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窗外的天空,似是弥漫的浓浓阴霾似是散不去的烟尘,灰得吓人,象人们满怀烦乱又郁闷的心情。周围面孔相似的栋栋建筑物在灰蒙蒙的笼罩中静静伫立,如没有植被的山冈,没有鲜艳没有灵动。地上川流的汽车在三轮车自行车以及行人中喘着团团粗气挣扎着尖叫着穿行。已进入冬季了,渐渐冷冽的风让位于北纬39度56分东经116度20分地方的人们穿戴着厚实的衣服后还紧缩着脖子,但裸露的大地和水泥建筑还散发着不曾逝去的暧昧的暖意。这里的冬季很混沌的。 天气预报说,东北地区在下大雪。。。。。。就这样怀念起故乡的雪来。 记忆中,故乡天空的雪花纷飞,漫天飞舞,如无数个跳舞的精灵,悠悠荡荡,飘逸潇洒。雪花落在树枝上,就把树裹成一身银装,远望去,粗壮的树干撑起一蓬繁复团乱的白色绒叉,如同冰雪世界里的珊瑚。雪花落在大地上,就涂下一层厚厚的纯白,松松软软,蔓延天际,若行走在此,每一落脚的柔软和咯吱咯吱的声响都会令人惬意无比。雪花落在尚未冰冻的江水中,立刻融化自己,缓湍的江水用唏嘘起的白气迎接着。如果江水封冻了,雪花就在这里织成一片平平坦坦的毯,掩住横过冰面的穿行脚印和车辙道道。 这时候,如果你有幸身置其中,伸开你手掌,片片热情的雪花,飘然而至,化作颗颗晶莹的眼睛调皮地看着你,含笑着看着你,直至让你油然生起一种不舍一种惜爱的感觉。要是落在你脖颈里,一份意外的凉爽就在你身上倏然传开,千万别错怪它,它在撩扰你,在逗你。收住心思,放眼远方,一片白茫茫,一片晶莹洁白,一片纤尘不染,一份透彻的清澈和爽朗不由分说地从心底上泛起。 小的时候很喜欢下雪。记得有一年,一场罕见的大雪一夜间把整个城市覆盖了半米多厚,交通瘫痪,市里全城动员扫雪,学校也放假。孩子时的我和伙伴们,开心极了,不用上学又可以玩雪。于是我们各展创意,各施本领,做雪屋滚雪球传雪人,不亦乐乎。我和一个伙伴做一个小小的雪屋,先把雪堆积并夯实成块,然后边设计边施工堆积而成,记得上面还开个小小透气天窗,门是一块方体雪块,能移能合。我俩在里面躺着,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开心极了。那次玩得太投入了,以至于忘了回家吃饭,家里人寻了好久才找到我,再加上自己的棉装也让雪水汗水给浸湿了,结果挨家长一顿笤帚把,记忆至今。 当然,冰雪世界里是很冷的。冷得叫人必须捂上厚重的冬装,连耳朵都要护住。冷得叫人不敢多裸露自己的手,在外面久了还要不停地跺脚。来寒流的时候,伴着尖利啸声的西北风象小刀子一样划过面颊,疼得你不敢张嘴不敢吸气,连笑容也被限制住。但是,下雪的时候不冷,据说这是化学上放热反应现象,这个时候,寒冷中不愿伸出的手可以伸展开来,握一个雪团,投掷出去,看它开花看它飞散,也可仰面迎雪,体会点点冰凉,真切地感受这份天赐的美妙。飞扬的雪花,把冷冽屏蔽,任曼妙和飘逸把世界充满,任童话在一片洁白中诗意般演绎。。。。。。 在冬季里,故乡的人们就喜欢下雪。 离开故乡久了,许久不曾感受故乡的雪了。现在居住的地方冬天里也下雪,但这里的雪不如故乡的白,偏灰,仔细看还有黑色的小颗粒,嗅一下,尘土味重,没有故乡雪的清香。还有,这里的雪,难得来一回且基本上是以小时计,很快化掉,化掉后成黑泥,脏得很。故乡的雪洁白且长久,可以经历数月,且一场接一场,一层覆盖一层,也一层白过一层,鲜鲜的被雪花洗涤过的爽净也久久地在天地间飘溢着。 想念故乡的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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