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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带小儿去书城买了些他喜欢看的成语、寓言、童话等故事书和VCD光碟,我也特意买了一本自己小时候就非常喜欢看的《狐狸的故事》。
回到家里,给儿子讲起了三十几年也始终忘不了的这个故事……
“小狐狸长大了,能跑、能跳、能咬了,它的父母突然变得那样的凶残,咬它、踢它,赶走它。于是,在夕阳映红的山林高处,留下了满噙着眼泪的小狐狸,孤零零的,只有几棵迎风摇曳的枯枝伴随着它……”
同类相残,是狐狸的本性么?非也。
老狐狸对小狐狸是那么的慈爱,喂食、抚弄、嬉戏,那相亲相爱的景象,倘在人类,无疑是一幅动人心弦的风情画。
那么,何故?人类不懂狐狸的语言,难以揣测它们的感情,但有一个事实却显而易见:从此以后,可怜的小狐狸却独立了,长本事了,野果、肉类,但凭自己的四蹄和牙齿便能获得。
无独有偶,类似的情形在企鹅那里我们也能看到:大企鹅捕食归来,并不直接给它们的孩子喂食,而是挑逗性的在岩石上飞奔,让小企鹅忍饥在后面追逐,追上了才能获得一顿美餐。正由于这样,貌似笨拙的企鹅们在成长过程中获得了求生所必须的灵活性。
人不同于兽类,人类常以自己为万物之灵长而自豪,这固然是有充分理由的。但是话说回来,或许由于同样的或类似的求生愿望和求生经验,人与动物也有某些相通之处,为此,伦理学家和教育学家至少可以从动物那里获得不少灵感和启示。夸张地说,甚至可以建立一门新的学科,三叹将它取名为“仿生伦理学”。
在我们这个民族,通常认为儿女情长、父子情深是人类优于动物的地方。甚至认为赶走自己的成年子女不是人的行为。其实,类似老狐狸的做法并非为兽类所独有,看看美国,看看西方的民事法典,父母确实没有抚养成年子女的义务,十八岁了,轰出门去,大家都不认为是缺德事,你能说美国人还不够“人”的水平么?也许,在抽象的意义上很难断定“人”的水平是什么,但是比较一下结果却可以明白无误地知道何种方式是最有价值的。正如被抛出去的小狐狸,可以获得自身能力的长进一样;背水一战的年轻人也学会了独立生活的本事。狐狸凭本性领悟了生存竞争的残酷,美国人凭经验和理性知道了物竞天择的规律。
再看看中国的家庭,做父母的大都只是在穷途潦倒或生气发怒的情况下才会对子女吼叫:“吃白饭的,我都养你这么大了,你还要累死我这把老骨头呵!”如果家境好一些,这种吼叫是绝对不会有的,对成年子女不仅管吃、管住、而且办婚事、添家具等,什么都张罗,甚至不惜自己节衣缩食为子女购置高级消费品。其结果是:造就了眼睛专盯着父母钱袋的一代;造就了社会性格中的依赖症。俗话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原因就在于贫寒子弟无可依赖。
无疑,依赖是蕴藏着赢弱、懒惰的胚胎!
由此可见,儿女情长亦有两面性,对成年子女的爱抚、馈赠从动机上看固然可歌可泣;可另一方面,不也导致了儿女们只能著着拐杖走路的悲剧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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