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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赵恺一起八年,所有认识我的、不认识我的人都以为我们会结婚,而我也无数次的想像我穿上雪白的婚纱挽着他手臂时的笑容。朋友都说:Helen,你真幸福。幸福这个词对我来说一点也不稀奇,因为我正享用着它。那段时间每天出门我都要对着镜子照无数次,镜子里的女人一脸的喜悦总会在不经意间溢出来。那么,我是真的幸福?我不知道,赵恺也不知道,那些认识和不认识我的人也不知道。 “Helen,她从来没有爱过我。”又想起赵恺对阿非说的这句话,这几个字落在心头有些痛。 他当然不知道他走后的每个夜晚我都会一遍一遍的回忆他的每一个笑容,每一句话,想着心疼得好几瓣仍不肯停住。朋友和家人都不在我的面前提起赵恺,生怕会刺激到我,所以每次和朋友一起我都会装作蛮不在乎的笑着说着我们一起的时光,并大声宣称:我要借下一场爱情把他忘记。 Helen,你听我说,千万不要在这种时候接受别人,要不你会后悔的。阿非一本正经的对我说。呵呵,不会,我当然不会,不会肝肠寸断的从一个男人的身边慌慌张张的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眼睛红红的,哦,今天的风好大,有些刺目。阿非紧张的看着我,就怕一转身,我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来。 有着绅士外表的赵恺却有着痞子般的性格,那张漂亮脸上的几条伤痕就是以前飙车时留下的。就像他最喜欢的一种叫“sex on beach”(激情海岸)的鸡尾酒,而我并不喜欢那种炫亮的颜色,在我看来,这种酒更像一个妖艳的三陪女。我喜欢那种淡淡的淑女般的“pina colaela”(椰林飘香),尽管赵恺不喜欢,但我们每次都心照不宣点着各自喜欢的酒。 认识赵恺时,我还是个16岁的小女孩,那时他刚搬来我家隔壁。我们一起上学、放学,一起长大,甚至进了同一所大学,后来一起恋爱,当然是他和我。从来都认为我本来就应该和他恋爱,然后结婚的。高中时我就收到许多暗慕我的“情书”,而最终都是赵恺找到“情书”的主人,结果是:那些男同学以后见了我总是低着头匆忙走过。 “当一个女人还没有爱上一个男人的时候,她就已经爱上了爱情。”阿非常常会对我说些莫明其妙的话。我爱赵恺,是的是的,一直是,但我仍然要有自己的时间和空间。 白天我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忙碌的工作着,常常我也会抽空微笑着打个电话给赵恺,挂断前他会说:“Helen,,我爱你!”我会说:“me too”。晚上回家在电脑前飞快的敲击着我的喜怒哀乐,当然我不会忘记对电脑旁相框里的他微笑,恺,我把你写进我的故事,好不好?从此我的故事里总有一个爱人的影子。 “Helen,我们去看电影吧。” “下次好吗?我想看完这篇。” “Helen,明天周末,阿非他们说一起去烧烤。” “明天我要加班哦,恺,下次,好吗?” 赵恺走时,我和伴娘小蕊在试婚纱,高挑、白皙的我在一袭雪白的婚纱衬托下愈发的美丽动人。明天,明天,我就是你的妻了,恺。如果现在流泪,我想也不仅仅是因为幸福吧。 “Helen,赵恺走了。”阿非打来电话时,我正在镜子前摆弄婚纱上的蝴蝶结。他的语气平淡得让人不知所措,好像这是应该发生的情节,在我的故事里。挂了电话,镜子里的女人脸色霎时和婚纱一样。 为什么身边的爱情也会让它溜走?终于忍不住靠在阿非的身上嚎啕大哭,这是长大后哭得最无所顾忌的一次。我为什么抓不住它?“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刚在昨晚我对着他的相片打出了这句。 原来爱情真的是不能碰触的,不能走近,更不能拥有的,只能远远的看着。而我以为属于我的爱情终于埋葬在了将要结婚的前一天。 “Helen,她从来没有爱过我。”这是真的,我爱上的只是爱情。 ※※※※※※ 爱了,伤了,痛了,如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