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的秦岭山脉蜿蜓至河南灵宝境内只能算是秦岭的遗脉了。而它依然保持着秦岭的粗犷雄伟,豪放的象一个北方男人,和峭丽的南方山脉形成鲜明的对比。让人想到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十月,远山已不再青翠葱郁,微微泛黄的群山突兀横亘在眼前,从容地面对着苍茫的大地。刚到山口处,心中对山 那种美好的向往被眼前的苍桑情景所困扰,提不起兴致。
车在山道上行进,开车的是省纪委的一位处长。处长真不愧是一名军转干部,脱不了军人的豪爽。快人快语,车开得娴熟飞猛。以致于旁边的女儿大声地叫起来:" 伯伯,我都摔倒了。"处长大笑起来:"小丫头,故意的不是!"笑声回荡在群山之中,心情也随之豁然开朗。
桑塔娜"2000"象一只负重的老牛蹒跚着驶进大山深处,正是早晨九点的光景,层层叠叠的雾还没散尽,山就远远地空朦在车道两边,太阳羞赧地把脸儿露了露就又躲进云背后去了,只模糊地看到山的剪影。
忽然想到欧阳修的<<朝中措>>送刘原甫出守维扬中有争议的一句话"平山栏槛依晴空,山色有无中"此时让我看起来倒有点儿真实了。
雾惭惭淡去,山便在眼前格外明朗起来,偶尔见一点金黄的山菊花开在憔悴的山崖,愈进愈深,四面被大山包围起来了,远远望去,天山相连,似乎想把我们给完全地包裹起来。
渺小和博大的感觉同时在心中浩荡起来,渺小的是人,博大的是群山的胸怀。
雾不知道何时已经褪尽,太阳攒足了劲儿地把光芒毫不吝啬地洒满山川。
我把头伸出车窗,山更加清晰了。
倏然,一片火红在满山遍野燃烧了起来,处长兴奋地说:"丫头,看,山上的枫叶红了。"
女儿只顾拿着手机把玩着,听到伯伯的叫声一下子坐了起来:"哪儿?"
心情在刹那间被喧染得五光十色起来。这一片火红 火红的红叶啊,才是十月真正的色彩。
艳阳高照,太阳温暖的光辉尽情地抚爱着大地。霜降前后,正是红叶盛开的季节,这是秋天最美的颜色。红叶之中,又星罗密布着盛开的山菊花,慢慢地散开了,一大片一大片地开起来,分不清到底是红叶点缀着金黄的山菊,还是山菊点缀着火红的红叶,惭惭地它们溶为一体,合抱成团,把群山装扮得光芒万丈。
金秋十月!怪不得诗人们疯狂的赞美你啊!我不得不佩服大自然的神奇造化!
这是一幅难描难画的十月畅想图!这是一首十月唱不尽的赞歌!
一颗歪脖树在山的缝隙间探出脑袋巡视着,披满一身的金黄。我问女儿:"你看,那山上石头缝里长出的树漂亮吗?"又扭头问峰:"那叫什么树?"
"石树!"女儿仰着小脸抢答道,弯曲的头发调皮地盖在脸上。
我惊愕!
"为什么?"
"长在石头缝里的就叫石树呗!"
"那长在地上的呢?"
"当然叫土树了,因为长在泥土里不是?"
我们大笑起来!
一道飞流直下的瀑布映在眼前,它只是一道小小的风景。象细线一般,然而却有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磅礴气势,是北方山脉中不常见的风景。北方的山大多雄壮而少水,只这一点就足够了,便足以让人体会到那一点点来之不易的感觉。
车颠簸着,峰告诉我上山了。我才感觉到平道消失了,车正以仰角度向山上爬着。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石子路,山道盘桓着向前延伸,路旁是悬崖峭壁。
山中的气候变化无常,这点真不假。刚才还阳光明媚,现在又是浓雾笼罩了。往山下看去,只见烟雾缭绕,看不到山底,更加的若有若无起来,浓云半吞半吐着,给人展示着一份朦胧的美丽。
到达山顶了,我们和天是这样的接近哪。
山就在无边无际的云峰下,感觉似乎飘起来,心有点儿悸动了。
从小就喜欢登高,而当真正站在山顶的时候却强烈地有一种想去亲吻大地的感觉,想那种安全着陆后的安详,
此时的我紧拉着峰的手.依靠在这一时刻显得格外多情起来。
车驶进一片浓密的树林,把眼前的山严严实实的遮挡起来,微弱的阳光透过密林的缝隙在车头上洒下斑斑点点的亮光。
一台大车横在路中间,下车,左看右看,两边都是深谷,处长急中生智,把倒车镜扳倒,半个轮胎跨着涯边挤了过去。我惊出了一身冷汗,在处长和峰得意的笑声中,我们不知不觉又下到了山脚。
群山被甩在不远的身后了。
车转过一片竹林,眼前猛然出现一片红砖碧瓦来,处长说:"丫头,咱们到了."我惊讶:"这就是卢氏县城?是我们这一行程的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