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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有人说过,人们提到杜甫,可以忘其生和死的地方,但忘不了他的成都草堂。就冲这句话,我在日前的一个阴霾还不算重的上午,收拾了一下连日奔波的烦躁心情,整装轻身,来到了位于成都城西的杜甫草堂。 草堂旁有一条溪水,取个很美丽的名字叫浣花溪,想必是每年纷纷落英的时候,这条溪水总是漂满了叫人不忍又不舍的斑斑花瓣,流走了曾令人张怀怡情的簇簇芬芳,于是,情怀浪漫的人们转换视角,让曾热烈飘逸的美丽在清凉的溪水中重新濯洗,化出更怡人的清香来。 就这样一条流淌着花香的流水,静静地流经了许多许多的岁月,默默地承载着朴实的人们对芬芳的热望,从没张扬。然而,在据今1260多年前的隆冬季节,走来了一位疲惫清瘦的人,他破旧的衣衫,简单的行囊,昭示着他困顿窘迫,但他神情坚毅,精神矍铄,展示着此人不凡的情怀和高贵的品格。他,就是仕途失意、此刻又躲避安史之乱的杜甫,吟唱出可流传百世的《茅屋为秋风所破歌》的杜甫,被后人景仰为诗圣的杜甫。从此,浣花溪水不再寂静,承载着不仅是落英的芬芳,而多了一份更厚重的流溢千古的神韵,它能烙印在后人的骨骼上、凝结在史卷里,犹如撞响的古庙大钟,余音绵绵不绝。 杜甫来了,先是借住附近一座庙里,待到第二年的春暖花开季节,在几个私交甚笃的朋友帮助下,辟地一亩,结柴门建茅屋,搭建亭台,后又植松种草,依地而施,把个本是荒凉的地方,整理得生机蔚然。他自己也对此陶陶然,“背郭堂成萌白茅,缘江路熟俯青郊”,“田舍清江曲,柴门古道旁”,“亭台随高下,敞豁当西川”,“眼边无俗物,多病也身轻”。可以想象,草堂环境幽静,景色秀美,清澈的流水,葱郁的林竹,茂盛的花草,给诗人以极大的快慰。这样的环境,诗人怎能不出诗呢? 我倒真想看看,杜甫亲手搭建的茅屋,以及那简陋的柴门,想象中他在吟出“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的时候,已被大风蹂躏得吱吱哑哑的茅屋是该怎样惨烈,而这惨烈的景况竟可以让诗人喊出“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的绝唱!还有经常让人饶有情趣的“不正逐江开”的拙朴的柴门,竟何以能令后人琢磨着它样子和形状?可惜,在杜甫离后不久,当地一个官吏的小妾,占了草堂,推倒大部,按自己的喜好重新奢华修建。我们现在只能依据后人模仿的景观里感受了,这感觉就好象穿着靴子嬉水一样。 这里值得景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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