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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次令我自惭形秽的经历.
晚饭后,朋友小刘说带我去跳舞.车子七拐八拐,来到一个破旧的院落,爬上用角钢和铁板焊就的楼梯,进入了充斥着烟味\汗味和廉价香水味的大厅.音质含混不清的音箱播放着商品化了的圆舞曲,球形的舞台灯发出红红绿绿的光,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晃动.
一进门,我不小心被脚下的什么拌了一下,由于尚不能适应室内昏暗的光线,便立在进口处等,腋下紧紧地夹着自己的手包,生怕不留神被人偷了去.随着乐曲的结束,人们四散开来,女人坐在四周的长椅上而男人大都抱着臂膀拥挤在场地边.借着渐渐亮起的灯光,我才看清脚下踩的是一条早已失去色彩和纹理的地毯,靠泥土的韧性与下面的水泥地板顽强地结合在一起.
我不明白小刘为什么会喜欢这种地方,只好站在那里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打量着周围的男男女女.舞曲响起来,一部分人走下舞池.我连忙在旁边捡了个座位.此时,一个身着肥大的白衬衣,打着红色大花领带的小个子男人显然看到了我旁边的空位,便迟疑着向这边移动,为避免让人误会他是我的同类,我连忙把手包放在长椅上,使他与我保持一定的距离.由于剩下的地方太小,他的臀部只能着陆三分之一左右,上身的重量还需要靠胳膊放在大腿上支撑,那样子看上去更为可笑.
舞池中一个舞姿翩翩的少妇引起了我的兴趣,虽然衣服的款式在上一季十分流行,但我猜她一定是在今年从折扣店里买的,因为那个品牌的时装价格非常昂贵.不过,这足以证明她的品位,并使她在这里鹤立鸡群.
我决定下一曲开始时邀她.
于是把目光锁定在她的身上,以便曲终时能找到第一落点,并迅速穿插到她的身旁,免得被别人抢了先机.
舞曲开始了,我如愿以偿地轻握着她的手,调整好胳膊的弯曲度,使两个人的身体保持在一个既不唐突又不失亲密的距离,从舞池的一端滑向舞池的另一端.
忽然,我发现一双贪婪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我们,使我不禁打了个寒噤----就是刚才坐在我身边的那个讨厌的小个子......
我们跳了一曲又一曲,连自己都惊讶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兴奋,只是不经意间瞥见那双贪婪的眼睛,心中不免有些扫兴.
将近11点了,人们渐渐离去.
如果没有那个小个子的男人,这应该说是一个不错的夜晚----至少比预想的要好.我正在很绅士地与舞伴告别,看到小个子男人向我这边挤来,口中不住地喊着:"先生,先生......''顿时,心中涌出说不出的厌恶,我并不搭腔,只是用怒目瞪视着他,暗骂这个不解风情的的家伙.
"先生,你的包......''
天哪,我的包在他的手里.我本能地一把抓过来,打开拉链,翻检着里面的东西,好在什么也没有少.
我想我当时的态度一定非常恶毒,因为他的脸上挂满了失望.只听他喃喃道:"见您没回去坐,就想把包给你送过来,可又怕影响您跳舞......反正自己也不会跳,所以不如帮您看着包,也好跟您学一学......我真的没有其他意思......''
我没有听清他后面说的是什么,也记不得是否向他说了声"谢谢''我忽然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那样的可恶和低俗......
回去的路上,小刘兴奋地用手在方向盘上打着舞曲的节拍,而我的心头却像重重地压着一块石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从此,我再也没有去过那种2元钱一张门票的大众舞厅.说不清是因为怕自己的虚伪和傲慢影响那里和谐的气氛,还是怕自己的心灵再一次受到谴责.我又回到所谓都市新贵的圈子,游荡于各种各样的俱乐部之间.在这里,只要有钱便能优雅地消费,只是,再也不会有人欣赏你的舞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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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朋友还是多层次的好些... 至少不单调。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