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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虾 作者/涵烟 昨天下午,差不多一个月不见的好朋友阿洁突然出现在我的门外,开心得跳了起来,然后她就搂着我在我的右脸颊上“啵”地一下,我习惯并自然地把左边脸也送上。完成这项动作之后把她扯进屋子,寒喧几句后阿洁心血来潮了,告诉我: 走,钓虾去! 钓虾?我以为我听错了,眨眨眼睛望着她表示不明白。 钓鱼我到是知道的,小时候常陪着爸爸钓鱼,不,应该是守着爸爸钓好的鱼,想着将会有一餐香喷喷的酸辣鱼,我那时多半是不会打瞌睡的。小时候我也钓过鱼,那是某一年的暑假去姨妈家玩,一天下午,自己端了一条小凳子去水田边,然后拿了一根细细的小棍子,在小棍子的一端绑上一条长长的绳子。于是,我开始一本正经地望着水面,等着鱼儿上钩。我那时根本不知道钓鱼还需要鱼钩、浮标和鱼饵的,以为有了一根像钓鱼杆的棍子和一条绳子就行了,结果自然是钓不到鱼的。由于等得太久不见鱼儿上钩,童心自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并且很快就坐在凳子上睡了过去,还做起了吃鱼的美梦,谁知得意忘形之际一不小心掉进了水田。美梦惊醒,却见自己已在水田间了,于是,吓得哇哇大哭。 从那以后,我再以没有钓过鱼,因为,我觉得那并不好玩。而今天,阿洁却叫我去钓虾?怎么钓?我一下子蒙了。吃虾的时候我忘记了看它们的嘴巴在哪里,只记得它们有好多的脚,应该用什么把它们钓上来呢? 去哪里钓?我傻傻地望着朋友问:江边?还是海边? 池塘!朋友回答得很干脆:一个台湾女人开的,就是那家阿里山! 阿里山我知道,我以为那里只是一处喝酒的地方,没想到还可以钓虾! 你的意思是说,池塘里有养好的虾等着别人去钓? 是啊!朋友说:那里还可以烧烤哩,闭上眼睛想像一下,当你嘴中吃着自己亲自钓上来的虾是一件多么美的事啊! 我没有闭眼睛,我只是闻到了那烧烤出来的虾的香味,我的嘴里快要淌口水了。于是从沙发里跳起来说: 那还等什么啊,走吧! 于是,我们兴致勃勃地朝阿里山山庄冲去。结果,由于走得太匆忙,忘了换掉身上的长裙子,头发也披散着,这身装束哪像是去钓虾? 来到山庄里面,听着小桥流水(人工凿造的),看着绿树红花,心情豁然开朗。不由感叹着:现在的人真懂享受! 这里钓鱼是每小时二十元,也就是二十元买一根钓鱼杆钓一小时,超过这个时间就加钱。于是,我与朋友一人拿了一根鱼杆,一人拉了一把椅子舒服地坐着,耳边听着优美的音乐,不知这池塘里的虾是不是也听得见,如真能听见就好,因为它们一陶醉了,对于第一次钓虾的我来说就比较容易令它们上钩了。 其实事实并非我想像的那样简单。虾们对于音乐并没有特别的感兴趣,或者它们在池塘底下根本就听不见,再不就是它们对我鱼钩上的鸡胸肉根本就不感兴趣。在我与朋友吃完半打炸馒头加一个台湾粽子之后,我才发觉我的鱼杆没有丝毫动静,我想,如果那虾要上钩的话,我的鱼杆就一定得有动静的。而朋友那边却连钓了好几只虾上来了,并且还是大虾,我看着那些大虾们我眼都红了。于是,我不服气地对着朋友嚷: 阿洁呀,为什么那些虾们就吃你的鱼饵,而对我的不感兴趣呢? 你把鱼杆拉上来看看? 我听了朋友的话把鱼杆拉了上来,这一看不要紧,气得我七巧生烟,那鱼饵不知什么时候被虾们吃得光光了。朋友看着我直笑,她笑着告诉我,虾们很贪吃的,放鱼饵下去不需要多久它们就来了,然后看到浮标在动,并且慢慢往水下沉的时候把鱼杆往上轻轻拉一下,感觉到有一点沉时就是有虾已经上钓了,然后使劲往上一拉就成了。听了朋友的话,我算是有了些“经验”。这“经验”也很快就见效了, 重新放入鱼饵不到两分钟,我发现浮标正慢慢往水底沉去,我的心居然兴奋得狂跳起来,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激动。我把鱼杆轻轻拉了一下,果然如朋友所说有些沉,“经验”告诉我:有虾上钩了!一激动就不顾一切地把鱼往上一拉,于是,我看到弯弯的鱼杆下挂着一只活蹦乱跳的大虾,在半空中拼命地挣扎着,我再用力把鱼杆一拉,由于用力过度,虾跑到我的身后去了,然后随着钓鱼线的弹力在我身后打了个转身,糟糕!我还没来得反应过来那只大虾已经稳稳地端坐在我的头顶了,并且开始挥动它的脚对我的头发进行拳脚相交。这一吓我的魂都飞到天外了,狂呼一声从椅子里跳了起来,然后绕着椅子打转转,拼命叫着救命,也不顾旁人对我的“侧目而视”。朋友见我被一只虾弄得如此狼狈,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捧着肚子跟在我身后看戏,我气不打一处来,与头上的虾一样指手划脚地蹦跳着: 你还笑,还不快把我给救出来? 台湾老板娘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冲到我面前,一把将虾从我的头上拿了下来,我才得了机会喘口气。然后,上气不接下气地对老板娘讲: 把它给我拿火上烤了去,看它还敢不敢作怪! 经那虾一闹,我面容惨白,双脚发抖,白色的长裙已是斑斑点点的惨不忍睹,我披散着长发,状如女鬼地立在池塘边。 有了第一次“虾闹涵烟”的经过,我小心得多了。学着别人的样子安安静静地坐着,到是钓了不少的大虾。只是我不敢拿手去抓它们,所以,每次掉上来我都会折腾老半天的,因为它们在头下边一点的部位长着两条大大的粗粗的腿,会夹人的,我怕疼,怕那剪刀一样的腿夹住我。于是,每次把它们钓上来,我会拉到地上,然后右脚踩住那两条大腿,左脚踩住它们的背脊(当然不能太用力,否则会当场死掉),再取下鱼钩。我知道我这样做是残忍的,可是为了怕再遭虾戏,只好如此虐待它们了。可怜的虾们啊,我对不起你们了(我在心底里虚伪地为它们祈祷着)! 涵烟写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