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花的魅力
秋天到了,菊花又开了,走在大街上,常看见有车拖着满车的菊花上街去卖,红,黄,白,绿,紫。五颜六色,争奇斗艳,看的叫人眼花缭乱,忍不住就要买一盆回家去。可是,每当我买花时,我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一从菊花,而且年年买花,年年想起,次次买花,次次想起,其实那并不是一盆什么名贵的菊花,它只是一从长在菜园篱笆边的菊花 那是一丛紫颜色的菊花,就是那种农民顺手从邻居家掐来,栽在地上,它就自生自灭的蓬勃发展的那种极其普通的菊花。
那年,因为从小在医院里长大,会点打针,换药等小常识的我经人介绍来到一个工地医院当了一名临时工。那是一个水利工程,面比较大,四乡八村都住满了民工,我们的任务除了接待来院就诊的民工,就是到各个民工点去巡诊。出去时,我的任务就是帮医生背着那个沉重的药箱。有一次,我们接到一个任务,在最远的一个民工点上有病人,为了不耽误“抓革命,促生产”我们要到那个点上去替他诊治。路远,没有车,两条腿就是我们的交通工具,准备好东西,我们就出发了。走啊,走啊。走了一村又一村,开始我们一路走一路说笑还不觉的怎样,可随着路的延伸,我的话就渐渐的少了,背的东西也渐渐的都到了医生的肩上和手里。空着两手的我,还是累的两腿都挪不动了。听说还有很长一节路要走,我一下就坐在地上不想起来了。我开始耍赖,我跟医生商量,找个村上人家休息一个晚上,明天再去。“不行!”那个从省医院戴着‘反动学术权威’帽子下放来的医生一点也不温柔的拒绝了。看着他那眼神,我知道除了继续走,没别的价钱可讲。“走就走,谁还走不过谁?”反正那些敷料包啊,器械包啊,药箱啊统统都在他身上,我还能走不过他?我有点报复般的快意。在夕阳快下山的时候,终于离目的地不远了。可一条高高的河堤又挡在面前。“我的天”看着那高高的河堤,我的腿直发抖,可抖也的爬,我几乎是手脚并用的爬上了堆,我看到堆下不远处有几间草房,房前是菜地,那菊花就长在那菜地边,蓬蓬勃勃的一大从。经了霜的叶子有点发红,可那花儿却开的精神的很,那深紫色的花瓣从从叠叠一朵挨一朵在夕阳的辉映下显的是那样生机盎然。有一个农妇就坐在那菊花旁边一下一下的用刀在剁着一堆用来喂猪的草。草房,菜地,菊花,农妇,还有那缭缭上升的炊烟在夕阳映照的背景下,仿佛是一副挂在天幕上的画那就是我们的目的地啊!我来了精神,大步的向那里跑去,
那天晚上,我帮医生给那些因睡地铺而患了关节炎的民工敷了药,又给一个得兰尾炎的民工开了刀,“再迟会,兰尾穿孔就危险了。”医生对我说。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手术啊,一个货真价实的医生搭一个滥竽充数的护士,在一间民房里,用几把手电筒照光,给一个农民开了刀!并且几天后就痊愈了。好多年了,那些憨厚朴实的农民,那一脸严肃的医生的模样和姓名我都忘了,可就是那丛我只是看了一眼的菊花却记到如今,真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