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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病了,抑郁症.一种极难治疗的精神病. 我想躲在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像鱼要躲开水,树要躲开阳光一样,我躲进了自己的小屋,不肯走出来 四年了,窗外的树叶黄了又绿,绿了又黄,窗棂上依然爬满了浓浓的忧伤,静静的小屋还是四年前的样子:一人,一桌,一支烟,一杯酒,一本厚厚的书. 我想,我一定是无药可医了,像撒哈拉归来的三毛,像远循新西兰荒岛的顾城,命定了只有一条路可走,或早,或晚. 亲人们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最终,所有的苦心只换来一声叹息;哥姐们的努力在我固执面前也显得苍白无力:他们让我去看医生! 我不需要医生,我需要的只有等待,等待时间能淡漠一切,等待伤痛会慢慢平复,等待有一天黑夜悄悄过去时,我还能够对自己说:今天的阳光真美!那时侯我一定会走出小屋,去直面生活,正视自己. 今天,当姐再一次领着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来找我的时候,我依然轻描淡写地说:我没病,我只是在静养,我需要足够的时间来调整自己.然而,所有的解释都是徒劳的,当我决然表示不去医院后,那几个穿白大褂的扭住了我的手臂,同时,一副冰凉的手铐也铐住了我的双手.这是我做梦也想不到的. 我在极度的震惊和愤怒中浑身颤抖着说:你们没有这个权利!你们是在犯法 我还想说,你们这是流氓的行径,强盗的逻辑,我要控告.然而,在我挣扎中与姐的眼光相遇的时候,姐那无奈的神情和痛楚的目光终于让我安静了下来.
我知道,此时的我不管多么憎恶这种强迫的行为,也只能屈服,屈服于这种虽野蛮却又极至的关怀之中. 今天,我就这样遭到了绑架,被绑架着去医院作了全面检查;今天我第一次知道自己是精神病患者,患了极其严重的抑郁症;今天,我也知道了什么是极端,极端到亲情也能化作一副冰凉的手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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