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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醉染
[楼主] 作者:君子牧羊  发表时间:2002/11/17 23:50
点击:168次

夕阳醉染

文/君子牧羊

当圆圆的落日还悬在河边柳梢上的时候,太阳已经醉了。河水嘤嘤地低吟着,羞羞地瞅着岸上的柳花儿,任落日的余辉抚慰着,似乎也醉了。

起风了,柔柔的。麦田里,泛起淡淡的禾香。水草中,渐渐响起错落有致的蛙鸣。男女老少收拾起家什,沿着田间土埂,散散落落地归家去了。

树影隐约处,袅袅地升起炊烟,彩纱一般地缭绕着,升腾着,与空中的红云绵绵地交缠在一起。不失时机的凉爽,带着可人的惬意,从地垅里吹拂过来,轻轻地婆裟女人的脸。

良儿媳妇站直了身,懒懒地擎伸了一下腰。良儿媳妇回肘拢发的时刻,扭头正与瞅着她的顺儿打了个照面。良儿媳妇禁不住脸腾地红了。女人知道,刚才擎身向上的时候,感到有风儿从腰肢处吹进的。

顺儿转过身,似是不经意地点上一支烟,很悠闲地吸了几口。顺儿吸烟的时候,良儿媳妇总是眼睛瞟了过去,看那烟圈在空中打着转儿。
那天在葡萄架下,良儿从工地上回来,就是撸着女人在月下打着转儿的。良儿媳妇走神了。

良儿媳妇踱向地头,歪头看看畦子里的水。快要浇完了,还有三个麦畦儿,就要浇完了。浇完这次麦黄水,良儿就快要回来收麦子了。自从良儿去了水库工地,家里的活儿就都落在了女人身上。里里外外的,总是忙不过来。如果不是顺儿哥时常帮衬着,唉,也难!

可是,良儿媳妇最怕顺儿的眼神。每当与顺儿单独在一起,良儿媳妇就象揣了一只兔儿,心里总会咚咚地跳。良儿媳妇明白,什么也明白。

麦黄时节,水渠里的草渐渐窜出了渠外。细水哗哗流过,小草便随着抖动。良儿媳妇蹲下来,无目的地将手伸进水里,轻轻抚弄着一丛软软的水草。那挂上了水珠儿的草,柔柔的,蓬蓬的,就那样任女人抚弄。“真象他......”,良儿媳妇为这个怪念头而窃羞起来,就觉得脸颊热辣辣的,便兀自撩了水,浇洗发烫的脸。

顺儿在队里是个好把式,不亏肚子里的墨水多,水车机泵样样拿得起。到了农忙时节,更是离不了他。若不是家庭成分不好,家里的门槛准得让姑娘挤坏了。这一点,良儿媳妇心里清楚。那份怜悯恻隐劲儿,顺儿当然也能感觉得到。顺儿就生了个心眼儿,时不时地耍个小手段,与良儿媳妇在一起多呆一会儿。良儿媳妇自然也有体会,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总鬼使神差般让她心甘情愿地由着顺儿按排。

各家各户浇自留地的顺序,就由顺儿用抓阄儿的办法确定下来。良儿媳妇的阄儿就这样成了全队最后一位。良儿媳妇倒没说啥,心想倒省得在前边你争我夺的,反正早晚也轮得到她。

顺儿吸完了一支烟,看着远处的良儿媳妇呆呆地望着麦田,就想着找着茬儿与女人说说话。想来也巧,就在这时就听到机井屋里“哧”地一声,保险丝烧断了。

“良儿家,你过来。”顺儿看看停了的水泵,招呼道。
良儿媳妇乜斜着眼睛瞄了一眼顺儿,没动弹。顺儿看看女人的眼神,很丰富,蕴含着许多说不清的成份。

顺儿说:“过来啊,楞着做啥?”
“有啥事?”女人问。
“没啥事能叫你?你不敢过来?”顺儿说。
“有啥不敢的,你又不是天王爷”良儿媳妇说着就站了起来。
“没看见水停了?保险丝烧了。我装上保险丝,你得帮我灌引水”。顺儿转了身,就钻进了机井屋子。

浇地的日子里,水泵昼夜不停地转,烧断保险丝是常有的事。安保险容易,灌引水可不是一个人能办了的事。水泵一停,管子及泵里的水就倒流回井里去了。要重新开泵,就要灌引水-------一个人用水桶从上面的管口里灌些水进去,以排净泵腔里的空气,否则泵就会空转,抽不上水来。从上面灌好水之后,本来再到泵房下打开排气阀放净气也就行了,偏偏这泵下面的单向阀坏了。如果一个人灌完水再下去放气,灌进的水早就漏光了。所以,必须一人灌水,一人放气,同时进行以争取时间。没等水漏出泵腔时,立即合上电闸,才能成功。

安好保险丝,顺儿就提了水桶,指使女人到井下去。

“我说放,你就放”顺儿嘱咐到。
“嗯。”良儿媳妇答应着:“从哪儿放?”
“在泵最上面有一个螺丝,你用手能摸得着,反时针倒旋放气,看到出水后顺时针再拧紧。”顺儿说。

良儿媳妇从台阶上下井的姿势很优美,身材也很优美。从台阶上向下迈步,一颤一颤的。女人每向前移动一步,腰身处便很显眼地露出一段白生生的肉。那肉顺儿是偷看过的,但顺儿总看不厌。顺儿的的眼睛专注,如摄影棚里的一架相机。

看着女人下到了井底,顺儿交待了几句,提起水桶就去灌水。一般引水有三五桶就够了,顺儿怕漏得快,就多灌了几桶。

“放了吗?”顺儿灌完水,返回泵房,手扶着门框向下张望着。
“我没摸着。”女人说。
“在最上面,有一个朝上的东西就是。”顺儿说。
“是那个硬硬的东西吗?”女人问。
“扑哧”一声,顺儿差点笑出声来:“就是他。摸着了?”
“嗯。我感到出水了”女人说。
“好,再拧紧就行了。”顺儿嘱咐着,心里只想笑。
“可是,可是...我拔出来了,插不进去了。你快来,我裤子都湿透了,你给我插进去吧,我摸不到它了。”顺儿正端起电闸边的一杯水喝着,听到女人这话,扑哧一声呛了出来,笑得低头弯腰的。
“你讨厌!”女人猛然觉得自己的话又让顺儿钻了空子,气得一下子松了手。于是,一股水柱擎天而起,一下子窜得老高老高。

天渐渐暗了下来,一弯淡蓝色的月儿,静静地悬在上空。

甭说,这水白灌了。

顺儿说:“你在上面,我到下边去吧。”
“不,我在下面,你再来一次吧。”女人说“你开灯吧”。

顺儿打开了泵房的电灯。顺儿不知道,女人不愿意上来,是因为女人的衣衫被浇透了。浅花衣衫一见水,那轮廓连女人自己也看得真真切切。顺儿自然不知道这些,不过刚才女人的话,却着实让顺儿好一阵兴奋。


风乍起,吹动一池春水。顺儿望着地头上柱着锨柄的女人,心中不觉荡漾起来。拿烟的手,在微微颤动着。顺儿寻思着,想与女人说话,嘴却笨拙起来。平日里,顺儿与女人没少开玩笑,这会儿却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良儿媳妇被冷水浸过,风儿一吹,不觉得一阵寒悸。双手就交叉起来,缩护着双肩。湿发沾贴在脸上,看看月下的身影,不由生出一丝凄楚。

顺儿看得仔细,将没吸完的烟头扔到草丛里。顺手扯了自己的上衣,向女人移来。

顺儿轻轻地给女人披上衣衫。女人没动,也没言语,只是低了头去。

顺儿想扶女人的肩膀,手抬了一下,又缩了回来。复又伸向口袋,重新燃起一支香烟。顺儿眯起眼睛,深深地吸了口烟,看女人静静地望着前方,就凑向女人,将一口烟雾徐徐地吐向女人脸颊。女人依然没动,眼泪却呛了出来。女人咳嗽了几声,又用余光偷偷地投向顺儿。顺儿一惊,脸上发了烧,忙又叼起烟来,掩饰着,嗫嚅着,有点不知所云。

“坏蛋!等良儿回来与你算帐。”女人嘟囔了一句,轻轻地。顺儿忽然觉得女人有些异样,就将一双大手搭向女人的双肩。

骤然而来的温暖,让良儿媳妇一时乱了方寸。女人似乎很想向身后倒下去,却又噘起嘴,气囔囔走到一边,把屁股对着顺儿。顺儿大了胆儿,复又将手搭在女人肩上。女人的胸脯便起伏起来,硬硬地挣脱了顺儿的手,跳过水渠,向麦田深处跑。

顺儿憋不住了,就掐掉烟头,顺着麦垅追,出其不意地从后边抱住了女人。女人奋力争脱,用指甲掐着顺儿的手。顺儿一失神,女人又继续向前跑。

起初女人是小心翼翼地,顺着麦垅跑。后来顺儿追得急了,女人也就顾不了许多,满地里乱跑起来。顺儿扯到了女人的衣衫,急不可耐地扑向女人。女人灵巧地闪到一边。顺儿又扑上去。女人又跑。

良儿媳妇毕竟跑不过顺儿,在一片气喘吁吁中,终于被顺儿压倒在麦田里。女人翻腾着,薄薄的衣衫下面,两只肥嘟嘟的小白兔随着女人的动作不住地蹿动。顺儿使劲地喘着粗气,心也随着那两只活蹦乱跳的小生灵频频地驿动起来。

春风轻轻地翻动着麦浪。远处的村庄,星火点点。近处小河潺潺,与万籁之声交织在一起,如弹奏着一曲和谐的古乐。月光羞羞地泼洒下来,将河畔的村野梳理得那么温柔,那么静谧,那么绚丽多姿。

顺儿气喘如牛地解开了女人的裤腰。女人的脸颊飞起了大片醉人的红晕,顺儿感觉那酒红般的晕,竟象夕阳映照下醉染的棉田,绵绵的,粉粉的,柔柔的。顺儿觉得好象升向了九天,进入了飘然若仙美妙无疆的另一个世界。

女人在顺儿强有力的拥抱下,慢慢地就感到如拆去了底线的缝件,轻轻一扯就零散了。女人终于情不自禁地伸出双手,紧紧地搂住了气喘如牛的顺儿。

那一刻,月儿不见了,蛙鸣消失了,就连那飘香的麦田和鼓噪的泵房也不复存在。

唯有顺儿与女人是真实的,唯有村野里那些美丽却又隐秘的故事是真实的。

一番登峰造极的疯狂过后,顺儿与女人终于渐渐静下来。良儿媳妇恢复了理智,望着地里被自己和顺儿滚倒的一大片麦田,女人幽幽地低着头,用怨怼的目光狠狠地盯着抹着汗水的顺儿。

“孬种!教我以后咋见人?”女人气恼起来,气噘噘扭向一边,不再理睬顺儿。

顺儿闷闷地在畦垅上坐下来,愣愣地看着身边的女人,叹息着轻轻摇了摇头。顺儿侧身掐断一根青青的麦秸,放在嘴里咀着,无语地捡起衣服,给女人披上。

女人说:“这辈子,你就这么过?”

“那咋过?”顺儿反问。于是,顺儿点了一支烟,叼在嘴上。女人用沾满新泥的手,抢过火柴,为顺儿点火。

女人说:“咋过?你没见别的村子都办起了工厂,咱们村要种一辈子庄稼不成?”

顺儿笑了笑:“那是村干部们的事,干我屁事”。

“凭他们?还不得一辈子受穷!”女人说。

“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一起穷呗”。顺儿讪讪地说。

“没多大出息!”女人狠狠地揣了顺儿一脚:“以后少勾引俺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顺儿有些尴尬,哑默了一会,不明白女人咋就翻了脸。

女人忽然变得一本正经起来:“我跟你说个正经事。”

顺儿把女人的脸扳过来,定定地盯着女人:“啥事?”

女人说:“河对岸的高小头当了大队长了,知道不?”

“知道。”顺儿说。

“那他原来是什么成份?”女人问。

“地主。”顺儿答。

女人娇嗔地戳了顺儿的额头:“还要我再说?”

顺儿笑了:“我能行吗?”

“咋不行?改天良儿回来,你们合计一下。你要是能当个领头雁,给咱庄稼人争个脸,我炒菜打酒招待你;不行,以后甭想再见我!”女人的话掷地有声。

顺儿捧住女人脸蛋:“那行,我试试。我要是与良儿一起干了,你以后就做我的随身秘书,行不?”

“去你的,德性!顺儿我话可撂在前头,以后找个女人,好好干点正经事。等以后当了官儿,别忘了我就行。”女人说。

“那咱俩......?”顺儿疑惑地望着女人。

“仅此一次。今天算我给你留了面子,以后进局子还是当村长,你看着办吧。”女人拢了头发,站起来,望着远处的村庄。

女人的举动让顺儿有些失望。顺儿也向远处望着,忽然觉得原来在女人跟前仅有的那点豪气,一时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良儿媳妇划了根火柴,递到顺儿眼前,等着给顺儿点烟。顺儿从沉思中回过神来,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收回远眺的目光。顺儿看着女人,又重新看到了那束柔柔的目光。然而这眼神,却又比刚才少了一种说不清的成分。

顺儿打量着女人,希望能从女人身上找出一个答案。

良儿媳妇见顺儿蔫头耷脑地,便又轻轻走回顺儿身边,很温柔地搂住顺儿的脑袋,摩挲着顺儿粗硬的胡须。

女人说:“答应我,做个正经男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好吗?”

顺儿微闭着双眼,女人的脸颊就贴在了顺儿厚实的胸上。女人喘息着,抚摸着。顺儿觉得,女人温温的唇,柔柔的手,活象一片柔软的波涛,带给他无尽的舒惬感。这份舒惬感,却分明又蕴含着一股以柔克刚的力量,一种无法用语言或文字表述出来的力量。这股力量,正在将他托起,推向远边的太阳。

顺儿从醉意中慢慢醒来。蓦地,顺儿打了一个脆脆的响指,突然就忘形地一把揽过女人,在女人泛红的脸颊亲了个响巴巴的热吻。

不到一个时辰,剩下的三畦麦子已经浇完了。良儿媳妇扛起了铁锨,顺儿上好了泵房的锁。月光下,一前一后两个身影向村里走去。

女人扛起的不仅仅是铁锨。顺儿锁住的也不仅仅是泵房。

顺儿想,这套农机技术明天就教给良儿媳妇罢。

女人想,也许她能托起两盏太阳。


写于2002年11月17日凌晨3时3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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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楼]  作者:阳光世界  发表时间: 2002/11/18 12:58 

欢迎君子牧羊版主!一篇很不错的小说...
语言生动,充满着乡土气息。收藏了。 这篇想必是你自己转来的,欢迎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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