头,居然碰上了他。他的身边有一个女孩子,看样子是他的女朋友吧,他没有表情地看了我一眼,匆匆而去,匆匆而去;我没有回头,真的没有回头。即使回头,也不知道自己是该用留恋的眼神,还是悲伤的目光相送。
后来,碰到所有的老同学,居然都说,他带去的那个女孩与我非常相似。
买好离手吗?
虽然不知道结果如何,却一买再买。初恋的情怀有时候真象美丽的罂栗花;绚丽,使人成瘾,当然也有毒,令人迷失和莫名忧伤的毒。
故事说完了。那么你呢,你有过怎样一段为赋新辞强愁的往事。我只知道当所有的一切都烟消云散时,能令自己怀念的,甚至感动的只是那段岁月里自己的痛苦和甜蜜。那个人,却由五彩缤纷变成了一张黑浓白重的旧照片;甚至如几经复印之后的图片,既清晰又模糊。 ※※※※※※ 看看,只是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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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的港湾,心的家园,付出真心,收获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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