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来,一直不敢动笔。因为我一贯纵横无忌的文字现在要面对淑女标本芳邻了。芳邻实在是个很让我妒忌的网络美眉,因为比我大那么一点,而且这次我去北京和风哥接头,她还作陪和送我了呢,我就不能太小心眼了,换之于一丝丝的艳羡,艳羡多了就积聚成了感佩和尊敬。各位也许知道,要让我的心态变成这样是极不容易的,这年头谁服谁呀,除非他(她)跳高比我高一米,跑步比我快十秒,吃饭比我多三碗,喝酒比我多两瓶。那么,芳邻靠的是什么强项而征服我了呢?是因为她做人比我做得正,写字比我写得好。
1.雕刻时光
这是芳邻第一本书的名字。这个名字很动听,也很深刻,它原是北大东门外的一家咖啡厅的名,却被芳邻顺手牵羊了来。足见芳邻的调皮和狡猾,她小时候被人称为“郑老歪”。
芳邻非常幸运,从小就生活在我们一辈子也生活不了的北大校园。所以她的童年时光雕刻满了未名湖的清雅秀丽,博雅塔的清高傲岸,红楼的肃穆,燕园的深沉。她可以和伙伴们一起去爬金克木先生的窗台,可以模仿一些文化老人知名教授走路和咳嗽的神态……她的童年和我不一样,我的充满了田野的清香,她的则洋溢着书香气息。她看露天电影,周围是北大或严肃或浪漫的学子们,我看露天电影,周围全是奔跑的老鼠和狂舞的萤火。我羡慕她的,她也许也羡慕我的。嘿嘿,上帝是公平的嘛。
芳邻的青年时代是怎么样的呢?她当然也读了中学和大学,也有我们一般有的校园苦痛和甜蜜。然后呢?从她的《青春经历》一文我们可以看出,她四处去找工作,工作的同时发现结婚了的老板是多么的喜欢女孩子,并且也发现初恋是那么的甜蜜和酸涩,男友是那么的虚伪和真实。之后,她做了幼儿园的老师,因为太好说话,那些孩子们都不听她的,把她气得要死,死之前她公然关了一个最调皮男孩的禁闭,结果那些孩子都怕她了,她因此就不需要死了。四个月后,她不做老师了,留下了一个当老师的美丽的梦在心里。此后,她进了北大外国语学院,整日的和一些就知道教书育人但名声在外的的老书呆子打交道,比如季羡林先生,金克木先生,这样只知道写名篇巨著的的泰斗们竟然和芳邻有交往,还送书题字说话什么的,实在让我妒忌死了。上帝真不公平哦。
芳邻因为个子高,又瘦,一些不怀好意的人就称她为“芦柴棒”,以为可以象拿摩温一样欺负她,事实上的确有人因此欺负她,也的确有人因此爱护她。例子我就不亲自举了,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调查。不过,从中可见上帝是多么的公平。
后来呢,芳邻就结婚了,生女了,和我们没有什么不同。但是,说完全一样又是错误的。她可以有私车开(坐她的车很有趣,她总是自言自语:往左边走哦……不是不是……往右边走……我想想……实在想不起了,她就打开手机问老公:老公啊,我该怎么走啊?)她的女儿特早熟(才十一岁就做了斑竹,很会码字扔砖;网上网下经常批评妈妈,说妈妈没脑子,长不大;还知道斯大林杀妻子是因为妻子不肯满足他的性要求,等等)这几方面就和我们中的大部分人不一样,起码我就没车,对了,也有的,是11号国产凤凰车;我的女儿就很不懂事,就只知道玩金鱼和看动画。我要向芳邻学习,我的女儿要向芳邻的女儿学习。
再后来呢?再后来我现在暂时就不知道了,要等几年,十几年,几十年,我也老了才知道更老了的芳邻的事情,这种事情现在不好虚构。
2.盛夏的果实
这是芳邻第二本书的名字。来源我没有考据,我只知道在我老家盛夏产很多的莲蓬,还有花生和甘蔗,西瓜和辣椒。
芳邻的盛夏无疑是很有意义的,比我老家的果实更象果实。
我读了芳邻不少作品,散文和小说。我常常觉得她在和我聊天,聊她身边一些平淡的人和事。我喜欢她说说北大里一些老教授们的情况,他们平时怎么生活的,怎么待人的,身体怎么不好的。他们总是和我们不一样的,他们处处都露出了传统知识分子的优点和弱点,象季老、金老、史老师、岑钿华、李铮等,无不让我心有戚戚。当然也喜欢芳邻谈些她自己的经历、见闻,其中有很有意思的故事,比如她去俄罗斯,巧遇司马南,让我们看见了司马先生的斗士形象。她去医院,她去监考,她去和朋友喝酒,她去和网友聚会,平凡的事,普通的人,在她笔下总有情调,总有波澜,总有哀乐。为什么我就不能写呢?我也有还不很近视的眼睛啊,是不是我缺乏她那样善感多思、单纯明净的心灵?一定是这样。哈哈,可见上帝又是多么不公平哟。
芳邻对日常生活的感悟和创作很多,也得到了网上网下很多朋友的肯定夸赞。那么她对文学领域内一些现象、作品的看法如何呢?我接触了她写的几篇评论作品。她小时候喜欢冰心,长大了却喜欢萧红,是因为萧红活在生活的重压下兀自渴求着自然的爱和温暖,可以说萧红的魅力是一个中国知识女性对阳光、空气、田野、恋人孜孜不倦的追求所酿造的,其作品固然伟大而撼人心魄,但作家的人格更伟大而催人向善。芳邻喜欢她,也许是发现自己身上有她的影子。芳邻对《红楼梦》、胡适与韦莲司、李约瑟和鲁桂珍有着自己的认识和感想,我从中看出了芳邻的女性观:自立自强才能赢得男性社会的平等和尊重。她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我们男同胞可不能骄傲了,无数个芳邻在虎视耽耽呢,上帝也不见得不公平呢。
3.安格格的高度评价
安格格是谁?哪个清宫剧里蹦出来的小家伙?哈哈,我不告诉你。
她今年才十一岁,读小学六年级,却仗着是西陆《风吹哪页读哪页》斑竹,对芳邻指手画脚,评头品足。如今的小孩啊,了不得,不得了啊!
她说:“一万年才可能出现一个芳邻这样的女人,这么大年纪了,心灵却很幼小,还不如我,哈哈哈哈。……”看看,一句顶我一万句不是!
我是大老爷们啊,可不能输在她的手下。于是,我翻遍了我的书橱,终于找出了一句世界大文豪罗曼·罗兰的话:我热爱生活,但只在内心感觉它。
我以为用她来概括芳邻,八九不离十。
2002.10.30.南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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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无物之阵中大踏步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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