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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中国最穷的小伙子发财日记》《2005——2009》
全中国最穷的小伙子发财日记: 我是全中国最穷的穷光蛋
2005年7月30日 星期六 阴 我30岁。 每天,我睡到上午十点钟起床,煮一大碗面条,狠狠地填饱肚子,然后出门“上班”。白天就不再吃东西了,到了晚上七点,我“下班”回家吃晚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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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中国最穷的小伙子发财日记》《2005——2009》
全中国最穷的小伙子发财日记: 我是全中国最穷的穷光蛋
2005年7月30日 星期六 阴 我30岁。 每天,我睡到上午十点钟起床,煮一大碗面条,狠狠地填饱肚子,然后出门“上班”。白天就不再吃东西了,到了晚上七点,我“下班”回家吃晚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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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中国最穷的小伙子发财日记(2005—2009): 不行动,就会永远穷(下) 2005年9月1日 星期四 多云 我行动的第一步就是戒网。 不是不再上网,而是不再进网吧。 网吧是一个打发时光的地方,一个无聊的人进了网吧,就会把无聊变成有趣;同时,网吧也是一个吞噬青春和活力的地方,是一个集体堕落的场所,当你手中摸着鼠标的时候,你就已经被鼠标打败了。 做出戒网这个决定是一瞬间的事,但在今天起床后,我又不知不觉地来到了网吧门口,到了门口才猛然想起,我已经决定戒网了。 逡巡了好久,挣扎了好久,我最终还是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网瘾,比烟瘾好戒。 2005年9月6日 星期二 多云转阴 我决定去找个工作,哪怕差一点儿的也行,先练练手。 到人才市场去了几次,我才发现自己真的已经落伍了。 首先,我没有专业技术;其次,我没有过硬的文凭。 我想去找个要求相对低一点儿的,比如业务员之类的工作,但大多招聘业务员的单位都要求年龄在30岁以下。 对于一个求职的人来说,30岁,假如你又没有什么专长,就真的已经是老人了。 2005年9月8日 星期四 阴 今天,我看见一家单位招聘销售人员,招聘启事上写着“特殊情况年龄可适当放宽”的字样,便去填了一张表。招聘人员端详了我好一阵儿,拿着我填的表左看右看,最终把表还给了我。 我有些不甘心,努力地向招聘人员推销我自己,并厚着脸皮说我曾经当过总经理,有一定经验。 招聘人员是个小年轻,他犹豫着问:“你真实年龄到底多大了?” 我说:“今年30岁,还没满。” 小年轻笑了,他直言不讳,说我不够诚实,“你肯定不止这岁数。”他说。 我简直要晕倒了,难道我看起来真的就那么苍老吗?我本来想把身份证拿给他看一下,又怕他怀疑我在身份证上作假。 唉,算了吧。 我抽空上了一趟洗手间,在镜子里左瞧右瞧,发现自己看起来真的很老。非但老,还很憔悴,两鬓间不知何时长出了几根白发,展示着岁月的沧桑。 可是,我才30岁啊。 看来,这些年来,我的日夜忧思,全都被这一张脸记录下来了。 人才市场,是荟萃人才的地方,我不是人才,于是我不再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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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中国最穷的小伙子发财日记(2005—2009): 买空卖空(下) 2005年10月12日 星期三 多云转晴 过了近一个月了,今天弟弟抱怨说“公司”电话费太高了,言下之意让我悠着点儿打。 我很在意弟弟的意见,毕竟这个公司是靠他一个人在支撑,我这个哥哥,靠着比我小四岁的弟弟生活。 但我没有其他路可以选择,同时也觉得这是条好路子。 我决定直接到那些土石方工地上去联系业务。 其实这种方法我一开始就想到过,但到工地要坐车,那时我包里常常连10块钱都拿不出。再说,一天又能跑几个工地呢? 经常找弟弟拿钱,我实在是羞于开口。 但现在,我只能这样了。 我再一次向弟弟描绘了这条路的前景,并表示赚了钱也是我们两弟兄平分,希望他支持我。 弟弟也许也看到了这方面的前景,凑了200元钱给我。 我花10元印了一盒名片,名片上的单位名称是我随便取的,叫某某渣土运输队,我是业务联系人。我下决心,用这200元经费来承揽第一笔业务。 2005年10月17日 星期一 晴 苍天不负苦心人。在200元经费快用完的今天,我真的就接到了第一笔渣土运输业务。 这是一个学校的工地,我和包工头讲定200元一车,我承包给周媛的亲戚老李是190元一车,整个工地大约需要5辆车(由老李组织车辆,每车每趟他抽2元钱的酬金),每车每天跑十来趟,预计要拉一个月才能将渣土拉完。 我预算了一下,这笔业务我大约能赚一万多块钱。一万多,现在,在我人生最低谷的时候,我想都不敢想。 业务谈定那天,我破例买了一包8块钱的烟,以资祝贺。8块钱的烟和2块钱的烟相比,抽起来的确要舒服些。 我将这一喜讯第一时间告诉了我弟弟。弟弟也很高兴,因为自从弟弟被我从乡下带到C市以来,他从来没有挣过这么多钱。 晚上,我和弟弟在他的出租屋内炒了两个小菜,买了一瓶酒,边喝边规划我们的未来。 我想在学校这个工地进行的同时,再去联系其他工地,滚动发展。至于运输的车辆,我请老李帮忙寻找,反正他也能得到好处。 如果顺利,我们可以在比较短的时间内先按揭一套房子,把我们的父母从乡下接到城里来住。 我出来这么多年,从来没敢想过买房子。因为没有自己的房子,也没有钱,我们那些乡下的亲戚到城里来时,我们要么避而不见,要么就在外面简单地招待一下。 而我们那些在乡下的亲戚,却认为我们在城里混得很好。 “喏,都娶了城里的老婆,那肯定是混得不错的。” 本来很潦倒,却又被误认为风光,心里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 喜欢本书的朋友可以加入下面3个群一起交流发财心得,呵呵 《全中国最穷的小伙子发财日记》群1:52127221 《全中国最穷的小伙子发财日记》群2:103486531 《全中国最穷的小伙子发财日记》群3:10348586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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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中国最穷的小伙子发财日记: 对手有资源优势,我没有 2005年11月20日 星期日 阴 一个月过去了,我没能联系到一笔业务,而身上的钱,也早已用得精光。 今天早上,我坐公共汽车路过滨江路时,看见半山上有一个工地,有两台挖土机正在挖掘,但没有看见运输的车辆。 直觉告诉我这里有运输渣土的机会,我当即下了车,朝半山上的工地走去。 工地看起来很近,实际上要绕很大一个弯才能到,不通车,我沿着简易公路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才走到。 我向一个开挖土机的师傅打听工地的包工头,挖土机师傅叫我等等,说包工头一般下午才会到工地。 我就坐在工地旁的石头上,看着挖土机师傅“平场”(工地开工的时候,一般先用挖土机对工地进行清理,我们叫做“平场”)。 深秋的阳光有些慵懒,我坐在石头上无精打采地苦等。 午后,终于有一辆白色丰田轿车沿着简易公路开了过来,车上下来了两个人,他们夹着公文包朝工地旁的办公室走去。 我连忙小跑着跟着他们走进办公室,恭敬地向两人递上名片,说明是来联系运输业务的。 其中一个人穿一件有四个兜的夹克,他戒备地看着我,不耐烦地说,渣土运输早就谈好了,叫我赶紧走人。 这是我经常遇到的结果,意料之中,我随口问他渣场在哪里,多少钱一车。 他说,180块钱一车,渣场还没落实。 我失望地退出办公室,突然心里一动:渣场都没落实,又怎么会有价格呢? 我心下雪亮,这回是遇到同行了。 这段时间通过联系渣土运输业务,我发现和我做同样工作的人其实很多。也难怪,空手倒腾,用别人的资源赚自己的钱,不光我一个人想得到。 我本来打算收场算了,但想起这个同行令人厌恶的样子,特别是他挥手让我出去的神态,好像他就是包工头一样,我决心和他斗一斗。我站在工地办公室的转角处,寻思着怎样才能拿下这笔业务。 根据这段时间我跑工地的经验来看,这个工地的运输业务应该还没承包出去,但也是近在眼前的事,这对像我这样的掮客来说,是一个应该全力以赴的机会。 正想着,只见一辆越野车直接开到了工地办公室的门口,车上下来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直觉告诉我,这才是真正的包工头,我连忙跟了进去。 里面那两个人正在向包工头递名片,四个兜的夹克向包工头介绍另一个人:“这就是我在电话里给你讲过的陈队长。” 包工头客气地请二人落座,以为我也和他们一起,请我也落座。 四个兜说:“他和我们不是一起的。” 我连忙站起来,也向包工头递了一张名片,满脸堆笑:我是专门搞渣土运输的。 包工头笑了笑,让我先到外面等等,回头和我谈。 我只好退了出来,心里想:也好,先谈的未必比后谈的有优势。 除了挖土机的声音,工地其实比较安静,他们三个人在屋里的谈话被我在外面偷听了个大概,越听我心里越不是滋味。 从他们谈话的内容得知,那陈队长就是分管这个片区的城建执法队的队长;而那四个兜,是陈队长的朋友。 熟悉渣土运输业务的人应该知道,城建执法队对一个工地来说意味着什么。如果工地不和这类人搞好关系,出去一辆车罚你一辆车——渣车能有不掉渣的? 而这个姓陈的,就是专门干罚款这勾当的。 在我以前跑工地的时候,就听说很多城建的人私自联系渣土运输,今天我终于见到活生生的实例了。 再听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只要价格不过分,这笔业务我是没法拿下来了。 原来我还想和他们斗一斗,没想到还没交手,我就败下阵来。 我遭遇了传说中的资源优势。 我突然想起了前几天在另一个工地,我和土石方老板已经就价格达成了共识,但隔天他却以高于我的价格包给了另外一个人。看来,这种手中握有资源优势的人在每一个工地都或多或少地存在。 我沿着简易公路往回走,心里突然憋得慌,身上虚汗直冒。 难道我的渣土运输业务就到此为止了? 我原以为自己找到了一条不错的致富之路,但刚上路,就看见了前方的死胡同。 我感到了对未来的极度恐慌。 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了,今天就只能这样了。我索性在路边找了块石头,坐下来休息。 我的脑子处于一种无意识的混沌状态,除了一些焦躁外,说不出在想什么。 手机突然响了,我看了看号码,是母亲打来的,我立即挂断,再回拨过去。 母亲问我在做啥子,我想了想,说刚和客户谈完事情,没事。 母亲在电话里有些支吾,我听出意思来了,她有些缺钱。 我说:“你缺钱我给你,明天先给你汇1000块回去。” 母亲高兴地说:“哪用这么多,500块就够了。这是以前买肥料时找邻居借的钱,原来讲定卖了肥猪还给人家,但他家有急用,只好来找你们了。” 母亲在电话里解释着,语气有些不好意思。 挂了母亲的电话,我赶紧给弟弟打电话,让他给母亲汇1000块钱回去。弟弟说他那里总共只有三百多块钱了,这个月维修生意不好,连带我给他的1500块钱都亏进去了。 我想了想,对弟弟说:“那就先打300块钱吧。” 这是多年以来,母亲第一次找我要钱。以前,我和母亲通电话时,都会问她是否缺钱花,母亲总是说不缺。问得多了,便知道母亲不会找我们要钱,她希望我们把钱留在手里干事业。所以有时候即使身上没钱,我也会大方地假意要给母亲寄钱,反正知道她会拒绝的。 如果不是遇到难处,母亲绝不会主动找我要钱。 但作为儿子,在母亲需要帮助的时候我却无能为力,这份内疚,让人难安。 我们兄妹共五人,三个姐姐已经出嫁,弟弟还没成家。 按农村的观点,嫁出门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三个姐姐都是“外人”。弟弟比我小四岁,又没读啥书,无形中,我就成了母亲心目中的顶梁柱。 但她不知道我这个顶梁柱是如此的潦倒,就连答应孝顺给她的钱都凑不齐。 在她的记忆中,我从那家上市公司出来后就和弟弟合伙开起了公司。她认为开公司的人就是有钱人,所以她常跟我在老家的那些乡邻说:“我两个儿子都在开公司!”自豪之情溢于言表。 我想对母亲说我混得很差,但我真的开不了口。 母亲六十多岁了,我不想让她再操心。 在简易公路边的石头上,我静静地坐到了天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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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中国最穷的小伙子发财日记: 如果我混得好,家就不是现在这样(下) 2005年12月1日 星期四 阴 姜姓女人又来找我要过一次钱,我以不凑巧没带钱在身上为借口继续拖延下去。但我不能老是找各种借口拖延。好几次,我都准备让周媛找她母亲帮帮忙,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我觉得我已经够拖累周媛一家的了,虽然我从没找周媛父母借过钱,但有好长时间都没给他们交生活费了,他们也从来没吱过声。所以,如果他们不主动提出来帮我,我不好意思向他们提出需要帮助。 不知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自从我欠了姜姓女人的保费后,在接下来和周媛一家人的相处过程中,我们之间的交流更少了,空气中弥漫着一些尴尬的气息。 有一次,儿子问我:“爸爸,你是不是很穷?” 我心里一阵酸楚,一个父亲面对儿子这样的问题,除了酸楚还有疼痛。 我感到我正在失去一些什么,至少,正在失去周媛一家对我的耐心。 两天后,我在公交车上接到岳母的电话,她说姜姓女人又拿保费来了。 我觉得实在不能再拖欠下去了,便试探着问岳母能否先帮我垫付一下,等我有钱了回头再给她。 电话断线。 我怔了半晌。 我开始考虑我和周媛的关系。结婚五年了,这五年来,我没带给周媛任何希望。头两年也还罢了,特别是近三年来,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周媛和她的父母口里没说过什么,但是心里的失望已经表露无遗。 事实上,他们已经在透露他们的态度了。在我困顿的时候,他们没有对我表示不满,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而在给儿子买保险的事情上,又是一种态度。 我已经被边缘化了,虽然我从来都没核心过。 我会被放弃吗?不知道,主动权不在我。像我这样连自己都养不活的人,还能掌握婚姻的主动权? 只是儿子让我揪心。我不希望儿子在一个单亲家庭中长大,不管他是跟我还是跟周媛,都会在他幼小的心里留下创伤。 但那又有什么办法呢?很多事情,该承受的还得承受。 我想到弟弟那里住一段时间,一是可以暂时回避无钱缴纳保费的尴尬;另外,我想留出这么一段空白的时间,来看看我和周媛未来的走向。 我给周媛发了一条短信,告诉她我经济状况很不好,暂时无法支付保费,我将有一段时间不能回家,在我回家时我会把儿子的保费带回去。 周媛没有回短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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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中国最穷的小伙子发财日记: 身体是发财的本钱 2005年12月28日 星期三 阴 我仍然游走在各个土石方工地之间,没日没夜地奔忙。虽然明知拿到业务的希望很渺茫,但心里仍然有一丝奢望,期待着天上掉下一个馅饼,马上做成一笔业务,先缴纳了保费再说。 没有任何效果。有些事,不是你努力了就能达到目的的。 在这些天里,为了节省车费,我基本上以走路为主,饿了就找个路边店吃一碗小面。有时候连吃小面的钱也没有,只好又向弟弟求援。 2006年1月20日 星期五 雷雨 我终于病倒了。 贫病交加,自古如是。 医生说我因劳累伤肝,命令我住院治疗。住进医院的当晚,我被下了病危通知书。 住院的钱是我弟弟四处找人借的。他给人修电脑时,结交了一些朋友,在我最危急的时刻,他的那些朋友伸出了援手。 除了弟弟,我已经找不到人帮我了。 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看着药水一滴一滴流进体内,心里竟然无比地轻松。 我们常常会以生病作为借口,来搪塞逼向我们的某个人或某件事,表示我们原本是计划好了的,但因病无法兑现,以不可抗力因素来争取对方的理解,从而获得喘一口气的机会。 我在医院的轻松,就带有这种心态。 白天弟弟要工作,晚上,他就在我的病床边支一块木板,靠在床边应付一个晚上。 临近春节的天气是一年中最寒冷的,尽管病房里有空调,弟弟仍然冻得发抖。好几次我都叫他晚上不要来,但弟弟仍然坚持来陪我,大约是怕我有意外吧。 弟弟怕我在医院无聊,有一天晚上他还把客户的一台笔记本电脑带到医院来,教我打游戏。 兄弟情,就像苏打水的味道,充满了整个病房。 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星期,花了六千多块钱,我不得不离开医院。 医院可使我遁世,但我们却再也付不出钱来。 有可能借到钱的地方,弟弟都借了,他曾要给周媛打电话,被我严厉制止。 周媛一家为我做的已经不少了,我不想再拖累他们了。 离开医院,我在弟弟的出租房内静养,每天按时服药。弟弟里里外外忙碌着,日渐消瘦。 按医生的嘱咐,我不能断药,所以尽管不再住院,但药费仍然是一笔很大的开支。有几天,弟弟给我买了药后没了生活费,我和他喝了两天的稀饭。直到弟弟帮人修电脑挣了70块钱,才去买了点肉,改善了一下生活。 弟弟小我四岁,原本应该由我这个当哥哥的来照顾他,但现在我却成了他的拖累。 弟弟显然也支撑不住了,但他在我面前总是强装笑脸,独自承受着生活的艰辛。 当然,有时候他会在我面前抱怨几句,主要是说我没有珍惜在上市公司工作的机会,才落到今天这个样子。我总是笑一笑。我理解他现在的心情,但我说不出更多宽慰的话。 在我恢复得差不多的时候,弟弟有几次欲言又止。我感觉他想和我说些什么,但又有些说不出口。 有几次我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商量,他总是说没事,等我的病好些再说。 我的身体慢慢地好了起来,虽然仍然感到身上无力,但活动已经无碍了。 我问弟弟公司忙不忙,如果忙的话我过去帮帮忙。 这是客套话,我知道我帮不了什么忙,这代表我的一点儿心意。 弟弟说不用,他一个人足够了。 我说:“你说过,等我身体好起来有事和我商量,不妨现在咱俩说说。” 弟弟说:“以后再说吧。” 我一再催促弟弟,问他到底有啥事要和我说,弟弟总是不吭声。 其实我已经猜到了弟弟想要说什么,只是他见我身体还没恢复,不想说而已。 在我的追问下,弟弟终于说出了他的想法:他想分家。 这与我猜想的一样。 分家分什么呢?我和弟弟的共同财产就是一个空架子“公司”,所有东西加起来不足1000块钱。 弟弟提出了一个方案。他说我们共享公司的资源,房租各出一半,如果一方不在里面办公,那另一方就独自付房租。另外,自己挣钱自己得,多劳多得。 这意味着弟弟没有帮我的义务了,但同时这是一个公平的、合理的方案,我没有理由不同意。 弟弟问我还需不需要利用我们原来的办公室,如果不需要,他就一个人承担房租。 其实在这之前,也是弟弟一个人在承担办公室的房租,我根本就没有为“公司”创造过一分钱的效益。 我想了想说,不管我利不利用这个办公室,我都承担一半的办公室租金。也许我暂时付不出租金来,但账要记在我头上,只要我有钱了,我会还上。 弟弟同意了。 分家其实很简单,没有别人想象的复杂。 结果是,我分得公司的债务1200元,另加我生病花的六千多元,共计8000元的债务。 弟弟死活不要我承担公司的债务,另外我生病的钱他也帮我承担了一些,实际上我的债务为5000元。 分家结束,我的心情蛮复杂。 多年前,弟弟高中还没毕业,我就把他带到C市,两兄弟相依为命;如今前途迷茫,我们却要各自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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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中国最穷的小伙子发财日记: 和民工比一比(上) 2006年2月7日 正月初十 星期二 多云 春节一天一天地过完,我的惶恐一天一天地增加。 春节给了我一种平等的待遇,那就是大家都停止了前进的步伐,都在放任自己的慵懒。 春节过后,大家都会重新上路,我的路在哪里? 渣土运输我不能再干了,至少眼下不能再干了。随着我对渣土运输的深入了解,我知道这碗饭不好吃。 尽管我拉到过业务,但我不能用偶然事件来预测成功的必然性。最重要的一点是,我没有能力支撑到下一个工地业务的来临。 我没钱,连借钱的地方都没有,以前还可以勉强依靠一下弟弟和周媛。现在不行了,一是他们没钱;二是即便他们有钱,我也开不 了口。 另外,病后我的身体也不太好,总是感觉力不从心。 没钱,身体还不好,并且连挣钱的方向都没有,我对生活绝望了。我的心情很灰暗,但我得活下去,为自己,为我的家人,也为一个男人的名分。 怎样才能活下去呢?去当民工。 我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假如,我的那些善良的乡邻知道了我在当民工,会怎样看我? 但很快我就释然了。除了当民工,似乎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活着才是硬道理。 以前,我会觉得自己和民工不是一路人:我是读过书的人,民工是大老粗,我不屑,也不能与他们为伍。 但是,民工有饭吃,有衣穿,脸上有笑容,心里有安宁,这些我有吗?没有,所以我连民工都不如。 本来就已经比不上民工了,还有什么怕当民工的? 所以,我决定去当一名民工。 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我很平静,就像一只气球,我已预见到它将被吹破,现在,它终于破了。 想想很好笑,三年前,我还在上市公司上班,人模人样地拿着不菲的薪水;三年后,我一贫如洗,决定去当一个民工。 这就是人生,波峰浪谷,汹涌澎湃,没有一马平川。 我原来一直在小城市打工,后来听说C市比较大,机会多,我才单枪匹马来到C市。 我清楚地记得我刚到C市的情景。我像个乡巴佬一样提着简单的行李,在街头茫然四顾。最终花十块钱在一个旅社住了下来,然后就开始了我在C市的寻梦之旅。 初到C市,不知如何立足,加上身上没啥钱,我对工作没有任何的挑剔,只要有个工作就行,所以我在第三天就找到了一份工作,在一家电子企业做销售。 这是一家专门销售摩托车电子配件的公司,总共只有十来个人,其中六个人做销售,主要是到摩托车配件市场联系业务,让那些摩配门市到我们这里拿货。 公司给我们几个销售人员规定了销售任务,如果能够完成,会有一定的提成。 我刚进入公司就感受到了公司的矛盾,主要是几名老员工对老板的意见很大。他们说老板朝令夕改,反正就一个目的,让你拿不了几个钱。 因为我刚到公司,对这个行业也不熟悉,本着好好干活混口饭吃的目的,专心于我的本职工作,即便是节假日,我考虑的也是工作方面的事情。 这并非我特别敬业,而是我对C市不熟悉,除了工作,我找不到更多的方式来打发时间。而对于提成等涉及收入方面的事情,我不是不关心,而是我认为既然主动权掌握在别人手上,那就只能按别人的规则来执行。抱怨有什么用呢?只能增加心理负担。 我在这家公司干了三个月,虽然业绩并不突出,但因为积极肯干,仍然获得了老板的信任。不久,老板主动给我加了工资,并任命我为销售部经理。 我有些受宠若惊,我只是来混口饭吃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获得了老板的赏识。 看来,一个人最强大的地方不在于能力,而在于没有要求。当你不挑剔,没有什么要求的时候,就是你的才华展现得最潇洒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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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中国最穷的小伙子发财日记: 和民工比一比(下) 销售部经理实质上还是一名销售员,但因为有了这个称号,我干工作更加卖力,老板也更加信任我,逢人便夸我是他的得力干将。渐渐地,我在业内有了一定的名气,有好几家大公司给我打电话,希望我能加盟他们公司。 我没有走,虽然我没挣到什么钱,但老板对我不薄,时不时地充当我的宣传员,我很感谢他。 但我还是走了。广州的一个公司要在C市成立办事处,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负责人,在老板的推荐下,我成了这家公司的驻C市办事处主任。 老板推荐我到这家公司是有原因的。因为这家公司是老板的供应商,他希望我当这个办事处主任能给他带来方便。 办事处一共五个人,主要做产品的渠道建设,合同签订后由公司直接发货。所以办事处的职能实际上还是销售。 这是一份值得珍惜的美差。 我仍然秉承我在原来那个公司的做事风格:尽力,尽职。 在办事处,我接触了很多大的摩托车成车厂,也接触了很多大 老板。 我发现,几乎所有的大老板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谦和,不摆架子,善于听取别人的意见。相反,好些管理人员却喜欢摆谱,每个人都认为自己处于举足轻重的地位,好像离开他地球就不能转了。 如果觉得别人都不错,那他本人也一定混得不错;如果觉得别人都不行,那他本人也肯定混得不行。在和这些公司打交道的过程中,我似乎发现了这个规律。 在我担任办事处主任近一年后,我们公司被同行业的一个上市公司收购了。收购消息刚传出的时候,我们办事处的人都很忐忑,既充满期待,又害怕被淘汰。 我也一样,但我还是要求办事处的员工继续做好每一天的工作。我说,也许我们都会被新公司辞退,但这不能成为我们懈怠的理由,好好干,接受新公司的挑选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这话听起来像套话,但你不能否认这个道理。 过了一段时间,我开始陆续接到新公司各分管部门的电话,有人事部的,也有业务部的,似乎有填不完的表格。我总是尽力配合,尽力表现。 其间,我到新公司去开了一次会,向公司分管副总汇报了办事处的工作。我没有刻意表现自己的能力,在这些老江湖面前,表现能力是一件可笑的事情,你只需要就事论事就行了。 有两个员工找好了新的去处,辞职而去。我也在留意一些招聘信息,因为我感觉我们这个办事处不会存在太久。 我曾想过回到原来的老板那里去,我和他的关系一直保持得很好,假如我要回去的话,我想他不会拒绝。但我不想回去,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谁都希望越混越好,而不愿意又回到起点。 一个月后,我接到通知,我们办事处要和上市公司在C市的分公司合并,令人意外的是,公司领导竟然宣布由我出任分公司总经理。 像我这种文凭不高的人,能够一跃成为上市公司的中层干部,实在是莫大的荣誉。我开始有些飘飘然了,并深信自己的能力不差。 就任分公司总经理后,我感觉自己的权力更大了,我性格中轻率的一面逐渐暴露出来。很多不应该由我表态的事情,我也自以为是地表了态。这样的表态多了,便渐渐地力不从心。 有一次,一个经销商找我报销广告费,一共三万多元。我平时很信任这个经销商,就按他报的数字给报销了。后来总公司派人来审计的时候,查出了这笔广告费有问题,我立即陷入了困境。 公司已经不太信任我了,专门派人来审计我的所有支出。 我的确没法保证我的每一笔开支都合情合理,但我问心无愧。审计结束后,我被告知没有什么大问题,这让我松了一口气。 但我仍然被辞退了,理由居然还是涉嫌虚报支出。 也难怪,像我这样的小中专生,在公司又没背景,因为偶然的机遇获得了这样的职务,本来应该如履薄冰,小心做好每一件事情,逐步获得公司的信任,但我没有把握住机会,成了杀给猴看的那只鸡。 被上市公司辞退对我来说是个很大的打击。光环和荣誉在瞬间消退,从此我步入低谷。 三年后的今天,我仿佛又回到了刚到C市时的情景,没有朋友,没有要求,只想混口饭吃。 但我还能逐步翻身吗? 不知道,先干好民工再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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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中国最穷的小伙子发财日记: 在老家的母亲,一直以为我混得很好(上) 2006年9月28日 星期四 多云 送货去的F县是我老家,我曾犹豫着是不是顺道回老家看看。 我最近一次回去还是在2003年春节的时候。那时,我的境况虽然糟糕,但还没到极处,在父母面前还装出踌躇满志的样子。 后来便不敢回去了,因为我知道,我已经装不出来了。 你们看到过电视镜头下那些沉默如山的农民吗?他们根本不会听从导演的指令来扮个笑脸,生活,已经使他们失去了表演的兴致。 我,就是这样的心态。只不过,我是在父母他们面前表演。 但我想他们。 一想起他们,我就想到我的现状。我想为他们做些什么,但我没这个能力。这份落差,让人心痛。 久了,我便麻木了,偶尔想起,也立即转过念头。只不过心里那一丝悸动,牵扯着我的神经。 这次到F县,是去我家的方向,我不能过家门而不入,我做不到,我得回家看看。 我在F县城交了货,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终于,站在了进村的路口。 这条熟悉的小路上,似乎还回荡着我和童年小伙伴们的笑声。 那些欢乐,那些弥漫在空气中的熟悉的味道,一阵阵地触动我的灵魂。 而今,我这个游子,我这个落泊的游子,就站在浓郁的乡情里。 母亲在路边的菜花田里割猪草,花白的头发随风飘动,佝偻的身躯像一张弓。 这就是她的人生。 我想叫一声“妈”,可是在喉咙里滚动着叫不出来。我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母亲回过身来,片刻的诧异后,脸上灿烂如菊。 我走过去,接过母亲手里的镰刀,帮着割猪草,泪水大滴大滴地落下。 几年来,这是我第一次落泪。这份对母亲的愧疚,再多的泪水也冲洗不尽。 晚上,在昏暗的灯光下,我陪着父母说话。 当母亲听说我是送货到F县时,高兴得不得了。 “生意都做到F县来了?你是越来越出息了。”母亲说。 我苦笑了一下。 我宁愿母亲骂我,骂我没出息,骂我败家子,即使用最难听的话骂我也没关系。 我害怕母亲夸赞我,那些夸赞我的话,像一把利刃,穿透了我 的心。 你本来就是个混子,只能享受混子的待遇。 而我就像穿了一件皇帝的新衣。这新衣,只有我知道是假的,别人看起来却很美。 很多时候,我们回家和离家,都是行色匆匆,生怕在家里多待一天的时间。心里害怕着,害怕多在家待一天,就会多丧失一天在城里生存的机会。 其实,我们的匆忙,无非是给自己的一点儿心理安慰罢了。 我也一样,所以明天我就决定回C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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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中国最穷的小伙子发财日记: 惨啊,居然亏了(上) 2006年10月4日 星期三 阴 带着复杂的心情,我回到C市,继续着我的乡邻认为的“风光”生活。 堂妹呼天抢地的情形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我强烈地期望着早日把父母接到身边,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好好让二老享受天伦之乐。 人生最大的快乐是什么?是父母看着孩子慢慢长大,孩子看着父母慢慢变老,在这个过程中,一家人始终在一起。 始终在一起。而我和父母,天各一方,万一他们有个三病两痛,谁来照顾他们? 我心里充满强烈的负疚感,我还不具有和父母团聚在一起的物质基础。 我得好好挣钱,为我,也为家人。我带着急迫的心情到处寻找着业务,寻找着可能产生利润的机会。 因为和毛主任有了一次合作,我和他的关系便熟络了些,他说我是个老实人。 这实在是一个美妙的评价。这个社会上聪明人很多,但大家都喜欢同老实人打交道。 如果我们不能从社会上寻找安全感,那么则可以在老实人身上找到。这就是为什么很多聪明人绞尽脑汁却一无所获,而那些一脸猪相的人总能得到实惠。 基于这种评价,以后我见到他时,总是尽量笑得憨厚一些。 毛主任开始向我咨询一些价格,各种各样的都有,有时连水泥、河沙都要问我。 很多东西其实他自己也知道价格,之所以问我,无非是想证实一下他的价格的水分。 报价其实是一个很累的活,很多东西叫法繁多,我得摸清他的叫法所对应的实物,以免弄错。 我不能出错,以我当时的接触面,他已经算是有决定权的人了。 我报了很多价,但他基本上没有到我这里购买过。 2006年10月10日 星期二 多云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生意并没有什么起色。 我只是别人询价的一个工具,等成交时,别人轻易地就迈过了我这座桥。 我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可想,只能多建通道,期望有一些东西能够遗漏到我这里。 我也期待一个事实,那就是,当别人向我询价成了习惯的时候,我的重要性就凸显出来了。 所以,我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坚持。只要我能坚持下去,一切都会好的。 毛主任打来电话,问我对装修材料熟不熟悉。 熟悉——只要问我,我就熟悉。 毛主任给我发了一个清单,说他的一个朋友要装修一个机房,准备承包出去。 拿到清单我就傻眼了,什么隔热、屏蔽、防水、防雷,这些东西我从来没听说过。 但我说过我熟悉,只得硬着头皮到市场上去询价。 很多东西市场上根本就没有,价格都询不出来。 我就去找专业的装修公司,但能找到的,基本上都是家装公司,对这类工装业务,基本也不熟悉。 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搞工装的,看了一下单子,说做过。 我心里很高兴。我当时的心态,是不去想有没有可能赚钱,而是对毛主任有个交待。既然说了,就要兑现,这是作为一个男人应有的信用。 这家搞工装的公司给我报了一个价,原封不动,一分钱没加,我就转报给了毛主任。我只是向毛主任证明,他找我并没错,什么事我都能搞定。 这是典型的费力不讨好,但我不得不如此。 价格报给毛主任后我没有再管这事。反正我不是搞装修的,就是给我,我也做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