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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家里酿酒,用一台家用的自酿啤酒机。我不是啤酒族,也不经常呼朋引伴开PARTY,我只是喜欢想到自家的屋檐下,有一坛正在酝酿着的有生命的液体时,那种无法言说的归属感。 小时候跟着父母外出远行,在一位亲戚家的床底下,我竟然瞟见一个显眼的大酒坛子,最后那家坛子终于被我直勾勾的目光拖了出来,亲戚洋溢着满脸得意,从坛里竟真的倒出了醇香的家酿果酒。那种早就记忆模糊的酒香,会在人心里浇灌出一种“情结”,虽然怕矫情说不出口,我一直暗自渴望在自己的床下也有一坛封藏的家酿。到现在还在惊奇,那座小城里的居民为什么个个都像是化学家。而现在只能依靠机械了,用酿酒机虽然不是纯天然而少了野趣,也算是圆梦了。 从现成的原料到分装,大概需要八天左右。曾经对罐装啤酒的各种口味麻木不辩的我,藉着不同的劳作经验。清晰地领略了黑啤杀口的麦芽香,女士酒的柔和清爽,英国爱尔的甜微酸、、、、、、、、自家的酿制与商场或酒吧的成品总是不同,圆熟完满上自然不及。 但过程的简化粗疏造就的生鲜稚嫩,却让人觉得与自然更为接近。 请朋友来来喝酒与其说是为了印证成就感或满足虚荣心,不如坦白承认,是啤酒不易保存的特性限定的。私心里,比起收获的快乐,我倒更偏心采购、酿制、等待前半部分的环节,总觉的那更纯粹是属于我个人的过程。一直固执的认为,酒不同于其它饮品,在于它是有生命的,李安的电影《饮食男女》里,吴倩莲在办公室冰冷规整的文件柜中私地藏了一瓶烈性酒,大概就是借助另一个生命来对抗工作中过度的理性,秩序带来的孤独感。 因为人--酒已经存在交流,在同一时间和空间中, 两个生命个体见证彼此细微的成长和变异,或者也扫除了太异常又太莫名的空虚和孤独。在家酿酒就是极其私人化的行为,短短几天里的关注、期待、守望、得意,与几年的心情是一致的。可能双手离心灵的距离比大脑离心灵的距离略近,双手的劳作更像心灵的劳作,如同灌浇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