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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家里,过去是不兴喝酒的,平时难得见父亲喝一次酒,也更别提我们这些小辈了。
上中学的时候,和同学聚会,也装成大人的样子,买几瓶啤酒和汽水拿回家喝,热闹一下。穷学生没钱,下酒菜自然只能是五香花生米,凉拌芹菜豆腐干之类的素菜。
陕西的名酒西凤酒大家都知道,过去西凤酒的名气比现在大得多,谁家来客桌上要是能上一瓶西凤酒,就是最高的礼遇了。除去西凤酒,就还算是城固大曲了,便宜又好喝。
西安还有两种酒不能不提:
一种是散装啤酒,我们也叫“散葫芦”,从装啤酒的大缸里舀上来,坐在饭馆的长条凳子上,有菜无菜不要紧,一碗一碗只管牛饮,冰凉舒畅,很是过瘾。
另一种是丹凤葡萄酒,为酒量小的男士或讲究情调的女宾所喜欢,我们都管这种酒叫“知识分子小酒”,酸甜适口,据说有养颜和软化血管硬化,防治心脏病之功效。
西安还有一种酒,算是酒中的特例了,即稠酒。严格说来稠酒已不算是酒了,度数只有六——七度,仅是啤酒度数的一半而已,过去稠酒在逢年过会(农村也叫赶集)时才有得喝,大都是自家用大米和玉米配以酒曲发酵而制,酒体呈乳白色,酸甜适中,一家人(或族人)相聚,喝上几碗有着浓浓乡土气息的稠酒,聊着一年的农耕大事,其乐融融;如果觉得好喝,只管向主人讨要,拿回去慢慢品尝,主人会认为你很给他面子,很高兴地给你装上一大桶,够你享用几天的。现在旅游热升温,稠酒也被抬上桌面,渐渐地为外地人所接受,也算是陕西的特产之一了。
我刚开始工作的时候,在一个单位实习。单位的出纳也就四十岁出头吧,我把她叫琴姐。有天单位两个司机要出去喝酒,正巧让琴姐碰上了,琴姐就拉着我和他俩到一个熟悉的饭馆喝酒,那两个司机牛皮哄哄,说喝酒就要喝痛快,四个海碗一起上,备了很多的下酒菜,琴姐看着我说:“碎崽娃子少喝点,看我咋收拾他俩。”我嘿嘿一笑,不再言语。
三瓶白酒喝光,两个司机早已是人仰马翻,豪气不在。琴姐依然清醒,脸不红心不跳的给单位打了个电话,说是让单位来辆车收尸,我在旁边早都笑得合不拢嘴,琴姐笑着对我说:“瓜娃看好咧,这就是人张(疯)没好事,狗张一堆S。”
现在单位逢年过节也在酒店聚餐,搞搞联谊活动什么的,酒当然是必备之物,疯起来没个正经,大家高兴就行。
有一年我去晚了,大伙酒都喝的差不多了,管后勤的老李看样子还没喝好,看到我来了就说兄弟咱俩感情深,再闷它几闷。我拦住他说李师你血压高,不敢再喝了。他瞪着红眼看着我说我瞧不起他,我二话不说,拿起一瓶剑南春就咕咚下去了大半瓶,对他说:“够意思不,还想喝吗?”他看着我,喃喃的说:“你疯了……你真疯了!”我拍拍他肩膀“今儿对不起了李师,热闹什么时候都有,您上有七十老母,下有十岁上学小儿,还是少喝一点,别让嫂子担心。”
后来想想,我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可笑:酒嘛,你凭什么不让人家多喝?所幸无伤大雅,李师也理解我的行为是为他好。
后来因为在社会上有应酬,有时在酒吧里也喝些洋酒,慢慢地了解了一些洋酒的知识,开始喝杰克丹尼和墨西哥“特苦拉”烈酒,后来我喝习惯了,感觉白兰地的口感相对威士忌要更醇和些,于是只喝其中的几个牌子,比如轩尼诗V.S.O.P。这时喝酒已不像过去那样猛冲猛灌,只是品尝白兰地浓郁的芬芳以及酒吧里轻松的环境,感受一份温馨。
经常看见一位女士独自喝闷酒,所点的酒也多是鸡尾酒和荷兰薄荷酒。有天晚上她喝得酩酊大醉,吧台服务生急了,满世界找她的熟人。
谁知她直接走到我面前说:“小兄弟,扶我一把,出去后给我叫辆车好吗?”我和同伴忙扶这她走出酒吧,挡了一辆出租车。司机问她到哪里去?她说随便转转,我一看她醉得不轻,就让司机先走,免得耽搁人家的生意。
后来,她蹲在地下呕吐,酒劲也过去了,才不好意思地说“今天给各位添麻烦了,改天我请大家喝酒。”啊,还喝啊?我在心里说,麻烦倒是麻烦,也难得你如此信任一个陌生的人,比如我。
昨天青青姐劝我别喝酒了,但我想想:喝酒伤肝,不喝酒……伤心,呵呵~~,就是少喝点,已不误正事,不影响家庭安宁,不影响休息——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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