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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不记得它真正的名字,一说起99号,都知道在工体附近,有这么一家比较不错的酒吧。 不错,是指它的音乐。这里的DJ不知道出自何处,但他做的音乐的确不错,有点梦幻,有点超现实,有点新现代主义。 这里的空间很大,当然,人多的时候就感觉不到了。而现在,空落落的高大的建筑里,只有我们和另外的一桌 人。音乐在空荡的屋顶盘旋,徘徊。有些不真实。 整面墙上镶嵌着透明的玻璃。我面对着这些镜子。我想起在上海时,朋友带我去的那家酒吧,名字好象叫“人间”,别有趣味的进门方式:把手伸进门口的机器里,高大的不锈钢门便轰然打开,有点象接到了“芝麻开门”暗语。院子里种了很多竹子,幽静的铺着鹅卵石的小径叫你并不以为这里通往酒吧。 那里面到处都是镜子,叫你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洁白的沙发和白森森的镜子,我觉得冷。洗手间里也是一样。我挨个地触摸面前的镜子,才找到哪个是门。不管你做什么,总有几个跟你一样的人在注视着你。无处循形。坐了一会儿,我就对朋友说:走吧,我不喜欢这里。坚硬的棱角和冷冰冰的镜子无处不在,叫我无所适从。 99号的玻璃不同。它们是透明的,又被白色的墙体挡住了去路。隐隐绰绰可以看到玻璃里的人,还有羊皮制成的三角台灯散发出昏黄的光。 沙发很大,软软地将人陷在里面。围绕着大的茶几散放着。一起来的人距离也很远。JOHN不停地说着什么,夹杂着各种手势;TOM与CINDY不时地会心一笑,好象很投机的样子。我把头扭向了另一侧。 这里还有两间单独的房间。门就嵌在那面墙的玻璃里面,很隐蔽。只有里面微微透出的灯光显示出与别处墙体的差异。 镜子里显现出,在我的身后,站着一个人。我看不真切,但感觉他(她)离我很近,很近。 我蓦地回头。我看见了一个女子。消瘦。素面朝天。长发披肩。她伸手在拿我身后桌子上摆放的宣传单。这里经常会有一些宣传单告诉你最近哪里有好的乐队演出或者怎样旅游更适合你等等。玻璃里,她站在那里看了一会,然后,一个人走了出去。 她是来找人吗?或者,她是因为寂寞,想一个人出来散心? 我忽然想起了安妮。她总是一个人呆在酒吧。她总是素面朝天。她总是长发披肩。只是,她喜欢去的,总是喧闹的酒吧。 朋友碰碰我:想什么呢?我拉回飘忽的思绪。脸上堆砌起微笑:想起了一个朋友。 我看到他们都举起了酒杯在等我。于是,我微笑着对他们举杯,仰头喝掉杯中的红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