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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歌烟尘之外”——我和我的朋友们曾拥有的一间网络聊天室的名字。) 有很多次我打开WPS,把这六个字打在空白的文档里,对着它们看看,然后再走开。六个温暖的字,三个名字构成,却又仿佛蕴涵了一些比名字更深的意味。牧歌烟尘之外——还有什么呢?还有什么,比原野的歌声,比天空的尘烟,更值得我们驻留和忆念?然而我们注定要回到这一切之外,或者从未能够真正地离开。牧歌烟尘之外的生命沉浮、爱恨离乱,让我们无法实现躯体的飞翔,但是我一直在向往着,追随着,在一种尽可能的方式里,遗忘沉重。 在这里我变成了一只鸟。我在飞,在舞蹈,在遥遥的牧歌曲调里,在烟尘尚未散尽的天空下,在红尘喧嚣的百步之外。 亲爱的,我相信,相信你也一样。 当我们在那个夏天相遇的时候,一切就已经注定。 那时我来到这里,象一株疲惫的青草。那些春天的颜色早已暗淡了,春天过后我只记得风沙狂烈,我迎着夏天走来时,并没有眼含期待。我只盼着一场雨的浇淋,可以洗刷掉披挂的满身灰尘,让夏天路过我的人们看到一些陌生的清凉。 我没有奢望可以遇见你,遇见八月。 但你在忠实无知地等着我,象我忠实无知地走向你。我们没有仰望阔大无边的天空,是哪一颗仁爱的星辰指引着我们相遇的路径,只是那些亲切的气息,当从深夜的微风里传来,忽然让我们情不自禁地眼含泪水。 多好啊,我如此笨拙的时候仍然可以感受,在这处偶然走过的园子里,我幸而驻足而没有错过你。 从那时起我爱上了静悄悄的黑夜。 黑夜是我的另一个家,有你有我的。我听着窗外孤单的虫鸣,听着雨滴落下,听着赶路的汽车跑过,听着叶子在长,花又开了。这一切温柔的声响从我的指尖传向你,我听见你喜悦的叹息,仿佛从自己的心底发出。 更多的时候我变回童年。我知道那些游戏是奢侈的,然而冥想的力量让我如此沉醉,我在做我从未做过的坏小孩,挥舞着结实的小拳头,向他心爱的世界任性地索取。多年后我将发自内心地怀念我做过的这些事,一如魔术师大卫怀念他童年的第一场雪。 我也曾经和他一样神奇,在翻飞的手掌间,幻变出一段早已远离的时光。 而在牧歌烟尘之外,那个充满了重量和坠落的世界里,我和你,离得是多么远啊。 当你江南的油菜花开始盛开的时候,我的枝头还在冬末的冷肃里沉寂着。秋天的时候我羡慕着那些幸福的候鸟,它们飞过我的天空,说着唧唧喳喳的话,不需要为一个人的思念稍做停留。我对着它们悄悄地说,见到那个人的时候,用一根羽毛轻轻摔向他(她),好吗? 可是它们骄傲地飞走了,不给我一声回答。 我的惆怅只是那么一小会儿。我生气的时候,忽然闻到你熟悉的气息。你微微地微微地笑着,眼神清澈,你说,它们已经路过了我,我拣到一支随风飘落的羽毛,看上去那么美和轻盈; 象你在深夜为我唱过的那些歌,在烟尘尚未散尽的天空下,在红尘喧嚣的百步之外。 我和你从未相遇。 我和你从未分离。 ※※※※※※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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