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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魏殊匆忙赶到医院里时,刘顺第一眼看到了魏殊,他的眼睛突然间发着绿光,楞楞地看着魏殊。随后,刘顺激动地对魏殊说:
“魏殊!每次见到你,我的心情总是无法平静,……还记得那一次我送贾兴到你的家的那个晚上么,你说什么麻烦我了,你不知道我感到多么别扭,我那么爱你,而你却一点感觉也没有,……如果不是时间让擦肩而过,也许你就是我的心上人了,你的美丽叫人颤抖,你的举止令人着迷……”
羞辱的魏殊脸涮地一下子红透了,她回手给了刘顺一个巴掌……
陆信和在场的人都被这瞬间突然发生的情景惊呆了。
6
在这个多雨的季节,在M城医院神经科里。陆信难以置信面对面谈了很久的一个正常人,突然间见到女人就变成了一颗情种,真正是翻脸复云,扭脸是雨。为避免尴尬,他立即叫护士给刘顺注射了镇静剂。
“这种人真叫恶心!我们贾兴和我总拿他作好朋友来往,平时好好的一个人,想不到会这么厚颜无耻。在贾兴生病的时候,还这么下作。”魏殊愤愤地说,她的表情地因气愤而扭曲着。恶俗的戏闹她承受得了,但这种直言的表白构成了对她圣洁婚姻的担忧,想起刚才的情形打心里生出一份厌恶,感到不颤而粟!
“这的确叫人奇怪。若不亲眼所见,真令人难以相信。”陆信不断地摇着那半秃的头,表示出很多的无奈和不解。“不过,我不好直说,刚才贾兴的病情也是这种状况。”
“什么?我们贾兴可不是这样的人!”魏殊叫了一声,在医生面前她感觉受到了侮辱,象被人抽了一鞭子似的,有一种家丑外扬的耻辱痛感。
“我说得是实在话。我明白这也许对你是个打击,不过作为医生,我有必要告诉你,贾兴的病实在是出人意料,我们叫你来,也是为了更多地了解一下实情。”陆信坚毅地说,“以前,他有过类似的情形么?你知道在生活中人总有两个方面心理阳光一面和阴暗的一面,也有很多不同的性格表现,比如……”
“你不用比如了。”魏殊打断陆大夫的话,“这一点,我还是有自信的。我们结婚这么多年,能认清他骨头里的性格。”魏殊的眼泪在眼睛地打着转,她臆想到贾兴的尴尬表演如果和刘顺那样对女人如此下作,她的脸就热的烫手,一阵红一阵白的,她不想毁灭贾兴在心中的美好印象。
“这―――这――,你知道,我也是第一次接触这样的病人,我们这里并没有类似的病例可以用作分析的依据。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不能判断清楚,也不笪治疗,我是想让说得更为具体些。这也是出于我们诊断病情!”陆信对医学的热诚,使他不敢掉以轻心。记得若干年前,有一个病员从他手中溜走了,因为他的大意。第二天,那病员却死于车祸。为此,陆信一直内心愧疚。对一个病员来说也许是一种丧失了救治的机遇,而对于象他一样的医生来说,就是一种失职。虽然并没有人谴责他的过失,但是良心总让他感觉,他象一个失去了医德的医生,对病员的生命产生漠视。他的职责植根于这种思维之中。
“非得要说么?!”魏殊现出犹豫的疑虑。
“是的,刚才你也看到了刘顺的情景。”陆信说,“恕我直言,我的感觉是他们好象犯了同一种致命的错误,也许是患了同一种病。”陆信把量着刚刚填写的病历,在那默迹未干的字体里,仍然能够看出,贾兴进来时的各种话语的记述。刘顺的情景和他是惊人地相似:一种爱的倾诉,直言不讳,坦白的令人脸上起火……。然而他们自己却象没有感觉似的。
“这真是糟糕透了,我们贾兴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呢。”魏殊想从陆信的话语里了解到了原因,她的心情又紧张起来。
陆信递给她那张名片。
“我不认识这个女人。”
“认识不认识不重要,重要的我想了解如何诱发病的因素。”陆信审视着魏殊的表情,企图从那张娇嫩的面部能够找出他需要的答案。“你看看吧,这里面没有啥可以怀疑的,一张普通的名片,然而我们应当从这种病情里找到答案,就需要你的配合。”
“好吧,还是听你的。” 魏殊说过之后,就叮嘱陆大夫,这事千万别说出去。“现在的男人,总应该冷静下来。我想,等他醒过来之后,他一定会为他所说的话感到后悔的。”
“这点你放心,我们会为病人保守秘密的。”
魏殊原来以为这种无声的和谐就是平凡的生活,庸常的日子,象一般的家庭一样充实而平静,从而也掩盖了激情的浪花。然而她没意料到,就是有这种平静中,贾兴心中的隐藏着的那团炽热的烈火没有在她身上燃烧,却烧到了他的同学身上。哪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呢?!她越想越懊恼!
“谁家过日子会象电影电视上演的那样,谁家夫妻会和演员那样时时充满激情。知人知面不知心,今天我算看透了。”魏殊心痛地叫着。
※※※※※※ 大风在呼啸 树摆叶儿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