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掉音响,侧耳细听窗外,下了一个晚上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有一些风从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揭开窗帘的面纱,然后吹到我的脸上,我的头发就跟着风儿飘呀飘的,不自禁地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把蜷缩在椅子里的双腿放下地,然后伸了个懒腰,再看看电脑屏幕右下角处时间的显示,哇,已经是凌晨3:20了,真能熬!原来我就这么蜷缩在椅子里听了半个晚上的歌!
我站起身来,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倒了一杯牛奶,然后习惯地朝阳台走去,那里可以看到天上的星星和月亮。不知今晚有没有?
站在阳台上,抬头看看夜空,星星与月亮都躲进云层里去了。可是,夜晚并不是很安静,偶尔可以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汽车的喇叭鸣叫声,还有对面楼房背后的修车厂养的那条大狼狗的一两声狂吠,再有就是不知从哪个窗户传出来的麻将声和嘻嘻哈哈的笑骂声,原来午夜时分也是这么热闹的,可惜没有蛐蛐声,记得小时候在暑假时很爱去外婆家,因为那里的夜晚总是会听到很多蛐蛐的合唱声,还有其他虫类不同的鸣叫声,那简直就是在开演唱会,一种象征大自然生命力旺盛的群体演奏。比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差不到哪里去。
有一股玫瑰花的香味飘进我的鼻孔,情不自禁猛吸了几下。是对面三楼的阳台上飘下来的吧?记得在黄昏凉衣服时,我习惯地抬头看了看对面三楼的阳台,有一盆玫瑰正开着。那里面住了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和一个五六岁大的小男孩加一只帅呆了的哈巴狗,但是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小男孩的父亲。那个漂亮的女人在她的阳台上摆满了花盆,并且每盆花都开得很漂亮,就像她一样,令我羡慕得不得了。在亚热带地区就是好,一年四季都可以看到绿色,像春天一样,所以花都是在不分季节一样地竞相开着艳丽着飘香着,当然这也得有技巧和技术才行。而我就偏偏不懂得技巧,更别说技术了,不过小时候到是把花种得挺好的,比我还长得快开得漂亮。借着对面阳台上的朦朦胧胧的灯光,我看到自己的阳台上一片苍凉,本来有三盆长得很旺的进口仙人掌,此时却像干材一样死气沉沉地伫在花盆里,如果划根火柴丢进去,不知会不会燃烧起来?想想对面三楼开满了一阳台的花,真有些惭愧。一个女人,不仅把阳台弄得花枝招展,连儿子和那只狗都养得肥肥壮壮的;而我,也是一个女人,别说养花养儿子养狗了,差点连自己都养死了!
“嗨!夜猫子!”
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在黑暗中的某个角落里飘出来,吓了我一大跳。借着朦胧的灯光搜寻一遍其他窗口和阳台,并没有人呀,奇怪,莫非有鬼了?明明听见是男人的声音。我突然想起昨晚的一个怪梦,本想早一些睡,于是三点半后关掉电脑上床睡觉,可是,没有多久就被一个怪梦惊醒。在梦中梦见自己重复着睡觉前的镜头,然后进入梦乡,但是很快就感觉到床上有鬼怪幽灵什么的在纠缠着自己,我拼命地挣扎,拼命地喘气,但无济于事,在慌乱中我抓起枕边的摇控,想把电视打开,好给自己壮胆,可是,奇怪的是明明那些按键都在的,可就是怎么按都没有反应。很快我就筋疲力竭了,浑身由疼痛开始变为麻木,我拼命地大声喊着“救命”,可是始终没有声音发出来,我开始感到绝望,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正当我绝望无比的时候,眼睛突然间可以睁开了,我醒了!开心得要死,我慢慢地坐了起来,看见房间里一片光亮,我记得我睡觉前有关灯的,但是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没有死掉就得谢谢上帝!我揉揉眼睛向窗户看去,这一看不打紧,只见一只好大的老鼠正端端正正地坐在窗户下拿眼瞪着我并冲我呲牙咧嘴!
啊......
我大叫一声醒过来。慌乱中抓起摇控板打开电视,然后翻身爬起,借着电视的光亮拧开灯管的开关。卧室里一片雪亮,哪有什么鬼怪幽灵老鼠的,虚惊一场。捂着胸口喘着气,梦中的怪镜头吓得我已经虚脱了,几乎去了半条命。于是,只好打开电脑听着音乐坐到天光!我不敢去客厅拿碟,所以只好听网上音乐了。
想到昨晚梦里的怪镜头和那只恐怖的大老鼠,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此时却在黑暗中有个男人的声音飘出来叫我夜猫子,莫非他就是梦里那只老鼠精?哇呀,我的妈!好恐怖!我想退回到屋里去,可是腿软得不行,怎么也迈不开步子。正当我惊慌失措得快要哭起来的时候,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嗨!夜猫子!”
我感觉到我的身子摇摇欲坠就快倒下了。
“咦,怎么不吭声呀?以为我是鬼呀!哈!”
什么?不是鬼?我定了定神,咽了口口水。
“你往右边楼角处看看!”
右边楼角?我给自己壮了胆,犹疑着轻轻偏过头往右看下去,由于灯光不太亮,又没戴眼镜,看不太清楚,朦胧中看见有一个人影靠在楼梯的角落处。我瞪着那个人影看了有一分钟的时间,只见那人影提起一支酒瓶,然后仰起脖子往嘴里灌,于是,我抚着胸口长长地吐了口气,虚惊一场!原来他不是老鼠精而是个酒鬼!
“我还以为撞鬼了哩”!我冲那酒鬼自嘲地说。
“我看你站在那儿发了好长时间的呆,所以才忍不住与你打招呼的,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酒鬼伸了伸腿,让自己坐得舒服一些。听那酒鬼的口音,应该是北方的,这里什么时候住进来这么个人?
“你不也没睡么?”我走到右边的阳台处,“你是酒鬼?”
“酒鬼?”
楼角处传来一阵自嘲的大笑声,我居然从他的笑声里听出一些沧桑的味道来。但是,我吓得不行,这夜半三更的有人狂笑不止,别人还以为是来了疯子。
“嘘!”我竖起手指放到嘴边,然后朝他摇摇手再指指楼上示意他停止笑声。
“嘘!”他重复着我的手势,说:“对不起,一时间不记得了!”
好在我住在二楼,小声说话也能听清楚的。
“你怎么说我是酒鬼?”
“不是吗?”我一本正经地说:“这半夜三更的躲在那里猛灌着酒,不是酒鬼是什么?”
“躲?”他轻笑一声,“我干嘛要躲着喝酒,我是在外面喝了回来的,呵呵,不过我想我是喝得太多了,所以走到这里以为是到了家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你站在那儿发呆。”
“我没有发呆!”我撇撇嘴说,“只是出来透透空气而已。”
“是吗?”那声音里有着明显的怀疑,“可是我看见你好几个晚上了哩!”
“呃?”我的喉咙像哽了个鸭蛋,“你偷看我?”
“偷看?”他怪叫,“你看我有那么无聊吗?我只是撞见而已。”
不无聊躲在那儿喝酒?不无聊能撞见我几次发呆?我轻轻地嘟咙着。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笑笑,“我是问你是什么时候住进来的?”
“有半年多了吧,”他拖了一下声音,“我是山西太原的,不过我老婆是你们那儿的。”
“什么?”我惊讶得张大了嘴,音量也提高了一些,觉得不太合适,赶紧捂住嘴,好一会儿才接着问他:“你刚刚说你老婆是我那儿的,你知道我老家是哪儿的么?”
“知道,四川的!”他提起瓶子往嘴里灌了一口酒说,“前晚我听到你与你妹妹说话,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是你妹妹,因为她叫你姐姐,并且你们又长得那么像。”
“噢......”我拖长了声音。
前晚?前晚这里大行动,我正在与笔公在QQ里聊天,正说到叫妹妹过来吃宵夜,是晚餐的时候朋友给我送来的狸肉,我只吃了几块,因为想到倒掉实在有些浪费,所以叫妹妹过来帮忙解决掉。刚聊到这里突然有人敲门,妹妹咬着一块狸肉从厨房跑出来开门,门口站了五六个全副武装的警察。他们向我询问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物出现在这栋楼,原来是办案子的,他们例行的问了一些问题就去楼上了。我好奇拉了妹妹跑到楼下去看热闹,大门口站满了人,到是没想到会被人注意到。
“你怎么可以偷听人家谈话?”我轻笑着说。
“这哪叫偷听?”他说,“你怎么那么爱用‘偷’这个字?我那时就站在你们的身后,听到你们的谈话也是很正常的,除非我是聋子。”
“你经常这样......”我避开那个话题,随便捡了一句问:“这样在外面喝醉了睡在这里吗?”
他又提起瓶子往嘴里灌了一口酒,没有回答我,好久,他才用一种带着无奈的声音说:
“经常?或者算是吧,以前我很少喝酒的,至少没有喝醉后睡到楼角处,哎,白天工作累,晚上回家又没得安宁,只好出去喝酒了,醉了可以什么都不用想,觉得哪儿舒服就躺下去,管它是床还是地啦!什么时候醒来就什么时候回家,如果那还是个家的话!”
“哦......”我有些不太明白,“你老婆不怪你呀?”
“怪?”他反问说,“她才不介意哩,每天有麻将打她就等于有了全世界,我在她眼里只不过是一架会工作会赚钱的机器而已!”
原来麻将声是从他家传出来的!想想他说的话,觉得他怪可怜的。讨个老婆不关心他却移情于麻将。
“好了,不与你聊了,”他靠着墙站了起来,“得回家睡罗!你也该进屋去了,一个女孩子熬多了夜可不是件好事!”
看着他摇摇晃晃地消失在楼角处,我发了好一会儿的呆才糊里糊涂地回到屋子里。看看电话上的时间显示,凌晨五点过几分了,居然站在阳台里与一个陌生男人聊了将近一个小时!
睡意了无,打开电脑,心里在想着要写什么,可是脑袋里一片乱糟糟的,组织不好一句完整的句子。又打开电视,搜索着频道,没什么好看的,本港台在播放着粤语长片“勿忘我”,我并没有看进去,脑海里总是有个影子在那里不停地摇晃着,思想里一直在想着爱情、婚姻、生活这个问题。什么是爱情?什么又是婚姻?有人说男人经营爱情,女人经营婚姻,因为上帝把世界交给了男人,把家庭交给了女人,所以男人驰骋天下,女人经营婚姻。
当然,一个好男人可以改造世界,好女人也可以净化男人。可是,如果任何一方违背了上帝所交的“任务”,那么,是不是整个家庭都将面临解体呢?
生活是部书,男人是部书,女人更是一部书,如果能读懂对方就是读懂了生活。可偏偏这部书太长太厚太深澳了,没那点耐心就有可能上演一出伤感的悲剧!因为夫妻之间要相互体贴并善于体贴,除了要经常交流思想之外,还得互敬互爱,否则生活就会开始变得泛味,爱情与婚嫁就会变质,甚至瓦解!
原来,婚前婚后,是两种风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