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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怦怦的跳着。莫名。 仿佛晴天之雷随时会在绷紧神经的头颅里炸响。黑夜如深渊般深不可测。 我一只接一只地抽着烟。烟圈在寂静的空气中张满一只只青灰的嘴。 恐惧。无边无际。尤如可怕的梦魇。在耳边出现一种不间断的敲击声。“突突”,不断重复,继而回响。 寂静在时间中穿梭。一些遥远的、模糊的东西在体内游荡。像一条黑色的灌木丛。脑中不时蹦出各种稀希古怪而又互无逻辑的词汇。如:微风、荒漠、星星、老树、背叛、鬼魂、蒙面人、修女、呐喊、梦魇、囚禁、残缺、死亡、幽灵、蔓延……… 这些词汇说出来口感掷地有声。声音握在手里有沉甸甸的质感。直到把我的大脑搅拌的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窒息。悚然惊叫。 有时,岑寂中电话突兀哗然而响,窜跳的风拔地而起。耳鼓震颤。抓起话筒,心一阵紧缩。 站在十六楼的窗口,一种跳下去的欲望狠狠地拽着我。 归来吧…归来吧…凄切的叫声敲打着房门,一声叠一声,幽魂般弥漫整个房间。 打开一本书,穿透外表,碎裂纷乱的局部组装一个世界。通过幻想无限伸展。闭上眼睛,让幻想的帘幕永远垂挂。心事重重地在微风在喘息。 岁月流逝。无声无息地蔓延。 如一张巨大无形的网,笼罩着每分每秒的一举一动。 永不调谢的爱人,双眼立在半空,注视着我的垂死挣扎。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微笑。呼唤着:归来吧…归来吧……声音蛊惑着我,引导我爬上窗台。 月亮很大,古铜色的很沉重。飘浮在一层神密的雾霭中,若有若无。仿佛随时会坠落。 归来吧…归来吧……我的爱人!这是个精神的世界,不要在留恋那片虚无的世界。这里拥有永恒。 永恒是什么?我挥挥手。 永恒是永远不会褪色。黑是黑,白是白。归来吧,归来吧,我的爱人! 脑中的钟声绝望地鸣响,悲鸣,声音急促。幽灵深夜飘来,裹着黑衣,坐在白色的石椅上,仰望着窗户的灯光。灯光昏暗,分离着黑暗与光明。 归来吧,归来吧,我的爱人!不要再徘徊。 声音回响。如教堂的钟声。我的爱人,那个世界也有钟声吗? 归去吧,归去吧,我的爱人!不要再徘徊。永恒的世界不应是黑与白。不要在这个虚空的世界徘徊。你那里有上帝吗我的爱人?听说天使的头发是金色的。 归来吧,归来吧,我的爱人!没有你,天堂没有颜色。 午夜的钟声响起,荡起一片涟漪。遥远的风吹来,窗外的枯藤在哀鸣。最后的几片红叶飘落。发出轻微的鼾声。烛光在黑暗中飘飘渺渺,无声无息。 爱情是太阳落山后那最后的一抹金黄。黑夜来临,那抹金色成为幻想中的永恒,宛如宗教的色彩。 烛光流完最后的眼泪,终于沉睡。幽灵裹着黑衣融入黑暗中。白色的石椅悚然而卧。 我悄然滑下窗台,在黑暗中起舞。一袭黑衣包裹着我。舞着,舞着,直至一抹橙色的光芒从窗的上方照射进来。 白色的石椅孤独地躺在那儿。幽灵消失在一片橙色中。 归去吧,归去吧,我的爱人!去寻找天堂的那一抹金色。 ————写给一位永远逝去的人。 ————兰影于2002-09-03日夜 ※※※※※※ 幽兰的月光下,我独坐,像一个幽灵,聆听月神的声音! 兰影文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