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峰出差了,接到上级的通知,已于一个多月前赶往集合地点。
女儿晚上睡前总问我:"爸爸什么时候 回来?"
我说:"爸爸有重要工作要做,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知道。"
女儿的眼神顿时暗淡下来。
她闹着不睡,抱一本<<安徒生童话>>给我,让我讲给她听。
这几天,她总是问我:"大灰狼来了,咱俩怎么办?"
我笑着问她:"你说呢?"
"爸爸在的时候总是他打大灰狼,咱俩跑。可是爸爸不在家,你打不过大灰狼的。"小眉头聚在一起,似乎很沉重地样子。
我哑然失笑。"怎么会有大灰狼呢?"
“万一有呢?"
我无言。
2
接到峰要回来的电话,女儿兴奋地把楼下小朋友的喊声拒绝于窗外,等待是一种无距离的奔跑,不知道年仅六岁女儿的小心思里有一种怎样的渴望,听窗外的车声一响,小脑袋就蹩出 窗户外边。
"当心,宝贝儿!"我的惊呼只惹得她动一下小身子往里缩了 缩,眼睛依然没有改变方向。
几次的失望丝毫没有减弱她的热情。跑到厨房问我:"爸爸怎么还不回来?"
我笑着说:"别着急,正在路上吧!"
听客厅 传来女儿稚嫩的声音:"老爸,你到哪儿了?"
"快到家了!"
"爸爸要回来了,爸爸要回来了!"
我不禁摇了摇头,把一份醋意埋进心里:我什么时候也出差去,不知道女儿 想我的滋味是不是这样?
听车门开启的声音,又听到女儿开门的声音,接着是一声欢呼:"爸爸~"
冲下楼梯。
开门,峰的脖子上架着女儿,傻乎乎地笑着站在门口问我:"想我了吗?"
身后的小人探出脑袋:"想了!"
笑意挂在脸上,我嗔 怪地看一眼峰,峰依然傻笑。
3
峰擦了擦嘴,看着一桌并不丰盛的家常饭,款款深情的说道:"还是家里的饭香!"
女儿端过来一杯果汁,递到老公手里:"爸爸,这是我做给你的!"
峰故意夸张地说:"真甜!"
看女儿的小脑袋歪了一下:"我做的好吃,还是妈妈做的好吃呢?"
峰笑着看看女儿,又瞅了一眼我,我忍俊不禁。
"那你喜欢妈妈呢?还是喜欢我呢?"小丫头的问题又多了起来。
"都喜欢!"
"你是不是看妈妈漂亮才喜欢她的?"
"是啊!"峰故意严肃地点了点头。
"那妈妈喜欢你什么呢?"
"爸爸上学的时候学习好呗,总是考试第一名,你妈妈就喜欢我了。记住,只有考试第一名的小男孩才应该喜欢!"峰朝我眨了眨眼睛。
"那我总考第一名该怎么办?"女儿认真地看了看峰。
看峰一脸的尴尬,我禁不住大笑起来 。
4
桔红的壁灯映着雪白的墙壁,我悄悄地点燃三支玫瑰熏香,女儿依在在峰的怀里听他讲故事,黑亮的大眼睛闪动着。
常言说:女儿好,女儿好,女儿是妈妈的小棉袄,我把这句话在心中惦量着,却强烈地感到它的不可信性。女儿和峰的感情要远远地超过我,也许是我带她太多的缘故,心里的醋意油然。在女儿的小脸上轻轻地拧了一下,她大叫起来:"妈妈坏!"
忙里偷闲,我照例吃好饭打开电脑。女儿小心翼翼地告诉峰:"爸爸,你走这些天,妈妈一点儿也没上网,今天放她假吧?"
故意冲我挤了挤眼睛,我会意,一脸的正经,点了点头:"嗯!"
而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峰答应女儿明天带她上公园玩儿,兴奋就在刹那间写满脸上。乖巧的女儿充满希望地入睡。
5
黎明 冲破夜的羁拌在人们的睡梦中来临,女儿银铃般的笑声已经充满了整个房间。 八点,我们准时出发。刚刚走下楼梯,手机在峰的腰间响起。
"嗯嗯,好的,好的."看峰严肃地点头。
女儿睁着一双黑亮的大眼睛盯着峰的脸,我知道,今天的计划又变了。
果不然,峰充满歉意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对不起,宝贝儿,我得开会去了。今天有一个重要会议等着我呢?"峰在女儿的小脸上亲了一下,把手机挂回腰间。
低头,让泪水躲藏在眼睛背后。嘴唇在齿间被咬得没有血色,脸上有失落滑过,只一瞬间,便又灿烂起来,女儿学会了坚强。
看老公的鼻子微红,眼神微暗,握方向盘的手下意识地去拢头发,轻轻地,头发飘逸起来。他透过后视镜眨了一下眼睛,目光重新闪亮起来,大声地对女儿说:爸爸周未回来!
一股热浪从心底直冲人的咽喉,我把微笑写满脸颊,一手搂着小女儿瘦小的肩膀,一手向老公示意: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