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曾向踏我而过的黑暗赌咒 ——“等着吧,我会来复仇!” 我紧闭双唇、咬牙切齿地走出, 记得当时淌血的心也在不停地誓诅。 爬过冰雪覆盖的山川, 踏过严寒冰冻的草原, 我来到风潮浪涌的大海边, 我在滩石中寻到一把锈钝的残剑。 狂涛助燃我心头的怒火, 巨浪熄不灭我胸中的烈焰; 我握住剑柄,掉转头颅—— “好吧——让我回去与他们决战!” 我来得那么艰难, 回去却是这么舒坦; 我自以为逃难的心灵已经麻木, 可僵倔的肌肤还是感触到春风的柔暖。 我来得那么仓促, 回去却是这么流连忘返; 我本还想低下头匆匆走过, 可花香和鸟语使我不得不抬起眼帘。 山川不再是冰雪覆盖—— 它已变得郁郁葱葱,溪水潺湲; 草原不再是严寒封冻—— 它又重新绽出绿色,把宽广的胸怀延伸得 无垠久远。 我在一池清池前驻脚, 我把长剑立于长满生命的地面, 我俯身想让荷上的露珠润湿我干裂的嘴唇, 可水面那张疤痕累累的脸孔却又猛然惊醒我 心中的信念。 我转身去取背后的长剑, 但手臂却象被闪电击中一般无法动弹—— 那只残剑不再是锈迹斑斑, 它已锋利如初、银光闪闪——可柄端竟生出 一束锯边齿叶的马兰! 难道它也能感触春风的煦暖, 难道它也找回了生命得源泉…… 我在黎明前又回到大海边, 风暴已经消失, 一轮红日刚好浮在宁静的海平面…… 我放下长剑,转身回返…… 我要去造一只小船, 我要乘上它到海的那边, 我要去太阳升起的地方看看, 看那的天空是不是永远那么灿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