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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川剧变脸表演所想到的 我这个人对戏曲可称为是棒槌,特别是对川剧更是一窍不通。尤其是每每听到川剧哪单调的伴奏声,就好像听到我做饭时锅盖碰到锅沿时所发出的声音。但川剧“变脸”却令我叫绝,演员只消一转脸,眨眼工夫,脸谱、颜色就全变了,一个演员在固定的位置可连续变脸多次。其中奥妙,不能不叹为观止。 社会大舞台,舞台小社会。如果说舞台上的“变脸”是川剧特有的专利,是好看不好学的绝招的话,那么社会上的“变脸”,就是人人都会无师自通的简单技术,所差异者,无非是“变脸”速度快慢、反差大小不同而已。 《珍珠塔》里有个穷秀才方卿,穷途末路时,被其姑母恣意羞辱,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三年后,方卿考中状元被封为七省巡抚归乡时,他的姑母竟顶着十八斤的香盘,三步一跪,笑容可掬地出门迎接。方卿的姑母的变脸,用了三年的时间,慢固然慢,但反差可够大的。 《笑林广记》中有个僧人。一位穿布衣的人来游寺,僧以为常人,爱答不理的。当这个布衣人说要布施,僧脸露喜色,随即献茶。及写缘簿时,哪人刚写下“总督部院”四字,僧以为大官私行来此,惊惧跪下;当看到来人在下面又添写“标下左营官兵”,僧以为兵丁,随起不跪,及添写“一文钱”,僧人脸又沉了下来。看,这一会儿工夫,僧人的脸就变了几回,速度之快,反差之大,堪与川剧戏台的名角相媲美。 “变脸”,可以说是一种相当普遍的客观存在,不是你对人家变脸,就是人家对你变脸。既然如此,达观者应当采取这种态度:一方面,自己的脸不要变得太快,反差太大,对所喜欢的人固然要笑容可掬,对所反感的人也不必冷若冰霜;对名人无须敬畏,对穷汉也不必白眼。另一方面,对人家的“变脸”,也不要太敏感、太当一回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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