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那幢荒屋 文·图/纳兰
这世上除追求实际的利益外,还有灵魂所需要的无形资产,比如,故乡那幢荒凉的空屋。
新年矣始,正是天寒地冻、万物萧条的季节,山里没有风景。可我还是不管不顾地进山去探望我的荒屋。从山中归来后,这幢山屋以孤独而荒芜的姿容,成为我心头放不下的牵挂。
几年前,当我第一眼看到它,就被深深地吸引,进而成为梦中的山居。这幢山屋,在小弟山林的对面,农舍的后山坡上,是几年前另一座山上村庄里的农民盖了娶儿媳妇的,儿子倒是如愿地娶了媳妇,但却双双留在了打工的城市,根本没打算回来故乡的山里。如此,这幢农舍打从盖好,就没住过人,是一幢真正的空屋。窗户洞开着,连玻璃都没安,任山风四季在屋中穿梭嬉戏。屋前那一大片平坦的山坡,因长年无人耕种,长满荒草。不知何时,这幢山屋及屋前那片荒坡,成了我心头最深的牵挂和最美的风景。
我的灵魂对这幢山屋充满了渴望,感觉中这幢山屋在不断地呼唤着我,去与它长相厮守。它对我的意义,不谛如瓦尔登湖边上的小木屋之于梭罗,它的功用早已超越居住,是精神与心灵的慰藉。
当我提出要买下这幢山屋时,小弟和家人异口同声反对,说没有一点用处,小弟在山脚下的房子很大,平时少有人住,我根本没必要再另买一幢没水没电且上下不方便的山屋。家人一致认为,买下这幢小屋,就是买下了负担。小弟说,山屋买下来,你是住还是不住,住没水没电且孤零零地一座空屋,你得花好多心力来收拾,而你一年来山里呆不了几天,你走后山屋怎么办,常年锁着,何必。
可我铁了心,打定主意要拥有一所自己的山居。哪怕一年住不了几天,但它会在那里,一直在那里,永远属于我,灵魂就了寄托,精神就有了家园。最后,费尽周折终于说服家人同意我买下了这幢荒屋。
每当夜深人阑,隐去城市的喧嚣,我的灵魂和思绪便会翻山越岭,去探访我的山屋。在山屋中守着寂静的大山入睡,那是灵魂真正的安眠。
几年来,每次进山,都要去探看我的山屋,虽然它现在很是荒芜,但我看得见它未来在我的精心打理下葱茏碧绿、生气勃勃的容颜。希望如山里璀灿的星辰,在故乡闪烁。
此次进山,又为我的荒屋拍了几张照片,传上来与大家分享,呵呵。
好伙伴虎妮,一路领先,带着我沿着山路向上蜿蜒,去探望那幢荒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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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旁这棵野山核桃树,已成了我亲近的芳邻。听弟妹说今年这棵野核桃树结了不少果,她还带来玩的朋友摘了些吃呢,核桃结的小,但味道很香。只可惜我没赶上收获的季节。我安慰自己,将来机会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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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荒屋前,默默问一句:呵,荒屋,你好吗?!
无尽的思念与牵挂尽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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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路畔,依然能看到多日前的残雪。如同我告别荒屋冷凄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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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脚下这条小溪已被冰封,但我耳畔依然回响着它春夏秋三季淙淙流淌着的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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