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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好象所有的事情都堆到了一起。好容易做完手头上的事情,一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钟了。平常这个时候早就与周公的女儿约会去了,今天却毫无睡意。干脆享受一下这如水的夜色吧。 那年的春节,在公园里与阿明不期而遇,阿明兴奋的把他的画拿给我看,并且手舞足蹈的说起他的理想,他这半年来的见闻,语气里满是骄傲和快乐,突然的就被他感动,对他描绘的那个神奇的世界充满了向往。这时,才不再觉得他是个怪人了。 慢慢的,就成为了朋友。不过,他那时好象满世界乱跑,常常是很久很久没有他的消息。突然有一天回来了,就会拿许多他画的画给我看,当然多是些没有完成的作品或者是素描。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听他说他的经历,他跑过的地方,碰到的很多好玩、好笑的事情。常常让我笑得肚子疼。现在想想,听阿明讲故事是我中学时代最快乐的事情了。那时,也有许多的成就让我快乐,因为一直是成绩最好的学生,一直是在班里担任班长,高中三年都是校学生会主席,运动会上也出尽风头,这些,都可以满足我那小小的虚荣心,也让我成为学校、家庭的骄傲,成为同学们学习的榜样。但也因为这样,我自己也给了自己许多的压力,那就是不能让大家失望。所以,平时里的一举一动都循规蹈矩,尽力保持着自己近乎完美的形象。只有跟阿明在一起的时候,我才可以放开所有的束缚,轻轻松松、无所顾及的笑。 上大学以后,与阿明的交往就多了起来。这时,阿明把一个女孩能拥有的所有骄傲都给了我。阿明学美术以后,就像云一样到处飘荡。每到一个地方,他总能找到新奇而别致的礼物以特别的方式送给我,他给我的信光那精心设计的信封就让人嫉妒得眼睛发红。每年暑假,他就会回来陪伴我,在家里举行各种聚会。聚会的人员、地点、方式,次次不同,而我,是不变的女主角...... 后来,阿明面临了他人生中的许多困惑,也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什么都不用考虑了。每到遭遇挫折或者情绪低谷期,他就会从不同的地方来到我就读的城市。于是,每天晚饭后,我就陪他在江边散步,听他讲理想与现实的矛盾,讲创作中的瓶颈状态,讲漂泊中的快乐和辛酸。有时,也只是随意的聊聊。但是再离开的时候,他又会重新快乐而自信。 但是,让所有人跌破眼镜的是,我们并没有像人们预料的那样成为一对。当我离开家乡,来到广州,与“他”走在一起时,阿明沉默了半年多,而后,又待我如同以前。而我,一如以前一样没心没肺。 每年暑假,只要我回到家乡,阿明仍然会回来看我,不管他那时身在何处。有很好的朋友曾经问我:真的愿意失去对你这样好的人吗?我很肯定的回答说:不愿意。但是,很多时候,得到就是失去,没有得到反而永远不会失去。朋友不理解,我自己其实也不能肯定,或许一切都是缘分,如此而已。 今夜,夜凉如水。在这样的夜里,突然的就想起阿明。不知道是过去的点点滴滴随着夜风渐渐的走了回来,还是我自己随着“回家”的旋律走了回去。恍惚中,好像又跟阿明在一起,听他讲毕加索不同时期的不同风格,讲凡高的渴望生活,将高更和大溪地,或者和他一起细细欣赏怀斯的乡村系列,或者听他将像舅舅家一样亲切的巴黎。有时,只是静静的看他在调色版上挥洒色彩,挥洒情绪。只是,这样的日子已经成了遥远的回忆,成了静夜里不期然而至的想念。 这样的时候,不知道遥远的地方,阿明是否也在想念着我。 但是,我知道,不管世事如何变幻,阿明会是我永远的朋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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