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蒙古娃娃 ※
《美女,不私聊》
第二部 《来把麦给我 》
“所有开心的不快乐的;所有得到的未拥有的;来!把麦给我,让我说两句。”
我像一个逃兵一样从居住的城市逃离。走的那天太阳很毒,我2点钟的火车,1点还在收拾东西。把我和他的相册从书架上拿下来,几次想放进包里,却始终在犹豫。最后我决定,如果他来送我,就把相册带回去。
结果他没有来。
从家到火车站距离很长,其间要经过他的家,明知道快要迟到了,我还是忍不住转头去看他的窗户,开着的,空洞的,没有人。
在开往火车站的汽车上,我魂不守舍。心里想着这个夏天就这么过去了,天气越来越冷,我和他的关系也在不知不觉中降温,我突然后悔起,为什么昨晚没有给他打电话,为什么要将一切悬而未决的问都冷冻起来,其实又怎么可能不想呢?
火车开动前5分钟,我找到了座位,透过车窗做最后一次挣扎,到处都是陌生的眼睛。我只有失望的靠在座位里,突然希望火车马上就开,假如他这时候赶来也一定会后悔……………………
我又在空想。
在火车上活像一个机器人,我只有吃饭、睡觉和不断地做梦。半夜里醒来,车厢内的灯光已经转暗,我坐起来翻我的背包,还好日记没有忘带,那里有我和他的故事。
灯是暗了点儿,字迹却还清晰可辩…………………………
【2002年2月14日 情人节】
“永远不要让别人知道我很难过,永远不要让我喜欢的人知道我有多么喜欢他,永远也不要让他知道一次问候就可以让灵魂颤抖,永远也不要让他知道我把这一切这样深这样密地绣入了生命…………………”
【2002年3月2日 冷】
今天,我在厦门东路的“黑客星吧”遇见一个男人。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外套,黑色的裤子,一身的冷色调给人很孤立的感觉。我在一旁看着他,整段时间他都在那若有所思的坐着,保持着一种姿式,只是手在不断的更换着一根又一根烟蒂。我开始只是好奇地望着他,没想到男人也喜欢一个人泡吧,后来从他的双眸中我发现一缕很重很重的忧郁的眼神,不知不觉,那缕忧郁深深地吸引了我。
我不知道他是谁。
【2002年3月3日 冷】
晚上。我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件薄薄的外衣,眼睛盯着窗外幕布色的夜空,我知道这样一个夜晚适合有一点什么故事来配合,但我更加明了有些故事甚至无法精彩!我不知道我该用一种怎么样的心情来诠释身边的这一切,当我发现这一切的发生对一个渴望着幸福的女孩儿来说是多么的残忍而我又无法去改变它时,我不得不去相信《圣经》上的一段话:“上帝关起了门,但他还会为你留一扇窗”可之后却发现那四周都是墙。我感觉我哭了,泪水是顺着眼角落在枕巾上的,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我所有爱欲、情欲、创造欲、存在欲、表现欲、都促使着我完成不止千万次的寻找,哪怕只是幻觉。
【2002年3月4日 冷】
第二天的早上,天气真的很不错,昨夜不知何时的一场大雨把这个世界冲刷的很透明,亮晶晶的树叶,亮晶晶的旗杆,亮晶晶的玻璃,靓晶晶的我醒来时计算机指示着有人发来了E——mail,我打开信箱,
发件人:登楼望鱼
收件人:蒙古娃娃
主 题:可见过潘金莲的眼神?
正 文:
嗨,娃娃,见信好!
接到信时我已在神秘且又迷人的西藏了,你一定想知道我为何要到这个地方来,其实我也不想只因为考试就要到了,毕业画展拿不出惊世之作实在丢不起那个人,为了证明,我们这一代所谓的艺术家的能力和水平,只有暂时放弃都市的繁华和诱惑,来这儿寻找我的灵感。
《水浒》可好看?可见过潘金莲的眼神?有没有迷死你?我没有看过《水浒》自然也没有见识过潘金莲的眼神,可是西藏却给了我这样一个机会,这里的美女都有一种极其美丽的眼神,我想也许这就是潘氏眼神吧!但是她们却比潘金莲更多了一种渴望和高贵,我的毕业画的名子就叫‘眼神,’等我画完了给你发过去一张小样,请你指教!
西藏的天很高,西藏的天很蓝,西藏的云很白,西藏美女的眼神很美!回信。
【2002年3月5日 晴】
发件人:蒙古娃娃
收件人:登楼望鱼
正 文:想念鱼
嗨,鱼!
咱们这儿下雨了,好大。要是你在你准高兴,我听了一夜的《突然想起你》睡着了。唉!你不知道我们这儿天天学英语,我现在连做梦都说的是英文,哪能和你比哟,想去哪就去哪,听你说西藏有那么多美丽的眼神,乐不思蜀了吧?这回你可是去对了地方,早先说上海美女多,一个跟头折去了上海,到了哪你说那里尽是些冷漠的眼神,美女们只有在看到了大款时眼睛里才会发出一点点光茫,见了美金是绿的,见了人民币就是红的。还是西藏美女比较朴实吧?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回信完毕。
【2002年3月6日 晴】
我,又见到了那个人,这一次不是在酒吧,而是在公司里,他原来是我们新来的主管,
【2002年3月6日 好天气】
我静静地坐在沙发里,听着柴可夫斯基对这个世界的想法,啪的一声我点燃了一颗烟,烟圈空心的飞出在房间里转着圈儿,是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我记不清了,但我可以保证那绝对是上班以后的事,如果说是因为工作太忙,压力太大才学会的,未免太冠冕堂皇了点。我看着不断漫散的烟雾,美丽的女孩儿,一颗美丽的520香烟,洁白的杆,烟嘴上有一颗红色的心,味道很淡,轻轻地漫散开来带着独有的淡淡地烟草味。我突然想起在罗马假日见到的那个抽摩尔烟的女人,她真的很美,美得让人不忍离去。
【2002年3月7日 晴】
自从认识他起,我的脑子就始终很乱,每晚都会做着形式不同却内容一致的怪梦。梦中林箐总能出现,不过她没有走过来与我纠缠,而是站在不远处就那么望着,嘴角边还带着一抹难以辨认的似笑非笑。
我曾经也想到过对他的放弃,甚至是全盘的放弃。可是我没法儿控制自己的欲望。现代社会铺天盖地的自由,让婚姻也不再享有任何权威性,一切都可以以爱的名义进行,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能自由自在的去爱一个人呢?我回忆所有经历过的,快乐的自然让我更加不愿意放弃,就连那些伤感也不忍割舍。我发现我们要比想象中还要相爱,尽管这种相爱在外人眼里是有罪的,是要遭到唾弃的。杜拉斯说:“我们是情人,我们不能停止爱。”
【2002年3月8日 雨】
雨季来了。潮湿的空气中飘着泥土的味道,就连偶尔刮过的风也咸滋滋的。我不知道是否是因为我勾起了它的伤感。王尔德曾经说过一句话,“永无止境的恋爱,使一个女人像座废墟,而毫无指望的婚姻使她像个公共纪念碑。”认真的说我和林箐就俳徊在废墟与纪念碑之间,但看上去她更加需要帮助,因为对她来说在废墟与纪念碑之间做一个选择是件十分艰难的事,那甚至是一种切肤之痛。
【2002年3月10日 晴】
事实上故事仍在继续,一度我的执着使我也误以为那真的是对的,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主动争取一些别人想也不敢想的幸福,难道人不该为自己生活得更好一些而努力吗?只是到后来才知道,那是不过是一场难以实现的美梦。与此同时我也对婚姻彻底失去了信心,因为任何一种形式也无法实现所谓的永恒,任何一个人也无法保证他永远不离开你。
【2002年3月11日 晴】
这个夏天将留给我很多回忆。
【2002年3月12日 阴】
哲学家说:“生命无价”:经济学家说:“20岁等于2万美元” 那我23年的人生等于多少美元呢?它也许只是一个符号,如果人的一生将用一个符号作为结尾的话,那么我也该满足了。我对我自己说:“你累极了!应该找一个地方放肆地大哭一场,放肆地大叫一声。
生活对我爱与罪的惩罚,不管是以谁的名义进行我都得接受,因为我触犯到了生活不愿意给予的那一部分。
【2002年3月13日 晴】
夜晚,星光不宁,普照大地,落在树叶上把树叶染成银色,落在窗户上把玻璃映的发光,落在地板上,地板上的我感到了星光的柔美和温暧。夜就这么的来了,我依就是在夜色中回忆着往事,时不时的透过夜色想象一下明天会是什么样子,想象一下未来的日子,我会是什么样子。深夜二点多,他走了,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2002年3月14日 雨】
第二天,下雨了。下得好大,像从天上泼下来的一样,这样的雨使你不会再联想到什么诗情画意了,因为它的急燥已经把路边的花坛淹没了,那些花儿泡在雨水中,瘦弱的身体历经着暴燥的雨滴的每一次拍打,却始终不肯倒下,昔日,柔情似水的雨,如今一反常态劈劈啪啪鞭子一样抽落在玻璃上,在玻璃上留下痕迹,像要破窗而入,豹子一样扑向站在窗户后面的人。天地间浑然一体,暴雨砸向地面时就会升起一层白气,街上的人明显少了一半儿。
下班的时候,天还是那么阴暗没有一点儿要晴的意思,我披上风衣出了疹室的门,在大厅里碰到了他,他朝我笑笑,我也笑笑。他笑的很真诚,并且掺加进去了溺爱,好像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孩子似的。一起走出了大厅,我们站在路旁等着回家的车。这情景让我想起,不知哪部韩国的电视剧里的经典情节,男主角和女主角也是在一个这样的路边等着回家的车,天上漂着雨,公路上的车来来回回不时激起路旁水洼里的积水。突然一辆急驰而过,男主角转身抱住女主角用身体挡住了飞溅过来的水。想到这我不由得独自为这浪漫的剧情笑了,等我回过神儿来才发现他一直看着我,他低头问我:“怎么了?” 我吱吱唔唔,他笑笑说:“上车吧!”
坐在车上,我的眼睛一直投向窗外,行色匆匆的人群,被雨淋湿的街道,我突然间发现我们生存的空间竟是如此的小,人和人之间挨的是那么的近,认识的和不认识的,男人和女人、我和他。
【2002年6月17日 晴】
这是一个冗长的夏天,天气的闷热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只有到了晚上才略感清爽,我走在回家的路上,夜里十一二点的样子,街上的人还挺多,有坐那闲聊的、有吃东西喝冷饮料悠哉悠哉的,有一脸深沉神情恍惚的,我走到一个冷饮摊坐下要了一杯美年达,我发现我太累了,也很口渴,我的生活在一眨眼间就变成了奔波,节奏感很强起初觉着很充实也很满足,可慢慢地我累了。夜风吹过扑在脸上好舒服一天的疲惫被这风一吹好像轻松了许多似的,抬头望天,天上有那么多星星,可是地上却没有多少人在意,早过了看星星的年代,现在极少有人再仰着头看星星了。
【2002年6月18日 晴】
第二天,阳光穿过重重的高楼射进我们的房间,紫色的窗帘在阳光的照耀下,异常亮丽。我推开窗外面清爽的风飘了进来,楼下大门旁早点摊前站了好多人等着买早点,买早点的夫妇不论多忙脸上总是挂着微笑,不管冬寒夏暑只要看到他们脸上的微笑我就感到心里热呼呼的,夫妇俩的厚道实在在这个小区是出了名的,真的是童叟无欺打浆子他们多给半碗,买油条他们多搭上半根儿,他们常说的一句话就是“都不容易”。
【2002年6月19日 晴】
一到夜晚的时候,我的大脑就会出现暂短的意识分散。随着楼下的音乐声,我的思绪会飘得很远,很远。从童年经过少年直到青年,我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开始怀念那些日子了。那是一种很纯很纯的日子,天真的我们在天空下做着千奇百怪的梦,梦总是美的,像淌着蜜一样的甜,那个时候我们有多幸福,可是却没有珍惜,到梦醒的这一天,手里倒是赚了大把回忆然而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的灵魂一时间飘得很远。
【2002年6月20日 晴】
中午,回到家。阳光直射在厅里的地板上把地板分割成若干块儿不规则的几何形,屋子里飘着满是被蒸发了的“爱家”香胶的味道,打开电视把节目定在综艺广告栏目,从冰箱里拿了一大瓶雪碧拧开喝了一口然后就放在茶几上让气体自由逃逸,屋子里也飘着雪碧味道。身边放着余秋雨的“霜冷长河”,眼睛却盯着电视里的减肥广告,王姬微笑着说:
“瘦到及至,瘦到没问题。”
广告完了以后是那英的一首新歌“我只喜欢你”。这是一个很舒服的中午。
【2002年6月21日 多云】
雕刻时光。后现代主义的设计总是让人联想起来很多东西,在这种氛围里即便是不说话也可以欣赏到很多,生活中难以见到的景致,那些离我们远去了的,还未曾到来的,和我们未曾留意的林林种种在这里你都可以体会得到。他问我吃点什么?我摇摇头说:
“今天的心情足以让我戒掉一顿晚饭。”他笑了说:
“也好,全当减肥了,不过不要让你的心情左右你二十四小时的情绪好吗?”我们来点特别的。我不知道他说的特别指的是什么。只见他和服务生低语了几声,服务生会意的下去了,我问:
“你和他说了什么?”他为我倒了一杯“雕刻时光”为所有客人特意准备的酸枣茶说:“我对他说我们吃火锅。”
“什么吃火锅?你没有搞错吧?这是西饮店呐,再说你很冷吗?在零上三十度吃火锅,你也算得上是一奇男子了哈!”
他喝了一口茶说:
“那我这个奇男子请你这位小女子一同在零上三十度吃火锅算不算是绝配?”
我对他,微笑,再微笑。
不多时服务生端来一个很大的盘子,盘子里面有十个很精致的瓷盘每一个都是半圆形刚好围成一个大大的圆圈,盘子里面盛着十种水果,有哈蜜瓜、提子、樱桃、蛇果、西瓜、草梅、澳桔、香蕉、荔枝、梨,都是经过加工去核剥了皮的,美美的装在盘子里摆的像一件艺术品,又一个服务生也端着大大的盘子,里面装着十种口味的哈根达斯冰淇淋,刚好摆在水果圈内,另一个服务生端着一个设计精美的小瓷锅上来放在冰淇淋的圈内,那里面盛着纯正的德芙巧克力,服务生点燃瓷锅下面的酒精块蓝色的火苗使巧克力溶化,
“请吧,这就我们的火锅。捡你喜欢的水果蘸着你喜欢的冰淇淋和着这纯正的巧克力味道甜美且凉爽的感觉一定会让你忘记所有不愉快。”
我被他别致的用心惊呆了,也被“雕刻时光”精艺的创新而折服。原来“火锅”也可以这样吃!这道特别的冰淇淋火锅只有在这特别的雕刻时光才找得到。
【2002年6月22日 阴】
看过三亚的海吗?美的让人想自杀。生物学家说大概是太蓝了,让人很想与其溶为一体。生命学家说大概是太完美了,让人很想与其相伴一世。心理学家也说大概是太绝望了,让人很想与其同归于尽。相比之下心理学家是现实的,他没有把海理解为有多么美,人看到它有多么依恋,这无非都是在刻意去美化,如果人真的留恋海的美他又为什么要自杀?心理学家直白的告诉别人,人在绝望时碰到了海,自然想到自杀。这与美无关,只与生命有关。
【2002年6月23日 晴】
我坐在他的面前,他今天精神很好穿了一件咖啡色的衬衫配一条黑色的裤子看上去更显得他成熟稳重,他轻松的坐在那,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微笑,面前的咖啡冒着热气,飘着香味,这一切都让人觉得如此安祥,谁也不忍心打破这种安祥所以谁也没有说话,我看着他,这个让我觉得最完美的男人,他的完美在于他有着良好的教养,成功的事业,稳重的外表,当然他还有一个看上去很幸福的家,一个并不怎么难看的妻子,和一个乖巧的女儿。他的一切都不是秘密,她认定这就是爱,他爱她,所以没有秘密。他轻轻的呼唤着她的名子:
我回过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想什么哪,傻傻的?”
“没有没有,没想什么。”
“没想什么?难到你没想想今晚我们去哪玩?或是到哪吃饭?再或者有什么别的安排?”
“你是说今晚?”
“耶!你真的可以陪我了不用想着回家交不了差了?是真的吗?可以吗?她不会知道吗?天,真的是今晚吗?”
一连串的疑问句子让他透不过气,又让他感到内疚心疼,这个让他爱的放不下却又不敢带回家的女孩儿除了让他爱不释手剩下的全是内疚。他放下杯子伸手握住我的手:
“对不起。”
他必竟是个已经过了浮华的中年男人,他不会像那些年轻人一样去用极美的词汇来表达内心的歉意,用所谓的丰富来创造一个又一个虚无的海誓山盟。
“怎么啦,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啊。”
他的手握得更紧了,那一时间他真想毫无顾忌的与她溶为一体,他觉着那才是君子所为。
【2002年6月26日 晴】
连着下了两天雨,天稍稍凉快了一点。法国梧桐叶的颜色变深了,像鸟的翅膀一样挂在枝头上,城市喘了一口气。我和他过着一种我们早就想要的日子,有好几次我望着她那熟睡着的安逸的表情,发现他脸上刻着的全是宁静与幸福。虽然我还无法看到更多有关于我们的未来或者等等一些将要发生的事,可是眼前他幸福的表情也足以让我感到安慰。我坐在沙发上,从烟灰缸里慢慢拔出一支残余的烟头,放在鼻子底下轻轻地嗅着。
【2002年6月28日 晴 】
我抱着安妮说:让爸爸看看是不是我们安妮像不像小公主?小家伙赖在我怀里呵呵的乐着。此时有一种极强烈的归属感袭击着我,仿佛我们就是一家人那种默契和默契当中包含着的浓浓爱意,和任何一个家庭一样那么真实那么令人感到幸福。他稳稳的开着车,心里却像一座爆发了的火山不停外流的岩浆一样,他渴望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从
第一次遇见开始,就一直看着对方,只要寻找到一个适合恋爱的季节,我们注定就适合彼此的身体,注定要靠得更近,更近一些,直到可以溶入对方身体,甚至要体会那一刻,灵魂被释放的感觉,要体会那一刻被束缚已久的灵魂冲了出来,一直抛向云端。这种燃烧在心底里的火焰,逐渐燃烧着他们的防线,终于从最深处喷发了出来。午夜梦回,玫瑰开着。暗火在呼吸中幽幽燃烧。这时她们所有的爱欲、情欲、创造欲、存在欲、表现欲才真正毫无顾忌的跳了出来,屋子里弥漫着所有的欲望和像火一样灼热的呼吸,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一缕看不见却嗅得着的愉悦与微笑,这属于一种朝气蓬勃、充满着梦想、呼之欲出的女孩儿和像山一样刚毅却又像海一样深情的男人之间的爱的情绪。在这以后,在黑夜结束时,要拒绝已经太晚了,想不再爱也已经太晚了。
【2002年6月30日 阴】
林箐。推着行李走出了机场,她那张成熟而又不失韵味的脸上挂着一路的风尘和疲惫,现在她归心似箭。坐在出租车里,林箐总算可以安心的闭一下眼睛,可是一闭上眼睛安妮那可爱的小脸就会不失时机的出现,让她又迫不及待的睁开了眼睛。海南这些日子她感到自己的身体是在这有海的城市,可是那颗心却留在了这个城市,这样的状况使她更加的伤神。出租车停在了花园式建筑的小区前,林箐下了车,迎面过来的邻居与她友好的打着招呼,她也很有礼貌的回应着。走进家门,林箐的眉头皱了起来,因为太久没人回来过屋子里面的空气有些尘土味和发了霉的味道,还是走以前的样子。客厅里、卧室里的窗帘都没有拉开,地上、沙发上还扔着安妮玩过的玩具,桌子上是一堆吃剩下的小食品、苹果和半碗长了绿毛的肉松拌饭,他的衬衫和换下来的领带松散的扔在床上,烟缸里有一根抽剩下的烟,她还记着那根烟是她走的前一天晚上他抽的。他这些天没有回来。她边思索着边拉开窗帘。扔掉剩饭、收起玩具、洗了衣服、又新打开了两盒“爱家”香胶,整间屋子变得清爽起来,她看了看表,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安妮的幼儿园该放学了,她换了一件墨绿色一字领的纱料连衣裙,对着镜子又看了看自己才下楼去接安妮,路过超市她进去买了安妮最爱喝的酸奶。
幼儿园老师的话让林箐很意外:“安妮已经一周没有来幼儿园了。”林箐坐车来到小楼,楼里没有人。林箐用手机给他打电话,电话那边响起: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或已关机,请稍后再拨。林箐感到这世界面目全非了,身边所有的人都不知去哪了、蒸发了。她回到家躺在床上突然感到很委屈,望着那些酸奶,她坐了起来一瓶接着一瓶的喝着,越喝越感到酸,越喝越想哭。{这是他告诉我的,当时,我在想,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可是三个人当中必定会有一个不快乐的,如果那个人不是林箐,那么就是我。}
【2002年7月11日 晴】
我手里拿着一本王朔写的《顽主》看到这一节:
“妈妈,您怎么就不理解女儿的心呐!”扎着马尾辫,穿着工装裤白球鞋的林蓓从坐在纸板沙发上戴着花白发套脸上画着皱纹的“老太太”身边急速跑开,在台口冷丁站住,追光打在她身上,她面对脚下黑鸦鸦的观众,慢慢抬起头,深情地望着半空,一字一句地念:
“我们是新一代的青年,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世界……”
“可妈妈是爱你的。”
“卢梭是怎么说的?林蓓一拧身,伸着脖子冲“老太太”嚷,您要那么多东西干嘛?您把它搁哪儿?”
“老太太”噌地站起来,回嚷:
“布里南怎么说的?结婚的美妙之处在于它能使一个人,独处时也不感到孤独。”
“斯特里马特怎么说的?草地上开满鲜花,可牛群来到这里发现的只是饲料。”
“塞万提斯怎么说的:我从不把鼻子插到别人的稀粥里,因为那不是我的麻酱花卷儿”
“罗兰怎么说的?自从她的体重达到140磅那天起,一个女人生涯的主要刺激就在于,发现比她更胖的女人……………………………………。”
【2002年7月15日 阴】
夜晚的到来使林箐的心情跌落到了谷底,当他带着安妮进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因为屋里没开灯他没有发现林箐就坐在床上,当时他还笑着逗女儿玩,哄着安妮洗了脸,洗了脚然后送到她的小屋里睡觉,这期间大约二十分钟。之后他也洗漱完毕,他来到卧室的门口伸出手去开灯,灯亮了他被面前的女人吓了一跳,甚至感觉到从脑后刮过一阵冷风,他禁不往后退了一步之后才开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林箐从床上起来用手整理了一下头发说:吓着你了?不,没有。我只是很意外,不是说明天早上才回来吗?我们提前了一天,怎么,把你的计划打乱了?什么计划?别瞎说。回来就好,累了吧,你吃了么?是先吃饭还是休息?林箐冷笑了一声,怎么我才公出几天,你就变得这么体贴了,难怪人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呢。他坐在床边看着林箐说:你觉着这么说有意思么?你就知道刻薄别人,什么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哪学来的?还有一句小别胜新婚,你是不知道还是忘了?林箐看着他目光中似乎有了一点柔情,暖暖地不那么冷了,他把手放在林箐的手上紧紧地握了一下说:休息吧,你也累了。林箐看着他脱下了衬衫,又拉上了窗帘她突然问道:这几天你带安妮上哪了?他好像没想到这场对话并没有结束,被她这么一问反倒没有立刻回答上来。林箐再次回复冰冷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他,仿佛抓到了什么证据或者说把柄,只等证实以后做出决定。他说:哦,我和安妮在爸妈家住了两天,你知道的我哪有时间接送安妮去幼儿园,平时不也是你接送她的吗,有我爸妈照顾安妮,我也放心一点!他观察着林箐的眼神,似乎这个答案没有使她怀疑的理由,她站起身说:我去看看安妮。
{当他对我说这些的时候,我心里很难受,我也可以想像到当时他有多么的无奈。}
【2002年7月16日 雨】
夜就是如此的清凉,天上也只有三颗星星,有两颗还是暗淡的,只有一颗伸着头四处张望不小心看到地上的一对人影,它惊奇地睁大了眼睛,发出微亮的光。在这个没有月亮的夜,为这对人照亮他们面前的路,即使是微弱的也要让他们感到幸福,星星的愿望是美好的。他对着夜空发出一声呼唤:啊!你在吗?我仿佛看到一个彷徨无助的孩子在我眼前悲伤的表情,我感觉到了他在痛苦的呼吸。
【2002年7月20日 阴】
醇香的卡布基诺咖啡的味道扑面而来,我发现这家咖啡厅的老板一定很喜欢咖啡,因为这里的一切都偷漏着咖啡的文化,甚至让人觉得咖啡是一门艺术,这里的每一件和咖啡有关的东西都是那么的精致,大到磨制咖啡豆古老的欧式磨盘,小到一个杯垫儿,都是一件艺术品,各式的杯子偷漏着大师们的心血,把玩在手中又仿佛回到了中世纪那咖啡盛行的年代。你一定想不到我对面坐着的是谁,我也从未想过会和她相对而坐,但今天,确实如此,她就是——林菁。
周围的人们低声私语,音箱里也低低的放着王菲的那首——流年——“爱上一个天使的缺点,用一种魔鬼的语言,上帝在云端,只眨了一眨眼,最后眉一皱,头一点。爱上一个认真的遗憾,用一朵花开的时间,你在我旁边,只打了个照面,五月的晴天,闪了电………………………”我们靠窗而坐是因为透过窗,刚好看到那来往的人群,这样我们会更自然点,起码为了体面而给对方一个微笑。服务生端来两杯咖啡我们叫不出名子,略有一点点苦但有很浓的奶香味,我呷了一口然后望着她,她只是用勺搅着咖啡,搅得很认真。我们似乎在享受着这份宁静,沉醉在浓浓的咖啡里,其实心里都在思索对方要说什么,错了位的情感,在我们面前已经不再是秘密了。我没有说话,从进来那一刻我就不打算先说什么,我要听她对我的控诉,也许这样我会好受一些吧!
她抬起头看着我,那眼神和我在梦中看到的一样,她缓缓地说:
“把老公,还给我吧!”
这近似于哀求的话语,让我无言以对,我没有想到她会用这样的语气对我说出这样的话。
【2002年7月31日 晴】
国贸大厦,薛笑菲一进楼就直奔四楼的儿童区挑选着一件件可爱的童装和玩具,他拉着薛笑菲的手问:
“你这是干嘛?“
她抱着一个大大胖胖的“流氓兔”说:
“买给安妮啊。”
他感激的说:
“除了林箐就属你对安妮好了,难怪安妮那么喜欢你。”
薛笑菲低下头淡淡的说:
“一个四岁的孩子知道什么,她现在喜欢我不等于她以后也会喜欢我,你能保证她会喜欢一个,抢走了她妈妈的最爱的,女人吗?”
【2002年8月4日 晴】
这是一幢很老的二层洋房,听说这里解放前是一个什么军的司令部,他一出生就在这幢洋房里,后来他爸爸买下了这幢老房子,房子虽老但却很结实,四周爬满了牵牛花,房前的小院里种着一片葡萄,葡萄架下一张用了好多年的小桌,被磨得发光,桌上放着一盘西瓜、一盘葡萄,一把藤编的摇椅也似伴随他的主人已好多年了。葡萄架的另一边种了好些野蔷薇散发着悠悠的香,一进院就听到屋子里面有孩子的哭闹声还伴有老人极力劝哄的声音,他加快脚步先进了屋,一个穿着红色娃娃装,梳着两条小辫子的小女孩儿看到他进来了还未来得及擦干脸上的泪珠儿就蹒跚着跑过来嘴里叫着爸爸…爸爸…他一把抱起女儿笑着问:哟,我的宝贝怎么哭了?小女孩很委屈的边哽咽着边说:我要妈妈!我要妈妈!小家伙越说越委屈又爬在怀里哭个不停,弄湿了他那身儿价格不菲的衬衫。
他的妈妈带着责怪的口气说:天天忙也不顾孩子,林箐也是,孩子这么小,她也能放心得下?现在的年轻人心里想些什,我是真不知道啊。他的爸爸见我站在外面忙说:外面还有人哪,怎么不请人家进来?就知道叨叨,叨叨起来就没完。我走了进来老太太用疑惑的眼神打量着我问:这位是……………………?他边哄着女儿边介绍说:啊,妈这位亓小姐是我的同事安妮和林箐,也见过的,娃娃,这两位就是我爸妈,我笑着问候着两位老人。老太太才笑着说:好好好,这儿呀就交给你们了,可得把孩子给我哄好。他答应着:知道了妈,临出门老太太说:院子里有西瓜和葡萄记得拿给亓小姐吃。
乖女儿别哭了看看谁来了,他擦干女儿小脸儿上的泪珠儿说。薛笑菲把“流氓兔”抱到安妮面前说:看看爸爸给安妮买的兔子,喜不喜欢?看到兔子安妮总算破啼而笑抱着兔子玩了起来,我拿出给安妮买的裙子说:来小宝贝,试试阿姨给你买的裙子,小家伙儿听话的任我“摆布”穿上了裙子,我亲了安妮一下说:去让爸爸看看我们安妮漂不漂亮像不像个小公主。小家伙儿呵呵的跑到他面前撒着娇,他再次抱起女儿亲了亲说:我们安妮真漂亮,这是阿姨给你买的还不谢谢阿姨?小家伙儿懂事儿的重复着:谢谢阿姨。我亲了一下安妮的小胖脸儿说安妮真乖!他放下女儿说安妮乖去自己房里玩,爸爸和阿姨有工作要谈。小家伙儿抱着大兔子穿着花裙子心满意足的回自己房里去了。
他把葡萄和西瓜端了进来放在茶几上,我坐在沙发里看着他为自己忙碌等他挨着自己坐下,点燃了一棵烟缓缓的吐出一口烟雾好像刚刚被安妮搅乱了的心情此时恢复了平静,安妮的确是一个让人很省心的孩子因为我们听到了她独自在房里玩得很开心的笑声,孩子也是容易满足的一点点小恩小惠就能让她们很快乐,由此看来快乐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只要你没有那么多欲望它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在你的身边。我把头斜靠在他的肩上,他身上那淡淡的烟草味让我也感到很平静我说:
“你没有告诉爸妈你和林菁分居的事?”
“没有,我还不想让他们知道。”
“是啊,你们只是分居又不是离婚,让他们二老知道了,反而担心,说不定过几天就没事了呢!”
“你知道我没那个意思。”他有些急了。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
他搂过我,一语不发。
【2002年8月15日 雨】
有一段时间,我一直在听周杰伦的《世界末日》:
“想笑,来伪装掉下的眼泪,点点头,承认自己自会怕黑,我只求,能借一点的时间来陪,你却连同情都不给。
“想哭,来试探自己麻痹了没,全世界,好像只有我疲惫,无所谓,反正难过就敷衍
走一回,但愿绝望和无奈远走高飞。
天灰灰,会不会,让我忘了你是谁,夜越黑,梦违背,难追难回味,我的世界将被摧毁,也许事与愿违。
累不累,睡不睡,单影无人相依偎,夜越黑,梦违背,有谁肯安慰,我的世界将被摧毁,也许颓废也是,另一种美。”
【2002年8月20日 雨】
这么多天没有写日记,不是没有故事发生,而是心已经达到了冷点,难以再燃烧什么,可以温暖自己了。不是我们自己走到爱的边缘,而是林菁把们推到了爱的尽头,我们不得不举旗撤退。
接到林菁自杀的电话,是在经过四个小紧张抢救,她平安以后,可我还是心砰砰跳个不停,我看过一部《为爱去死》的电影,却没想到,真有这样的事发生。我感到我们的感情摇摇欲坠了,不是因为别的,只因为,有人“为爱去死”另一个人,必须“为爱存在”了。
【2002年8月31日 阴】
每一个夜晚,每一个梦境,甚至就要深隧到每一双眼睛,我继续沉默并保持着一种姿式坐在沙发上。现在想想我必须承认由于我当时的某种欲望,我们的故事进入了我的文字,一些人一些事轮流变成段落安插进了我的心里,我不知是活生生的现实在创造着这些不幸、真诚、充满着渴望的人,还是这些人本身亦就是血淋淋的。如果是后者,那写出这些文字的我无疑是充满了罪恶感的。后来我曾试想在镜子中,看一眼自己那迷人、清亮的眼睛,谁曾想它竟带有深深地哀怨。我想如果我能够静静地迎着自己的目光,毫无恐惧、毫不恐惧,那也许我这么做就是对的了。当我真的注视到了自己的眼睛时,我却发现我的心在一阵阵的颤抖,我的眼睛里升起一层雾水在短暂的模糊之后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因为我从来没有看到过那么悲伤的眼神,我开始为自己的所为感到后悔了,我觉着我的欲望是那么的无耻和卑鄙,从那时到我们感情最后结束的这段时间,我再也没有动过笔,我所有的骄傲在那一刻全部消失,直到世界末日那一天,也许我会将这一切再重提……………
【2002年9月20日 明天是中秋节】
早上。安妮快乐得就像一只小鸟,林箐见到女儿开心的样子好像把什么不愉快也都忘了。他对着镜子打着领带,林箐走过来帮忙,他放下手看着林箐仔细的为他打着领带。好了,林箐满意的说。哦,他对着镜子看了看。林箐从他身后伸出双臂抱住了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背上说:晚上早点回来,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他对着镜子看了半天才吐出一个字:“嗯。”
{我该走了!所以买好了一张,时间是明天下午2点,吉林通往北京的火车票,虽然我并不想离开这个城市…………………………………}
天终于亮了,虽然在车上打电话很贵,我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
“喂。”我的声音很小。
“喂。娃娃,你在哪里?”
“我在火车上,昨天走的。”
“为什么?”他的声音颤抖了。
我的勇气斗不过,我的感情,我哭了:
“我们回不去了,真的、真的回不去了呀。”我一字一字地说。
“娃娃、娃娃………………”
“………”
电话撂了,我的泪水像决了堤的海一样,瞬间将我淹没,我只好毫无目的在海上漂浮着……………………………………
I since the autumn walk, and you say in the autumn that to separate, and say good not is grieved for you, but mood 怎 is meeting well?Why always and like this.Embed you in my heart, and want to ask you to think, accompany me the ground the old day the 荒 , if the love is like this grieved, and why to still make me shared?Day and night and all ask you and do not answer either, how you can become like this?Wanted to ask you to dare to dare not, resemble you to say of does that love me?Want to ask you to dare to dare not?Resemble me like this for love the 痴 crazy!After all how would you thi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