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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碎玻璃上漫步
作者／涵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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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心妄想重，相思万千种！世俗繁华，如过眼云烟，偏偏人间情是最难忘的！如果能摆脱庸庸碌碌杂杂旮旮的世事纠缠，那么就是大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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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怎么这么暗！
我把手插进牛仔裙的口袋里，寥落地在大街上漫步着，低着头下意识地数着步子。已经走了大半天了，今天下午逛街的人比较少，稀稀落落地从我身边走过去。可是，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呢？难道要把自己的失意展视给全世界的人看吗？我蹙蹙眉头，不自禁地轻轻叹了口气，抬起头来，有一丝风刮在脸颊上，凉凉的，湿湿的，带着股泥土的味道，下雨了！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雨？我停下来，仰起脖子，看看暗沉沉的天空，一团团厚厚的乌云簇拥着在头顶上向某个方向奔去。挤什么呢？把本来明朗的天空遮荫得黑压压的，看起来好像很忧郁似的，哦，是的，很忧郁，要不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泪水滴下来呢？突然间，我感觉到我的的胸闷闷的，鼻梁酸酸的，跟着有两股热浪迅速地升上我的眼眶。我再蹙蹙眉头，吸吸鼻子，把仰起的头放下来，脖子也有些酸酸的。
可能是季节的转变，在这秋意浓浓的季节里，我的情绪也跟着愁意浓浓起来，要不怎么会有那么一些想要忘记的东西却又总是很清晰地固执地爬上我的心头呢？我讨厌这样，因为这会儿我的心总是有些涩涩的、酸酸的、苦苦的痛感，我讨厌这样！
风开始大一些了，它们从我的领子处往里面灌去，刺刺的，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这个秋天比较冷！风把我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满面都是，我抬起手来，拂了拂被揉乱的长发，可是很快它们又不太规矩地蒙住了我的双眼，跑进我的眼眶里去，有些痒痒的痛，揉揉眼睛，我看到有两滴水珠从睫毛上跌落下来，跌落到脚边的一个小水坑里破碎掉了，水坑荡起一圈圈的柔柔的涟漪，那小小的波纹令我有一刹那间的发怔，心底深处仿佛有一根刺在那里轻轻地扎着，扎着，扎着......心底深处也起了一层层的一圈圈的绉褶，只是啊，它们在那里把我记忆的绳子绑成了一个又一个结，纠缠得我好辛苦！
“嘀嘀......”！有一辆小车从我身边鸣着喇叭飞驰而过，惊醒了站在雨中的大街上兀自发呆的我，扭头向身后看去，那辆车已经消失在雨雾中的街头了。回过头来才发现有一些雨水溅到我的裙子上，斑斑点点的，他肯定是个粗心大意的冒失鬼！我的眉头皱成了一条线。
我轻轻地吐了口气，收拾了一下自己有些失态的情绪，把头发全部拂到左边肩膀与脖子之间。风越来越大，雨也越来越密，但是，我没有回家的心情，我怕面对屋子那四堵空墙，我的屋子就像监狱————一座用来围困我感情的监狱！！
雨，也只有雨才会友令我有亲切感，才会令我感动！我喜欢它们穿过我的发丝亲吻我的脸庞，透过我薄薄的衣衫抚摸我的身体，那是一种痛的激荡，令我有一种在破碎的玻璃上漫步的感觉！
在雨中，我沿着那些大街小巷孤独地踱着步子，漫步在回忆的碎玻璃路上，这些街道和巷子是那么的熟悉啊。雨帘朦胧了我的视线，于是，我只好迷惘着走在雨中，在雨中搜寻着————那些回忆中的一点一滴连成了一串串！
我穿不透思念的情网！我看透了世间的恩恩怨怨，却斩不断情丝纠缠。这些大街小巷都是我们曾经走过的，留下了我们多少的欢声笑语和争争吵吵，此时此刻却变成了困绑我记忆的墙，令我无法躲藏也无法逃避，昔日已成永恒，而这份痛的感伤却在我心底苦苦折磨着我，我无法原谅自己的错，错不该认识你，错不该爱上你，错不该说了“分手吧！”这三个令我痛彻心肺的字，这幕戏该如何收场？！
绑住我记忆的却只是一个影子————一个被你灵魂占有的影子！
街灯陆陆续续地亮了起来，夜晚陷进一片朦胧朦胧胧胧雨景中，我拖着疲惫不堪的湿溚溚的身子回到那空荡荡的屋子里，一屋子的冷！
把冷冰冰的身子带到浴室的花洒底下，拧开莲蓬头，调高水温，滚荡的水从莲蓬头里像瀑布似的喷洒在我的头上，流过我的鼻尖。烫得我全身灼痛，觉得自己快要垮掉了。眼睛被洒下来的水冲涮得涩涩的生疼，而心底深处的那块伤疤却被浸烫得软软的，我并非是故意要去触碰那块痛处的，只是，我连这一点反抗自己失常思维的力量都没有！
梳洗完毕，看看时间，快十点钟了。离天亮还有好长一段时间！窗外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细雨，在向夜色轻轻地倾诉着什么。
“叮铃铃”！电话铃声在空荡荡的冷屋子里轰炸着，几乎将屋顶炸翻。我犹疑着抓起话筒，谁会在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哇呀，我的天！”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叽哩呱啦的夸张的大叫声，我不得不将话筒离耳朵远一点才能听清楚对方在说些什么。“总算是找到你了！”
“噢......”我拖长了声音，是阿萍打来的，我应该想得到，只有她才会有这么独特的轰炸声。“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现在赶快来金殿，卡拉ＯＫ房号是二楼Ｂ１５，快点！”阿萍继续在那头轰炸着。
“这......”，我有些意外，“这么晚了，我看我还是不来了，心情不太好！”
“什么？”轰炸声变成怪叫声。“你敢不来？不来就朋友都没得做，我发了一个下午半个晚上的信息到你的手机里你都不回，现在还敢说不来？”
“我出去了，没有带电话！”我解释着。
“别跟我解释什么，”阿萍打断了我的话，“你现在在就行了，来吧，心情不好才要玩哩，当我是朋友就来，否则就别来！”
“卡”地一声那头挂断了电话，我闷了好一会儿，脑袋被阿萍轰炸得晕头转向，好一阵才反应过来。是么？不去，就连朋友都没得住！我无奈地摇摇头笑笑，有这样的道理么？
可是，谁会知道这个电话给我带来了什么样的结果呢？谁又能意料到会发生些什么呢？
当我带着满脑子的“你不来就朋友都没得做”这几个响当当的字浑浑沉沉地来到金殿二楼Ｂ１５门口，当我在毫无思想准备的情况下推开那扇镶着磨砂玻璃的门时，我的身子明显地晃动了一下，好一阵的晕眩，我呆呆地立在门口一动不动地伫着，像一樽石膏。在我的视线接触的前方，同样有一个人也在瞠目结舌地看着我，手上正端着一只酒杯。是他！是那常常令我情绪不安常常困绕我情绪的人！是那个令我常常在外面像个孤魂野鬼似的游荡的人，我的心开始滴血，他怎么会在这里？阿萍又在搞什么鬼？
“咳咳！”阿萍干咳着走到门口，把我拖到沙发旁，按着我的肩膀把我安置在沙发里，她试图打破这份尴尬的气氛，“我就说嘛，你是不会不要我这个朋友的。”
“你在搞什么鬼！”我扶了扶额头，压低嗓门狠狠地质问着她：“明知他在这里，你为什么还要叫我来？”
“哎哎哎，”阿萍打着哈哈说：“都是些老朋友了，这么久没有聚一聚了，我想回到以前那种开开心心的日子呀！”
我拿眼扫视了一下房间，是的，全是些老朋友，包括他，也是老朋友！于是，我明白了，这一切都是阿萍故意安排的，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谢谢你！”我很认真地看着她说：“只是你错了，你不该把我叫来的！”
“开心一下嘛，”阿萍有些委屈：“我看你天天呆在家里，怕你闷坏了，所以才叫你来的！你怪我了吗？”
看着她诚挚的眼睛，我轻轻地无奈地笑了笑，我还能说什么呢？只是，阿萍啊，你太天真了！
“来，来，来！”阿萍塞了一只杯子到我手里，站起身来，大声说：“让我们为夜晚的重新相聚干杯！”
重新相聚？我苦笑着摇摇头，我知道阿萍话语中的真正意思，她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重新相聚？有多少个重新相聚了，可是我仍然还是独来独往！什么都可以重新来过，而唯独爱情，不可以！
我并没有站起来，仰起脖子，把杯子里的暗红色的液体倒进喉咙里，一股涩涩的味道，涩得我的心酸酸的。
阿萍很快就与其他的朋友玩在一块了，把我与他丢在一旁，她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真傻！她很没有淑女样地与他们拍巴打掌猜拳叫嚷，这样还不过赢，干脆蹲到凳子上，哗哗地摇动着手中的骰钟，骰子在里面像麻雀一样喳喳地响。我缪缪地坐地那里，他也傻傻地呆在沙发的另一端，电视屏幕里的画面在不停地晃动着，一个不知名的男歌手在里面哑哑地抒发着他的感情。
我想站起身来走出这个令我窒息的房间，但是我没有，因为没有这个必要。于是，我给自己的杯子添了些酒，然后站起身来走向房间的另一扇可以观看底楼大堂的玻璃门，我推开玻璃门走到露台上去。下面的表演刚开始，伸展台上的男歌手正唱着任贤齐的那首“橘子香水”，他唱得真好！香水，我想起了我锁进抽屉里的那只香水瓶，一只空的小小的香水瓶！那瓶香水是我在认识他后的第一个“三八妇女节”送的，他用三百八十元钱买的，本来标价是是三百八十八，可是在他的苦苦要求下店住才去掉了零头的八元，店住是被他的真情感动的！他不在乎多那八元钱，或者八千元，或者更多，他要的只是在“三八妇妇节”那天送我一瓶“三百八十元”的香水！钱不多，一份小小的礼物，却令我感动了好久，一直到现在！还有好多好多好多的细心，都深深地嵌进了我的记忆坟墓里。他是一个细心的男人，一直就是，在这个现实的金钱社会中，要找出一个事业成功又细心如此的人不容易————一个男人就更不容易！
“橘子香水”唱完了，男歌手也退到后台去了，换了一个高挑艳丽的女歌手，歌喉特别甜美，这里聘请的歌手都可以算是一流的了，所以这里的场面总是那么热闹！看着霓虹灯下貌如如花的女歌手，我突然想起了我写的那篇“在烟圈上跳舞的女人”！在人生的舞台上，每个人都在扮演着不同的角色，就如此时此刻，阿萍在扮演着“无聊”的角色；大堂里的歌手在扮演着“买唱”的角色；我，我在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失恋？不对，早就过去了，那还会是什么呢？无病呻吟？可是为什么会那么痛呢？他呢？他又在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哎，想得太多了！我对自己摇摇头，想那么多干什么？喝酒吧，一口气喝掉杯子里的红酒。
“你在想什么？”
身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我不自禁地震动了一下。
“什么也没想，”我的声音涩涩地，“只是在看下面的表演！”
我没有侧过头去，他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的？我怎么没有发觉，可能是音乐太吵了！
“听说你最近过得不太开心！”
“谁说的？”我条件反射地反问过去，侧过头盯着他，“我好得很！”
我知道自己在说谎，也相信他也看得出来我就是在撒谎，可是我必要在他面前说“是的，我过得很不开心，非常不快乐”！没有必要了！现在我们之间剩下的只有友谊，或者连友谊都不是。
“你还是那么固执那么倔强！”他很轻柔地说。
一丝温馨的涟漪在我心中荡漾，令我有一刹那间的恍惚，仿佛回到了那遥远的从前。突然有一种想抱住他，谢谢他，感激他一直在背后关心着我，想靠进他的宽阔的胸怀里放声一恸，哭诉着求他原谅我当初的固执和幼稚。但是，我并没有这样做，我的脸上板得硬硬的，冷若冰霜，虽然我知道他不会相信我已经把他彻彻底底地忘掉了，但是，我的喉咙里还是冒出了全世界最冷酷的声音：
“我一直就是这样的，并且永远都是这样，也不会因为谁而改变的！”
“你知道吗？”他紧紧地盯着我，在朦胧昏暗的灯光下，我看到有两小簇痛苦的火焰在他那大而黑的眼睛里闪烁着，我把头掉开了。“你这样固执下去只会伤害你自己的，对你有什么好处呢？何苦要这样残忍地折磨自己？何苦呢？”
我有些恼羞成怒了，为什么他每次都要说中我的要害处呢？为什么就不能给我留一些面子呢？他是要表白什么吗？为什么总是要一针见血地指出我的“症结”？伤害我自己？也有伤害到你，是吗？
“我没有折磨我自己，更没有‘残忍’之说！”我转过身子面对他，抬起头，面无表情地说，“希望你不要再从阿萍那里打听我的消息了，这样对大家都没有好处的，如果你不想我失去阿萍这个朋友的话，那么，请你别再从她口里掏出些什么来了？”
隐约间，我看到他的眼里掠过一道阴影，皱着眉头，嘴闭得紧紧的，就剩下一道缝。我只好移开视线，我知道我深深地伤害了他，并且一直都在伤害着他，但是，我对自己何尚不是一样的呢？我这是报应！上苍用来惩罚我的最佳方法！
“就算我对不起你吧！”我的声音柔软了许多，只是声音虽然是我的，不过仿佛是另一个人借我的嘴在说话。
“这个世界上不只我一个女子，你就当没有识得我一样，这么多年了，或许我们都还没有认真地去把这件事放开，那么，就从现在开始，我们回去都好好地反省一下，好吗？”
辛苦地说完这些，我感到自己快要虚脱了一般，浑身软弱无力，真想就这样倒下去，有一种世界末日来临的感觉。
“你真能做到吗？”他紧紧地逼问着。
拜托！求你了，求你别在问了？有一个声音在心底深处呐喊着。
“当然能！”我努力地强撑着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提高音量，有些夸张地说：“你看我现在不就是过得很好么？”
他怀疑地盯着我，我当然知道他不会相信的，但是，我也无能为力了，我只知道，再这样僵持下去，我会崩溃的，崩溃在他怀里的，那么，这两年多来的坚持岂不就是功亏一溃了？我不能跨过这道防线，一定不能，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不可能的！我抬起手拂了拂跌到面颊上的一缕头发（这个动作以前常是他做的），顺手按了按眼眶，我感到眼泪就要夺眶而出，我按住眼眶想把它留在眼里。
“太晚了，我得回去了！”
说完，把他丢在身后推开重重的玻璃门回到房间。阿萍已经喝得晕乎乎了，正拿着麦克风扯着喉咙站在屋子中央声嘶力竭地吼叫着。真羡慕她永远都这么开心快乐，有滋有味地生存着。我也有滋有味地活着，只是我们是两个极端的生活方式。
“阿萍！”我走向前去，叫住她。“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玩吧！”
“什么？就走了？”阿萍的怪叫声从麦克风里传出来，音响抗议地“呜呜”叫着，刺耳得要紧。阿萍赶紧丢掉麦克风，拉着我的手臂说：“不行，还这么早，你不可以走的，来来，我们玩玩猜骰子，怎么样？”
“阿萍！”我大声地叫住她：“你听我说，好不好，我真的要走了，我不是在与你开玩笑，我有些睏了！”
“真的睏了？”她怀疑地看看我，又看看跟着进来的他。
“真的，我只是睏了！”我哑哑地说，“你们慢慢玩吧，我先走了！”
说完，我快步走出房间，我不能再呆下去了，心里乱得很。
“等一下！”
阿萍追了出来，在走廊里截住我，她很认真地看着我说：
“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我怔怔地看着她。
“对不起！”她再说一遍，“我本以为这次把你们叫出来，会......会好一些的，可是，我好像又把事情弄糟了，是吗？”
“你真傻！”我对她轻轻地笑了笑，“我怎么会怪你呢？你是我的好朋友啊，我知道你是想帮助我们的，我怎么会怪你呢？只是，你不明白我与他之间的事，所以，你还是别去瞎操心了，何苦呢？让一切随缘吧！”
“可是......”阿萍嗫嗫着，“可是你们都还彼此在乎着对方，不是吗？彼此相爱着，不是吗？那么，为什么还要彼此折磨着自己呢？我真不懂你们！”
“这......”我怔了一下，“你不懂的，相爱，并不等于就是要有结果，或者厮守到老！”
我实在说不下去了，对于这样勉强的解释我只能感词穷和促促不安。
“好了，你回去吧，我真的要走了！”我慌乱地掩饰着。
“你们过得太不开心了！”阿萍仍然自顾自地说着：“作为朋友的我，看着自己的朋友这样不开心心里挺难过的......”
“阿萍.......”我试图打断她的话。
“开心一点吧，何苦要这样折磨自己？”
“阿萍！谢谢你，真心地！”我感到有两股热浪冲上脑袋，喉咙哽得难受。“求你别再说下去了，这里不是家里，是酒店哩，你非把我弄哭不可吗？”
“想哭就哭吧，何苦要强忍着？这世上那么多人做人，可就你做得累，有你这样的吗？”
阿萍的情绪开始激动了，泪珠在眼眶里转来转去，她有些恼羞成怒地提高声音对我叫嚷着：
“我真受不了你！有你这样做人的吗？你不觉得苦？不觉得累？你知道吗？每次伯母给我打电话问你的情况，我都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她老人家，你知道吗？骗一个善良的长辈的感受吗？有时候我真想告诉她老人家说你过得很不开心，非常不开心！可是，又怕她老人家伤心，你知道吗？我夹在中间好难做人！看到你们之间搞成这样子，我的心好痛，好难受！......”
看着泪流满面的阿萍，我深深深深地震动了。我从来没有想到粗心大意的她也会有如此至情至性的一面，更是没有想到她对我如此关心着，一直以来，我都是与阿洁交往最密切，而她，却是很少来往的那种朋友！我的内心在深深地自责着，感动着，眼眶里泛起一层水雾，阿萍的影子在我面前朦朦胧胧地晃动着，晃动着，晃动着。
“阿萍！”我辛苦地吐出几个字来，“对不起！”
“你看看你！”阿萍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都是你弄的，我可是很少流泪的，现在却被你气哭了，我不管你们了，让你去自生自灭好了！”
阿萍说完转过身子朝Ｂ１５号房间的方向跑去。看着她的身子消失在走廊转角处，我在心底轻轻地说了句：
“对不起，阿萍！”
走出酒店，外面还在密密地下着细雨。我并没有马上叫车，而是走进了夜雨中，在寂寂的街头踯躅着，街灯把我孤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经过有水坑的地方，我看到影子在闪亮亮的地面上不断地晃荡着，像飘游的幽灵！
《圣经》上说：如果你忏悔，上帝就得宽恕你。可是，我有罪吗？悔悟我自己的罪孽又是什么意思？爱情是没有罪的，不是吗？那么？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呢？
“你还是那么固执那么倔强！”
他的话犹如在耳边响起。是的，我一直就是那么固执那么倔强的，是的，我一直就是在伤害着自己，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在我伤害我自己的同时也伤害了身边关心我的人。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看到你们这样，我的心好痛，好难受！”
这话从粗心大意的阿萍的嘴里吐出来，如一涓细流在我的心里激起了千重浪，一波一波一波的荡漾着。我觉得脸上湿湿的，是雨水还是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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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改变的是你自己！ 你这又是何必？真的是在给自己也在给别人制造痛苦。人生本来短暂，还是应该抓紧时间去寻找快乐、友情、爱情，不要浪费了时光，辜负了朋友，再去无谓的折磨自己和他人。 很喜欢你这首配乐歌曲，它很能反应出你文章中的思想情感的主题。能告诉我这歌的名字吗？ ※※※※※※  >
把宽容化在真诚的微笑里，可以感受到人性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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