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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面对流言蜚语是拿出勇气来辟谣,而有的人却是以自我封闭来逃避流言蜚语的烦恼。前一种人是坚决的态度,但并不代表坚强。后一种人是退避的态度,但并不代表脆弱。 韩雪自从这件风波之后,似乎变的成熟了许多,她向厂里要求调到了成品车间,理由是配料车间的技术已无法满足她日益进步的需要,她要求更高的挑战,并且向管理阶层抛送秋波。其实明眼人都知道,韩雪是在刻意逃避马文宾。但是韩雪却有另外一种意思,这种意思就是警告马文宾,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已经到了紧要关头,盼望早做选择。 马文宾当然明白韩雪的意思,但是家里人的反对,朋友的劝说全是对韩雪不利的因素,马文宾面对母亲的死活吵闹,也是焦头烂额。哪天马文宾上班以后,听说了母亲辱骂韩雪的事情,他心里非常生气,暗暗埋怨母亲不该这么做,这直接是把韩雪往死里逼,虽然说母亲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是方法确实不对。为此马文宾回家就和母亲大闹一场,从小到大,马文宾这是第一次为自己的事情做斗争,相当的不容易,也相当的不成功。母亲面对马文宾的大声责问和吼叫显得相当平静,自己的儿子,身上几根毛都知道的很清楚。等马文宾吼叫完,发泄完了,母亲呆呆的说:“儿子呀,你不要娘了,你长大了,既然不要我了,那娘就去死,”老太太说着就往外跑,边跑边大声哭,马文宾一看就毛了。他一下子拦住母亲,“扑通”一下就跪在母亲的面前大声说道:“妈我以后不敢了,我以后在也不对你发脾气了,妈......”老太太是绝对不会死的,她脸上虽然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心里却在暗暗得意:“我就不信制不了你,”马文宾太孝顺了。 这天韩雪一下班走进家里就觉得不对劲,往日那种锅碗瓢盘“丁零当啷”的声音没有了,那种热腾腾的气氛没有了,父母坐在一起各人看各人的报纸,一句话也不说。韩雪一看桌子上空荡荡的,就知道今天有事情,但是她没有想到父母会知道这场风波。 “爸妈,我回来了,怎么没有做饭,我好饿呀?”韩雪和往常一样,掩饰的功夫很到家。父母对望了一眼,两个老人有事情互相征求意见是很默契的了,然后就看着韩雪。韩雪从房间里放好衣服刚出来,妈妈就开口了,“雪呀!你在厂里是怎么搞的呀?为什么那么多的流言说你......”妈妈说道这里就打住了,在不知道事情的大概下,母亲觉得这么说女儿也不好。韩雪一下子呆住了,她没有想到父母能知道这件事情,世上那有不透风的墙呀,何况她爸爸在她厂里有很多熟人那。爸爸放下报纸看着韩雪,镜片后面的眼神犀利而严肃,他好象要看透女儿的内心,知道女儿到底在想什么。 “妈,呜呜......”看到父母一副责备的眼神,韩雪在也忍不住委屈,一下子大哭起来。世界上,只有在父母的面前感到最安全,有什么委屈和痛苦,只有对父母诉说才能觉得彻底丢掉。好多天来韩雪被这件事情折腾的筋疲力竭,今天她在也不想隐瞒了,于是她痛痛快快的把事情的大概向父母说了。可以说父母听完事情的经过以后是非常震惊的,女儿在外面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做父母的竟然毫不知情,这不能不说是失职。“告他,一定要告哪个王八蛋,我就不信告不下他来,”母亲颤抖着身子说,咬牙切齿的表情显示出这位老人的愤怒。父亲倒是非常镇静,他琢磨了一下说道:“告他,怎么告?当时又没有人在场,就是有证人小雪也说了,人家不愿意出来作证,你拿什么告人家?”父亲几句话说的韩雪母亲哑口无言,只能干生气。 良久韩雪说道:“妈爸算了,我不想在告了,这件事情厂里已经不在调查了,我们又没有证人,告下去也是白搭,”这是韩雪此刻真实的想法,她不想在引起什么纠纷了,她不想为了自己,让父母也变的烦恼了。此心意,父母都知道,女儿的心思怎么能逃的过父母的眼睛那。“先做饭吃饭,女儿也饿了,这件事情我们吃完饭商量,”父亲说话了,语气不容违抗,其实他心里早有了决定了,那就是支持女儿的意见,但是现在他可不敢说,毕竟老伴还在气头上那。 这是家里有始以来吃的最沉闷的一顿饭了,一家都默默无语,各人思考着各人的。 12 人是自私的,或许各人有各人的难处和想法,为了自己的利益去怪罪别人,那是自私。韩雪的母亲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为了女儿,她还是自做主张的跑去找哪个证人去了。但是人家一口咬定什么也没有看见。韩雪母亲知道,在逼下去反而不好,于是失望的回来了。这位母亲是伟大的,只不过人是最可怕的,一些年龄很大得人也忽视过这个问题。 自从那件风波之后,韩雪和马文宾终于会面了,相当的不容易,马文宾的样子叫韩雪吃惊不小。蓬头垢面,两眼惺忪无神,一看就是情感上受到折磨的最好迹象。韩雪痴痴的凝视着马文宾,手在他的脸上抚摩着,良久,痛苦的表情出现在她的脸上,马文宾的处境叫她伤心,她知道马文宾是为了她才这么受煎熬的,韩雪的心在隐隐作痛。马文宾注视着韩雪脸上的变化,他知道韩雪也很痛苦,但是他不知道怎么安慰。马文宾原来以为爱情是美好的,是浪漫的,只要两个人爱好相同,心意相连就可以结合了,但是他的爱情却是劫难连连,他心神疲惫不堪。“文宾,我们开始结束吧?”韩雪首先打破这可怕的沉默。马文宾脸上的表情很难看懂,象是痛苦,又象是要解脱,但是马文宾还是摇摇头,他割舍不下韩雪,毕竟两个人在一起五.六年了,说要真的放弃,他真是没有这个勇气,自己的一块手表掉了,还要心疼一个月那。“可是我真的不想看你受折磨,呜呜呜,文宾呀?为什么我们相爱这么难那,我好羡慕别人呀,呜呜呜,”韩雪痛哭着摇晃着马文宾的身子,这是她在父母面前才有的行动。“我们......”马文宾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看到韩雪痛哭的表情,他心如刀割。“为什么呀为什么,文宾呀,你难道事事都要听你母亲的吗?你就不会自己拿回主意吗?”韩雪发疯的摇晃着马文宾的身子“你倒是说话呀?”韩雪进入疯狂状态,完全不由自己。马文宾的嘴角蠕动着,嘴唇颤抖不停,终于,眼睛里面的泪出来了,他一下子蹲在地上,号啕大哭。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就这么哭着。 人生有一次相遇,容易吗?人生有一次认识,容易吗?做一回朋友或者是恋人,容易吗?这一对可怜的恋人呀,他们将要折翼在世俗的打击之下。 韩雪母亲终于听从劝说,将这件事情搁置起来。但是她劝说女儿放弃马文宾,是母亲还是要关心女儿的,虽然声明女儿的婚事自己做主,但是到了关键时刻,她还是要出面的。韩雪父亲也劝韩雪放弃马文宾,理由是民族不同,生活将会很困难。而且父母希望韩雪留在身边照顾自己的晚年,要马文宾当倒插门女婿,马文宾的家里是肯定不同意的。 这是一次爱情的考验,是现实和非现实的大碰撞,是一次割舍和保留的选择,也是一次人性的磨练。在各方面的压力下,特别是马文宾迟迟未表态的情况下,韩雪不得不考虑着另做打算了,她是一个什么事情都用行动来表示得女孩子,固执而倔强。几天后,韩雪突然向厂里提出辞职,接着闪电般迅速的进入市模特队,开始了另一种生活。韩雪的一连串行动,都叫家里和马文宾大感意外。特别是马文宾,他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他将要失去韩雪了,这个感觉叫他惊恐不安。 韩雪在刻意逃避现实带给她的巨大压力,进入市模特队暂时还没有什么工作,只是在熟悉阶段,这叫她有时间静下心来好好考虑自己的做法,面对马文宾的软弱,韩雪能理解,但是她不能接受。 13 这天,韩雪一进入模特队练习大厅就发现马文宾在等她,对于马文宾得到来她并不意外,相反的到有点高兴,这证明马文宾还是对她割舍不下的。 “你为什么要做这个,难道你不知道做这个很不好吗?人们会怎么说你呀?”走到门口,马文宾头一句话就叫韩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做什么?”韩雪傻傻的问。 马文宾没好气的说:“你说做什么,模特吧?。这时候大厅里有些女孩子听到这句话,都惊讶的望着马文宾,韩雪急忙拉着马文宾向外面走去。 来到一个花坛旁边,韩雪使劲一摔马文宾的手就说:“马文宾你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我就是不允许你干这个。”马文宾的话说的斩钉截铁。 模特是一门艺术,是一种文化的体现,是一个国家底蕴的展示。但是社会上得人们普遍的对这一行业存在着误会和歧视,这是人们思想的禁锢,也是一个国家发展快慢的体现。 马文宾的话叫韩雪很是生气,她原来以为马文宾爱好文学,思想一定很开放,很跟的上潮流,这也是她喜欢马文宾的一个因素。但是,这件事情马文宾的顽固和不理解,叫韩雪感觉出两个人还是有差异的。恋爱的时候,韩雪是不会去注意这个的,“爱情就是疯狂,就是盲目,就是糊涂,要不疯狂不盲目不糊涂,那还叫什么爱情那。”池莉的话对于韩雪来说,真是无比的慰贴。 “模特是一门艺术,是一种职业,和你现在操纵机器一个样,你们不愿意我做那?”韩雪慢慢的对马文宾说,很慢。 “是吗,这么说模特很高贵了?我听说做模特的都要有‘献身精神’,你不会也准备献身吧?”马文宾冷冷的讽刺。这次韩雪准确的把握住了马文宾话里的讽刺,因为马文宾的语气很明显。韩雪咬着嘴唇,她明白马文宾说的什么意思,模特队里的确有一些女孩子,为了出名而搞的风流韵事满城风雨,但是她韩雪绝对是不会这样做的,别人不理解也可以,但是马文宾这么说韩雪可是大感伤心, “原来我们一直都不曾真正交流过,你根本就不了解我,我在学校的时候就曾有过这样的机会,我父母本来要叫我去的,可是为了我的学业,我还是放弃了。可以这么说,我当模特的梦想一直未曾放弃,我有这个天赋,我父母都能支持我,你却不能支持,我......”韩雪的话未能继续下去,她感觉自己和马文宾差距不小,这个发现叫她失望不已。 “我不是不支持你,我是为你的名声着想,你知道现在的人们怎么看模特这个行业吗?说了你也不信,总之,我不同意你做这个。”马文宾说道。韩雪一下子来气了,即使她怎么解释,马文宾就是不能理解,她不由得心灰意冷, “马文宾我告诉你,我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工作,这是我的爱好,我喜欢做模特,希望你不要阻止我,你也阻止不了,”韩雪气呼呼的说。 “你什么意思,我这么关心你你还这个样,你知道人们都在说你什么吗?人家都在说你不正经干活,专门走歪门邪道,你还没有数吗?”马文宾也火了。 “是,我就是走歪门邪道,我就是不正经,但是我能自己拿自己的主意,你那?你连自己的婚事都做不了主,你还来说我。你就只听你母亲的,其实你母亲做的也不对,”韩雪不想解释了,她太生气了。 “住口,不要侮辱我母亲,我母亲怎么了,我母亲是为我好,你母亲那,你母亲根本不为你考虑,还叫你来做这种丢人现眼的工作,”马文宾开始失去理智了,好多人都朝这边看。 “你走,我不想见到你,你快回去听你母亲的吧,你母亲叫你死你就死,叫你活你就活,你活的有个性一点好不好呀?” “你不要总是涉及我母亲,我警告你呀?”马文宾急呼呼的说。 “我就是说,我们两个的事情没有你母亲反对也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你母亲就是罪魁祸首,”韩雪疯狂的大叫,完全不去理会别人的眼光和自己的风度了。确实韩雪说的不错,他们弄到今天这个糟糕的地步,马文宾母亲是要付很大责任的,但是马文宾是个大孝子,他容不得别人说他母亲。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两个人都呆住了,马文宾打了韩雪。这一巴掌把韩雪打醒了,她原以为马文宾是永远不会打她的,可是现在她知道,自己错了。这一巴掌打掉了韩雪的梦想,打飞了韩雪对马文宾的思念和浓浓的爱意。马文宾呆呆的看着韩雪,手在不停的颤抖,他后悔了。 韩雪一个转身就向体育场练习厅外面跑去,在不理会呆呆的马文宾了。马文宾看着韩雪跑出去,好久,他大喊一声:“小雪”。接着就追了出去。 [待续] ※※※※※※ 不炼金丹不坐禅,不为商贾不耕田,闲来写就青山卖,不使人间造孽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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