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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进校门
那年秋天,我上学了。开学那天,妈妈照常上班去了,爸爸工作的轮船在长江上航行。我背着书包,和邻居小孩相伴,跨进了校门。坐在教室里,老师开始点名,从头点到尾,没叫到我的名字。我慌了。老师一查,原来我是隔壁一(1)班的。我问一年级有几个班?老师说有四个班呀,一(1)、一(2)、一(3)、一(4)。我说我不上一(1)班,我要上一(4)班。老师问为什么,我说,上一(4)班,一下子就能升到二年级;上一(1)班,还要上一(2)、一(3)、一(4),才能升级,这不倒霉了吗?老师擦擦笑出来的眼泪,拍拍我的头说:“嗯,还有点数字概念!去吧,很快你就会懂的。”
我只好噘着嘴踅进了一(1)班教室。
放学遇劫
有一天放学,我和邻居小建一块回家。他上二年级,我上一年级。我没哥哥姐姐,总想把他当哥哥。
我俩走着走着,突然遇上了一伙“江洋大盗”——几个粗野的男孩。他们把我俩逼进了一个门洞里,要我们丢下“买路钱”——洋画。上学以后,我早就不玩这东西了,小建身上大概也没有。怎么办呢?我们只好一声不吭,听候发落。过了一会,“江洋大盗”发了善心,对我说:“你走!”我拉着小建就要溜,为首的一个“强盗”说:“你一个人走!”我怎么能撂下小建一个人走呢!我不作声,也不走,只是拉着小建的衣裳。为首那一个又说:“好,你不走,”他指着小建的鼻子说,“你走!”我想,小建也不会丢下我一个人走的。可谁知,小建他竟 “呼”一下一溜烟跑了!
好在“江洋大盗”见我实在拿不出洋画,就把我放了。那以后,我气得一个星期没理小建。
黄昏游戏
我上三四年级那阵子,好像没现在的孩子这么多家庭作业,也没人哄着、逼着天天晚上练书画、学钢琴什么的,我有足够的时间去玩。
我的课余活动天地,就在那夕照晚霞中的风车山上——我的同学小英,家住风车山市二中校园。我俩几乎每天放学后,都在那美丽的校园里游戏。开始是捉迷藏,后来就一半像游戏、一半像演戏。我和她,一会儿是受地主迫害的两个姑娘,长途跋涉去找红军;一会儿她做母亲,我当高中毕业回乡务农的女儿。小英父亲的药瓶盖子作了锅碗瓢盆,她家那张帆布床成了我们下湖采莲的小船。校园内,茵茵草地、青青葛藤,东篱秋菊,西坡春兰……都给我们平添了无限欢乐。
我们常常坐在屋后的小竹林里,凝视着远处的山峰作探险的遐想,有时又扯开喉咙一齐唱着刚学会的歌:
“太阳红,太阳亮,春风送我回故乡,青山绿水多宽广,张开双臂飞凤凰……”
每当这时,我们的心里总是充满了愉悦,洋溢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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