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1996年快过春节的时候我写的一篇日记(以前写得多些,上大学和工作后就很少写了),那时,我刚刚参加工作半年。 玻板下压着两张年历,95年的和96年的。一个图案是水中荷花,一个图案是碧草鲜花。望着这些静静的图画,看到那印刷体的恭贺新禧,心里不禁涌上一些淡淡的哀伤。昨年的日子都已充满着回忆,每一天都留着我或欢乐或痛苦或平静或烦躁的心情的抹痕,回思起来,宛如漫天的飞雪,虽落地无痕,然而它们都曾在天空中占有一点空间。在每一片雪花飞落时,它是无力停留而又默无声息的,只以大地的洁白证明它们在空中的存在。 时间的流逝历来引发无穷的浩叹,意识到它的无情后能作的也只有挣扎。 曾经有过许多回,当我走过一株大树,走过一段小桥,或从照片上看见黄沙碧空与雪山溪丛,或从电视上看到那恢弘的宫殿楼榭,总不自觉地想要知道,从前在几十几百年前的人们,他们走在这土地上,仰视高山、俯瞰万壑时;走过这小桥,倚栏观水时;扛着扁担,偶然抬头从汗水与叶隙间看见那刺眼的阳光时,他们在想些什么?他们在想些什么呢? 我常常痴疑于这刹那,仿佛依稀可以见到他们的神情。就如视线偶而落在身旁经过的路人,能见到他们忙碌的身影,见不到他们正在期盼与等待的心境。 难道这几千年来的万亿生命,万亿心境,就如同这案头放置的年历一样,只成为印在书本上的记忆与泛黄的图画吗?那当年的铿锵有力、霍霍有声的惨烈格斗;那当年温暖四溢、茶饭飘香的四世同堂;那当年柔情蜜意、山盟海誓的刻骨恋情;那当年晴窗映雪、疏梅横斜的诗文相和;那当年红瑞照天、举国欢腾的盛大庆典;那当年的一切的一切,难道就只在这一转眼间,竟已凝入一碗酽茶,一张报纸,一个媚眼,一声清唱之中了吗? 谁能了解这无尽的虚空中存在的每分每秒的真实是为了什么?谁能了解这无尽的岁月里存在的琐碎而又纷乱的心绪是为了什么?面对宇宙的浩渺无边,我们的呐喊有谁听到拟或仅仅证明我们的存在或曾经存在,一如那洁白的大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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