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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山林,城市在膨胀,山林在退隐,现代文明正一寸一寸地蚕食着最后一片古典的桑叶。
莲花洞,可能就是我们这座城市中最后一抹古典的余晖了。经过了二三万年的风霜雨雪,她依然安祥沉默地藏卧于南山风景区白龙岗的北坡,“啾啾常有鸟,寂寂更无人”(唐·寒山:《杳杳寒山道》);长伴溪花涧树,惯看秋月春风。
邀上三五知己,背起简单的行囊,穿行了四五个村庄,在一个秋风送爽的早晨,我们踏上了莲花洞自然村的土地。村口的老农听说我们要寻觅莲花古洞,连连摇头说难。他告诉我们,从前,村民都上山砍柴禾,踩出了一些小路;多年来,没人上山了,杂草、刺棵早把小路掩住了。他本人已经十几年没上过莲花洞。村路上几位村民也都作如是说。
然而,那古典的余晖正向我们放出绚烂的七彩之光,岂能望而却步?我们依然执拗地向那余晖行去。
越往里去,越没了屋和人的踪迹。正担心无路可循,要与荆榛丛莽展开肉搏战时,却是“青扪苔藓疑无路,绿暗云霞别有天”(清·袁燮和:《莲花洞访秋》)——阡陌旁忽现出一片桃林,内有人声。在我们的呼唤下,桃林中钻出一位长者,看上去50开外年纪,面庞清癯白净,衣着得体,双目炯然有神。我们遇到了一位“三栖”奇人——他原是本市某公司的一名业务科长,却对祖国传统医学有专攻,退休后在上海浦东开设了中医诊所,又在莲花洞投资建起了一座桃园。更奇的是,我们一行五人竟都将他的年龄看错,他实际上已退休10载、年近古稀了!不知不觉,我们竟与他在这野径桃林边,隔溪交谈了数十分钟!这使我不由想起王维的诗句:“偶然值林叟,谈笑无还期。”
长者自告奋勇带我们去寻莲花洞。踏着绿草如茵的羊肠小道,转眼钻进了青山深处。拨开枝叶,一眼清泉凸现眼帘。越过清泉,沿若隐若现的林中小“路”曲折升陟。长者唤声“到了!”在一片高树蕃草中,“豁然敞幽洞,寒花媚亭午”(清·鲍文逵:《莲花洞》),我们终于在这亭午时分,寻到了魂牵梦萦的莲花古洞!
……
欣然作诗一首,以志此行:“洞在青山何处边?口为路径足行先。野羊迎客咩咩唤,村媪端茶袅袅烟。疑是云中无旧迹,未期桃下有奇缘。高情难为时人识,得意溪花顽石巅。”
※※※※※※ 高情难为时人识,得意溪花顽石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