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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孤独
应该说璇的所有担心都是多余的,接下来的日子里,璇的生活并没有因此而发生太大的变化。唯一算的上变化的就是璇从此知道了凯这个人的存在,而且知道凯的目光会让自己的心跳加快。对于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秘密的璇来说,她觉得这是自己的一个秘密,一个需要好好隐藏的秘密。
也许任何地方的高中生活都没有太大的差别,走读的同学穿梭于家和学校之间;住校的同学则是终日穿梭于教室、食堂和宿舍这三点之中。在终日单调的重复中,璇觉得自己越发变的多愁善感起来,而且在多愁善感的背后璇感到了一种无可言状的孤独。这种孤独的感觉时刻折磨着璇,她并不喜欢孤独,可是却不得不与孤独为伴。对于孤独的真实感受,璇在日记中写道:“说句心里话,谁爱孤独呢?况且又不是那‘万族皆有托,孤去独无依’的天才,也不是那‘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怅然而泪下’的古人。十几岁的孩子,充其量不过是一时的无聊与空虚,或渴求朋友而不得的失落,或‘为赋新词强说愁’的自寻烦恼。
我羡慕热闹,也向往象别的同学那样谈个热火朝天。可每当遇到同学谈论什么时,我总会不由自主地凑过去,跟着笑、跟着着急、跟着叹气,却跟不上说——我总是找不到适合自己的位置和介入谈话的方式。有时好不容易抢到一个话头,又接不到点子上——我不会讲话,而且几乎每次都是唱反调。自然每次得到的都是白眼,我只好自认没有高谈论阔的气质,从此不再凑热闹。
我并不爱孤独,只是因为无奈如此的性格才拾了这份孤独。
我常常认为自己是被温暖遗忘的角落,时常感到世态的炎凉。但是,我还是坚强的坚持下来,我想用成绩向别人宣告,孤独的只是形象,不孤独的是心。”
在孤独面前,璇只能如此的安慰自己了。她知道,凯温暖的目光是她所不敢去承受的。虽然从那个下午起,用眼睛交谈已成为他们之间的一种默契。没有过多的行动,没有过多的言语,日子如流水般慢慢的逝去。在这垒若城堡的日子里,她发现他仿佛已成为她生活的一部分。璇为此而恐慌,为此而深深的自责。因为璇知道她是父母的希望,她不能迷失在他温暖的目光里而荒废了学业。于是,她不得不一次次地抑制自己,逃避着他的眼神,虽然有着太多的不情愿。如此以来,璇觉得自己的心在徘徊中越发孤独起来。
(五)逃避
面对内心对他越来越多的依赖,璇只能选择逃避。可是这种逃避所带给自己内心苦苦挣扎的痛苦,璇只有默默承受,因为璇知道自己是一个要强的人,是一个惟恐有负于父母的孩子。
也许人之所以称为人,大概就是因为其感情的存在吧!上帝在造人时,是不应该给人以感情的。虽然,世界上是因为有了感情才变的丰富多彩,但同样也是因为有了思想感情才有了痛苦、才有了社会黑暗的一面。草木因为无情,才生活的无忧无虑,然而我们人类呢?束缚于各种感情之下,真正快乐的又有多少呢?
虽然能够逃避他的眼神,却无法逃脱自己内心真实的感受。璇知道自己不快乐,真的很不快乐。那种被刻意压制了的情感,仿佛总是在内心时时的升腾,这使得璇无法静下心来学习。璇恨透了如此的自己,她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己:学习、学习、再学习!
因为只有学习才是自己唯一的摆脱烦恼的方法。让书本来填补自己近乎麻木的心灵,在知识的海洋中去寻找那久违了的欢乐,忘却世俗的一切杂念,也只有在这时才深深地感觉到存在的价值。可这种学习所能带给璇的欢乐,并不是时时都存在的。在学习的间隙,璇依然会想起他,会渴望看到他那温暖的目光。
见到他温暖的目光又能怎样呢?在这已经过去的两年多的日子里,璇单独遇到他的时候虽不多,却也不少。尤其是在路上,当远远的看见他走来,而自己又无路可逃时,璇每次都只能抬起自己高昂的头颅,以冷漠的表情来掩盖内心的不安,从而以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态度走过他的身旁。可走过去之后,想着他那满脸疑惑和无辜的表情,璇的心都会难过好久、好久……
其实璇是很希望见到他的,就算是只看到他的背影,她也就心满意足了。在那过去的九百多个日子里,璇每天都在迫使着自己不去在意他,可是每天走进教室的第一件事就是偷偷打量一下他在不在。他在,自己的心仿佛就充实了;而当他不在时,整个心就象被掏空一般空荡荡的。由此,璇不得不承认自己对于他的感情,她甚至在日记中写了一首心恋的诗:
默默的注视 你不知
悄悄的走近 你不懂
躲躲闪闪的逃避 你迷惑
你怎知……
坚强的外表下
有一颗因你而极易受伤的心
有你的日子
因你的冷落而伤神
无你的时候
怅然若失之感充斥全身
曾几何
外面的春光不再明媚
曾几何
已习惯于在落叶飘零时叹息
曾几何
迷朦的秋雨成了眼中永远的风景
曾几何
默默的伫立在雨中
任凭秋风掠乱长发、雨水打湿外衣
不管时光如何流逝
岁月如何冲洗
你依然是内心的唯一
所有的这一切,凯又能了解多少呢?也许,他所了解的璇,只是一个冷漠的、清高的、孤傲的、令人迷惑的女孩吧!她那拒人以千里之外的表情,让他那温暖的目光逐渐的冷了下来……
璇一直相信“心有灵犀不点自通”之说法的,况且她又是一个自尊的近乎倔强的女孩子。她认为自己内心对于凯的感情,如果凯懂她的话,一定会了解的。因此,她从来也没有想过要和凯好好的谈谈、亦或是给凯写封信。凯亦是个清高的男孩,虽然他的目光追逐了她将近两年,但面对她的冷漠,他始终没有勇气去揭开那薄薄的一层“窗户纸”。
时光默默的流逝,转眼已是高三,学习变的越来越紧。璇的心大部分放在了学习上,几乎无暇顾及到他了,虽然偶尔仍会默默的、仿佛漫不经心的看他几眼,但对于凯的一切,璇从来都不关心、也不去打听。
也许璇所喜欢的只是心目中的凯吧!璇和凯的学号相临,每次考试时他们都是前后位。如此近距离地面对凯,璇总觉得心里有种淡淡的失落。记得一次,考试过后璇信手在纸上涂鸦:“摆出一个无所谓的潇洒来,当一切都呈现在眼前时,便会发现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平淡,心中的那一份情感已经逐日减淡……”后来,这句话被一个同室好友看到,当问起是不是有所指时,璇才蓦然醒悟到内心那份失落。于是便向好友略微的说起了那自认为隐藏的很好的秘密……
没想到好友竟然说,她早已看出了璇对于凯的那份感情……这让璇惊诧了好久,进而想到了凯,那么凯呢?他了解吗?但璇并没有问好友。
(六)失恋
日子依然若流水般平淡的离去,离高考的日子越来越近,当然分别的日子也在一天天的到来。学校虽然三令五申要求高三学生不要搞什么留言册、留言簿之类的,怕耽误学习,但总是屡禁不止。班里的留言册和用来签名的手帕在悄悄的增多,每个同学的案头都少不了五六本,多者会达到十多本,一时之间有种应接不暇的感觉。
在一个晚自习,璇正在认真的做习题。可是一个签名手帕突然从同位手里传到她的面前,如果是以前璇都是看都不看签上自己的名字就完事。可这一次,不知为什么璇拿起手帕浏览了一下,没想到一眼竟看到凯的名字和一个女孩的名字交叉签到了一起,顿时璇的头脑轰的一下,眼睛有些发黑的感觉。原来,凯和颖(文科班的同学)已经……无言的,璇觉得自己的泪水在往下流,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璇起身出了教室……
在漆黑的池塘边,璇任自己的泪水奔流,她不知道这奔流而出的泪水中包含的是难过、还是喜悦……为失去了长久以来的感情寄托而难过,同时也为失去了那心灵的枷锁而感到喜悦。不知过了多久,璇才发现同宿舍的几个好友默默站在自己的身后。
……
原来那件事只有璇自己一人蒙在鼓中,这又能怪谁呢?璇一向认为该知道的终究会知道,所有的一切都不必强求。是自己封闭了自己,自己不愿面对现实。如今,当她知道了后,再去询问周围的朋友,才知她们早已知此事。只所以不告诉璇,她们是怕她听后受不了。璇疑惑了,难道自己在朋友的眼里真的是如此的脆弱吗?
其实并不是这样的,如此结局,璇早已明白。她并不在乎什么得失,不该属于自己的,强求也无益,更何况是一个人?各人都有各自的独立思想,都有爱和憎的自由。就是如此的结局,璇又怎能怨乎他人?
爱人而不被人所爱,是一种悲哀,口口声声说不在乎,可当璇想起凯和颖的名字写到一起时,她仍会感到一种难言的悲哀,涌上心头的是枯涩的感觉。确实,璇无法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人生犹如一场梦,飘渺虚无间,不知何为假何为真。原来过去的一切都是自己在欺骗自己,可是所有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默默的在错误中开始
无言的在苦痛中结束
从未真正拥有
便已被吹散在风中
拾起凌乱的思绪
小心翼翼的托在掌中
望着似曾解脱的心
不知是苦痛还是高兴
如此的结局
早已在意料之中
不应该
然而却流泪了
为了心的落寞无奈
还是为了自己的情有独钟
远眺天外悠悠白云
近望自己孤独的身影
再一次走进了心的沙漠
悄然无声的跋涉于干燥之中
撒哈拉充满了无尽的浪漫
那是因为有了荷西的痴情
而漂泊的我呢
走进无边的沙漠
是为了逃避纷乱的事实
还是为了力求保持内心的一片平静
为他与她祝福吗?璇突然有种啼笑生非的感觉,原来他也只不过如此。如今,璇终于明白了凯所写的那句“一片飞花减却春,风飘万点正愁人”的含义(璇的小名叫阿春,好友们都是如此称呼于她)。“春愁人”吗?他大不必如此的!
璇对在自己说:所有的一切都不必再提起,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可璇没有想到青春的苦涩并没有到此而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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