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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因为声音太大,引得旁边几桌纷纷看了过来,我这才讪讪地住了口。烟儿低下头擦着眼泪:“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呢?” “唉!”我叹了口气,镇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其实你换个角度想想,现在闹出来也是好事,要是结了婚以后再这样,那不是更麻烦吗?他要真的放不下这个事儿,我倒是觉得……你不如就干脆放手算了,要不然就算结了婚这也是个定时炸弹,以后他时不时拿这个出来跟你吵,你就不痛苦吗?你又不是真的欠他什么!不如趁着还没结婚再重新找一个心胸开阔点儿的男人,现在都什么年月了,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在乎这些。” “这些我也不是没想过,可是放手……说起来简单,但我们俩毕竟都这么多年的感情了,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呢?其实……我也理解他,这些年我一直死守着不肯给他,他肯定满心以为我是个好女孩,谁想到……” “你本来就是好女孩啊!”我急切地打断了烟儿的话,“见红不见红能说明什么问题?不管他怎么想,你自己首先应该问心无愧,是不是?” 烟儿沉默良久,才缓缓地说道:“我只是不知道,我这么多年的坚持到底是不是错了……如果我早点给他,会不会反而好一些?” 我想了想,认真地对烟儿说道:“我没觉得你有什么错,如果你认为把它留到婚后是对的,你就应该坚持。你的第一次是属于你自己的,不是拿来取悦别人的,对吧?所以,你只应该尊重自己的意愿,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我确实是在做我自己认为对的,但为什么到最后却是这样一个结果呢?” “这个……感情到底是两个人的事,要是你选的那个人就错了,你自己做得再对也没有用呀。我现在也不想轻易给陈鹏下什么结论,你也看看他后面的反应再说。不过,我劝你这几天就先别去找他了,晾他一下让他自己好好想想。正好,今天晚上我一个朋友有演出,跟我一块儿散散心去吧,我那帮朋友都特能玩儿,大家一起闹闹你就不会老想着陈鹏了。你也该给自己留点儿空间,别整天围着他一个人转。他愿意瞎琢磨就让他一个人琢磨去吧,咱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儿,凭什么陪着他发神经啊?是不是?” 烟儿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冲我点了点头。 未完待续 |
14.1下班后,我先请烟儿吃了顿大餐,美食和购物对女人来说都是最有效的疗伤手段,烟儿的心情看上去开朗了很多。吃过饭后,我们一起搭城铁去了位于五道口的D-22酒吧。歇斯找了不少朋友来给他捧场,我们到的时候,光线昏暗的酒吧里已经坐了好几桌人,都在边喝酒边说说笑笑,音乐放得直震耳朵,墙上的大屏幕播放着风格诡异的动画片。侍应生把代表门票的彩色小纸带绑在了我们的手腕上,我抬头向里面张望,发现小乔和林莽莽也已经到了,正坐在不远处的位子上冲我们招手,腕上的黄色纸带映着灯光上下翻飞。 自从上次把林莽莽赶出家门,已经好些日子没见到他了,知道今晚肯定会碰面,早就做好了防范的准备,没想到真的见了,林莽莽却只是笑笑地瞥了我一眼就没再搭理我,倒是一直在忙着跟烟儿插科打诨。烟儿虽然有些拘谨,却还是被林莽莽逗得好几次都笑出声来。 我竟然莫名其妙地浑身不自在起来,只能借着和小乔东拉西扯来做掩饰,心里暗骂自己有毛病。 没过多久,一身摩托服的歇斯夹着头盔、背着吉他大步流星地走进酒吧。店堂里顿时响起一片口哨声,歇斯意气风发地甩着长发跟各路朋友点头致意,看上去还真有那么点儿明星范儿。 转着圈儿地打了一遍招呼后,歇斯径直来到了我们这桌,把头盔往桌上一扔,边脱外套边假装客气道:"哥儿几个辛苦啊,受累受累!" 还没等我们答话,歇斯的目光已经直勾勾地落到了烟儿身上,半天都没挪开。烟儿被他看得红了脸,怯怯地说了一声:"你好!" "哟,这位美女说话的声儿我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啊?哦,对了,那天早上帮大猫儿接我电话的就是你吧?" 烟儿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歇斯咧开嘴笑了起来,弯下腰伏在我耳边小声说道:"行啊姐们儿,那天刚嘱咐完今儿就给带来了,真仗义!这妞儿比我想象的还要漂亮,谢了啊!" "呸!"我啐了歇斯一脸,"想什么呢?我可不是为了你,你也趁早儿别打这歪主意。" "甭管为谁吧,既然已经把人带来了,后面的事儿就不用你操心了。"歇斯大言不惭地在我肩上拍了拍,忙不迭地凑到烟儿身边没话找话去了。我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这都是一帮什么人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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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
10点过后,酒吧里的人越来越多,去趟卫生间都得挤过一群又一群的人。歇斯和其他几个乐队成员一直在忙着调试乐器和音响,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熟人们早就已经挤到了最前面,把演出台围了个水泄不通,几乎所有人手里都举着手机、相机、摄像机,准备给歇斯的处女演出留念。 歇斯一出场就相当激动,还只是在作开场白的阶段就已经控制不住地歇斯底里了,嘶哑着嗓子也不知道嚷了几句什么,台下就跟着口哨声尖叫声响成一片。一阵混乱过去之后,震耳欲聋的乐声响起,歇斯侧身对着台下,弓着腰保持着一个像肚子疼似地半蹲姿势,五根手指飞速地拨动着琴弦,长发垂在脑袋前面,疯狂地甩来甩去。 唱了半天我也没听明白唱的是什么,但还是有不少听high了的人,不停地跟着节奏摇来晃去,比台上的人还要疯狂。我在中间被挤得苦不堪言,忽然觉得有人在往我脖子上轻轻地一口一口吹着热气,扭头一看,林莽莽正紧紧地贴在我身后。 我冲着林莽莽嚷道:“离我远点儿,别借机占便宜!” 尽管我喊得很用力,但声音还是完全被淹没在了一片嘈杂之中。林莽莽一脸无辜地看着我,非但没躲开,反而顺势揽住了我的腰,将我拖到了相对安静些的地方,大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让你离我远点儿!”我气急败坏地推开了林莽莽的手。 “哦!”林莽莽这才嬉皮笑脸地退后一步,“我没听清楚,不好意思。不过也没什么,反正我知道你心里也不是真这么想的。” “你凭什么知道?”我嫌恶地在林莽莽碰过的地方不停拍打着。 “看出来的呗!刚才我光跟你的美女同事聊天不理你,你心里特不舒服吧?” 我有点儿心虚,但还是冷笑道:“我有什么可不舒服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呀?你还是跟歇斯抢去吧,只要人家真能看得上你们,谁抢着算谁的!” “我跟歇斯抢什么呀?丫也就一跟我不相上下的普通人,抢他的多没成就感!放心,我对你那同事没意思,就是看她心情不好想逗她高兴高兴,我多怜香惜玉啊!同时也借此考察一下你对我的感情。” “别恶心人行不行?不是我对你有感情,而是你纯属自作多情!” 林莽莽满不在乎地笑了笑:“不承认就算了,自己骗自己有劲吗?” 我懒得再跟林莽莽多说什么,扭过头去假装听歌听得很投入。台上的歇斯已是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情绪却越来越亢奋,双目紧闭、一脸陶醉、全身痉挛、右手上下翻飞、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或嘶吼,身后的林莽莽悠悠地冒出一句:“我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孙子不像在唱歌。” “那像什么?”我随口问道。 “打手枪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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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
离开酒吧的时候已经12点多了,林莽莽大概是怕给歇斯栽面儿,没把他的“东风破”给开来。我们几个走到路边正准备叫出租,歇斯骑着摩托呼啸而来,一个急刹车停在了我们前边。 歇斯摘掉头盔,拍了拍摩托后座冲着烟儿说道:“美女,上车,我送你回家!” “啊……不用了吧……我打车就行了,也没多远。”烟儿迟疑不定地拒绝着。 “别呀,那多让人不放心!现在可是深夜了,万一遇上歹徒怎么办?” “歇斯,你该干吗干吗去!”我挥舞着手臂企图赶走歇斯,“跟歹徒在一块儿也比跟你在一块儿安全,再说还有我们呢,用不着你学雷锋!” 歇斯没搭理我,索性下了车径直向烟儿走过来,不由分说地将手里的头盔往烟儿的头上一扣,拽着烟儿走到车边,一把将烟儿抱到了摩托后座上,然后跨上车子一溜烟地绝尘而去。小乔在他们身后大声喊道:“妹妹~~打死也不能让他进家门儿~~要不然出大事儿~~!” 林莽莽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叹了口气:“完了完了,整个儿就是一羊入虎口啊!大猫儿,你说说有你这么带人散心的么,这不是把人家小姑娘给坑了?” 我沉痛地垂下了头:“对歇斯同志的无耻程度严重估计不足,我错了!” 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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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
两天后的上午,我正在办公桌前焦头烂额地整理着资料,准备一会儿去开会,忽然有人在旁边敲了敲我的桌子。 我抬起头,惊讶地看见歇斯正露着两排大白牙倚在桌边冲我笑。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来应聘呀,说不定以后咱们就是同事啦!” “应聘?你到我们公司有什么可应聘的?” “这话问的,广告公司不得有摄影师啊?要不然那些模特做的平面广告都从哪儿来?亏你还是干这行的!” “你有毛病吧?好好当你的自由摄影师呗,又不少挣又不受约束,非跑我们这儿朝九晚五地拿死工资?” “那怎么了?有钱难买我乐意!” 我转念一想,忽然醒悟了过来:“哦,我知道你想干吗了!求求您别费那个心了行吗?烟儿和你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切,一看你就是外行!谁泡妞儿还管那么多啊?不是一路人怎么了,我又没想娶她。” “所以就更不行了!你不了解烟儿,她特别传统,你玩儿得起感情游戏她可玩儿不起,你找谁不行啊非得祸害她?” 歇斯想了想,无所谓地打了个响指:“没事儿,把人教好不容易,把人教坏还不容易么?这年头讲传统就是自己跟自己过意不去,我得教会她轻松快乐地享受人生,以后她一定会感谢我的!” “随便随便随便吧!”我不耐烦地站起来,“没功夫管你们这些烂事。” “不用您管,等着我胜利的消息就行了!” 我抱着资料头也不回地奔进了会议室。 今天是我们这个小组向创意总监初步汇报预选方案的日子,穆明早已经在会议室里等着我们,我进去不久后小A、小B、小C也陆续到齐,会议正式开始。我们打开电脑和文件夹,把我们的创意和想法配合幻灯片的演示一条一条地做了介绍,穆明认真地听着,一直没有插话。 我们着重介绍了最为我们所看好的一套设计方案,这套方案采用的是动画形式,分为TT牌通用版和TT牌激情持久版两个系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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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通用版:隧道里,一群精子造型的小士兵,身穿迷彩服、头戴钢盔、手握冲锋枪,脸上的表情很严肃很紧张,背景音乐是非常悲壮的那种。不一会儿,冲锋号响起,领头的士兵喊道:“兄弟们,冲啊,我们一定要杀出去!”小士兵们呐喊着向前冲去,场面十分壮观。隧道的尽头,只见小士兵们在一个若隐若现的透明囊状物中奋力厮杀,有的用枪扫射、有的用刺刀扎、有的聚在一起拼命向前推进,却谁都无法冲破包围。最后,小士兵们横七竖八倒了一地,领头的士兵挣扎着抬起头,绝望地喊了一句:“一定是TT牌!”画面切至产品包装和商标,画外音:“TT牌安全套,坚不可摧的安全壁垒!” 激情持久版:开头的场景和通用版基本一样,只是音乐更加悲壮、气氛更加凝重,画面缓缓地从每个小士兵的脸部掠过,最后定格在一个小士兵戴的手表上。音乐随着手表指针的快速转动逐渐减弱直至完全消失,画面拉开,小士兵们一个个握着枪坐在地上睡着了,有的还打着呼噜。一个小士兵困倦地抬了下眼皮,咕哝道:“冲锋号怎么还不响?”画面切至产品包装和商标,一个愉快的画外音:“因为今天用的是TT牌激情持久型!TT牌安全套,要安全,也要情趣!” 我们向穆明做了一下说明:之所以重点推荐这套方案,主要是觉得它既生动地传达了产品的性能和质量,表现形式又很隐晦幽默,观众应该比较容易接受。而且系列动画的形式又可以保持同一品牌所有广告的整体性和延续性,TT牌的其他系列产品同样可以继续沿用,所以综合来看,我们认为这是所有的预选方案中最可取的一个。 穆明托着腮沉吟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道:“你们说得不是没有道理,可我却还是有点儿……没找到感觉。不客气地讲,我认为这并不是客户想要的东西。” 我们几个互相对视了一眼,目光中都闪烁着尴尬和失望——没想到用心准备了这么久却只得到这种评价,难免让人产生沮丧情绪。 “还是我说的定位问题,我一再地跟你们强调这点,但你们似乎还是没能很透彻地理解。”穆明用平和而又严肃的语气说道,“我先问问,你们想要针对的目标人群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从你们的广告上我很难看出这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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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
小A解释道:“市场调查和分析我们都做了,安全套这种产品,不管是已婚的未婚的,还是岁数大的岁数小的,也无论职位高低收入多少,只要是成年人就都会购买,好像没有特别明确和突出的消费群体。所以我们想把广告设计得让尽可能多的人都能接受和喜欢,这样不才是最好的效果吗?” 穆明淡淡地笑了笑:“让尽可能多的人接受和喜欢?这就是大多数新手容易犯的错误!一个企图讨好所有人的广告,结果往往就是让所有的人都印象平淡。你们必须记住,再好的产品也不可能包揽所有的市场份额,尤其对于一个新兴品牌来说,能成功地抓住一个特定的消费群体就已经是相当了不得的事情了,能在市场上先踏踏实实地占稳一小片江山,然后才有逐步扩张的可能。我随便举个例子,就拿洗衣粉来说吧,同样是家家户户都要用的产品,但是市面上的洗衣粉品牌那么多,他们的宣传方式和目标人群都一样吗?如果你们留心观察一下电视上的洗衣粉广告就会发现,像碧浪这种价位较高的进口品牌,广告针对的主要是都市里年轻时尚的已婚夫妇;而像雕牌这种经济实惠的国产品牌,广告针对的则主要是中老年人、下岗工人或农村消费者,这就是根据一个品牌的价位和品质来确定消费群体。安全套的道理也是一样,很多人都会买,但TT这个品牌主要想卖给谁?谁会对这个品牌感兴趣或者会说我们希望让什么样的人对这个品牌感兴趣?这就是我需要你们根据市场调查的结果,结合TT牌的特性首先做出的结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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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
穆明用含威不露的目光扫视了我们一圈:“所以你们今天的表现是不合格的,我希望你们能在会后继续把功课做足。另外我还要提醒你们一点,从你们设计的这些方案来看,几乎全都是在着重突出产品的质量。对,质量确实很重要,但我觉得这不应该是TT牌的突破口。你们就是不做市场调查也应该很清楚,杜蕾斯在安全套市场上所占据的份额之所以一直排在第一位,就是因为它的质量受到消费者的普遍信任,杜蕾斯的可靠性几乎已经成为消费者一种牢不可破的信念了,如果光在质量上做文章,你们觉得TT这个新兴品牌能拼得过杜蕾斯吗?当然,我不否认你们的广告因为新颖独特也能够吸引一部分消费者去尝试,但这种尝试很可能只是一种随意性很大的短期行为,绝不是我们所期望达到的最好效果。最好的效果是我前面所说的,让TT这个品牌在一个特定的消费群体中树立威信、博得好感,想做到这点,就必须绕开其他品牌赖以扬名的优势,去发掘和创建TT牌自己的特点,打造出一个品牌与众不同的独特气质,这才称得上是最成功的广告。” 穆明停下来沉吟了一会儿,继续说道:“观念,我觉得我们需要打的还是观念战。贺总让我们设计这个在东南亚播放的电视广告,说到底还是为了TT牌日后在中国的推广打前站,所以我们必须要把中国的大环境考虑进去才有可能让他满意。我认为,在中国这个对性问题异常敏感避讳却又恰恰处在观念转型期的社会,为性产品做宣传虽然看上去有很大困难,但如果能够抓住一个合适的切入点,就反而能够引领潮流。这是一个很大的契机,也是一个很大的挑战,在这点上我倒是很佩服贺总的决策。大家想想,一旦安全套广告在中国全面解禁,各大厂商势必一拥而上,到时候我们的广告凭什么能够脱颖而出、鹤立鸡群?凭什么能够让消费者牢牢地记住TT这个品牌呢?你们刚刚走上广告人之路就能够接手这么有挑战性的case,对你们其实是一种机会和锻炼,所以我希望你们都能加把劲儿,再好好地想一想,ok?” 穆明的话让一直没把这个case太当回事的我第一次有了些沉重的使命感,其他人也全都认真地点头,没有提出什么异议,会议就此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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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
周日下午,歇斯家中一片忙乱。小乔拿着亲手赶制出来的道具服装在林莽莽身上比来比去,我和歇斯在客厅里把用纸板搭起来的布景做了一下最后的完善,把能找来的所有灯都聚到一起打开,明晃晃地照着场地中央。一切准备停当,小乔和林莽莽各就各位,歇斯扛起了借来的专业摄像机,我站在歇斯旁边比着手势认真地数道:“三、二、一,开拍!” 一小时后,我们一起挤在歇斯家的沙发上等着看足足折腾了两天的劳动成果。摄像机连接在电视上开始放映,小乔扮演的服装店导购员将一套套新衣服送进试衣间里,又很快被一套接一套地扔了出来。小乔抱着一大堆衣服狼狈离开,试衣间的门开了,林莽莽从头到脚罩在一件安全套形状的长袍里,脸部位置开了个圆洞,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站在试衣间外神气活现地说道:“穿衣服,我很讲品味的!材料必须最健康、款式必须最新颖、手感必须最轻柔、质量必须最牢靠!”远处传来小乔的画外音:“知道了,我这就去拿TT牌!”林莽莽满意地点了点头:“TT牌,成功男士的最佳选择!” 我们在沙发上笑做一团,小乔乐不可支地拍着林莽莽的后背:“还真别说,你穿这个比穿什么都帅,多上镜啊!要是穿上街保证回头率百分之二百!” “那绝对的!”我在旁边敲着边鼓,“小乔你就友情再给林莽莽多做几套吧,省得洗了没的换!” “干吗干吗?不带你们这么挤兑人的啊!人家这种为了艺术无私奉献的精神多可贵呀!”歇斯边说边握住了林莽莽的手,“还是我来说句公道话吧,林莽莽同志——像!实在是太像了!” 林莽莽呆呆地坐在那儿半天没吭声,最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唉,从小就梦想当演员,没想到都快三十了,第一次出镜,居然演了个阳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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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
两天后的晚上,我抱着礼物、拎着蛋糕、带着裴格和烟儿一起来到了林莽莽家中。小乔给我们开了门,大家相互寒暄着进了屋,歇斯也已经到了,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给了我们一个大大的微笑。客厅里用彩带、鲜花布置得绚丽缤纷,茶几上堆放着各种各样的饮料、零食和一个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当然,这些全部都是以我钱包的干瘪为代价换来的。 我简单做了下介绍:“这是我男朋友裴格、这是歇斯,小乔你已经见过啦!” 歇斯跟裴格草草地打了个招呼就直奔烟儿而去:“美女,好久不见,想死我了!大猫儿跟你说了没?咱们可马上就成同事了,以后天天都能见,省得我忍受相思之苦。” 烟儿有点儿发窘地笑了笑:“是吗?那欢迎你啊,不过相思就不必了吧!” “嗨,我也希望不必,可这不是我自己能控制得了的啊。” 我没兴趣看歇斯肉麻的表演,随手从茶几上抄起一个果冻,边吃着边满屋子环视了一圈,问小乔道:“寿星佬呢?” “在厨房里拌沙拉呢!” 正说着,林莽莽已经端着一个盛满沙拉的大玻璃碗走了出来,这一亮相却把满客厅的人全都看傻了——林莽莽穿着色彩艳丽的紧身小T恤,头发用摩丝打得像刺猬般根根倒竖还闪着油光,一路腰肢轻摆地倒着小碎步走到茶几旁,放下碗后不等我介绍就向裴格伸出手去,柔声细气地说道:“哟,你就是裴格吧?早就听大猫儿说起过,今儿总算见了,真是幸会幸会!” 裴格明显地愣了一下,但还是礼貌地和林莽莽握了握手。 林莽莽不等裴格回过神,就忙不迭地从沙拉碗里叉起一块儿黄瓜递到他嘴边,还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腰:“来来,快尝尝我做的沙拉怎么样?这沙拉酱可是我自己调的,我平时没事儿就喜欢做菜,你要是觉得好吃以后就常来,千万别拿自己当外人!” 裴格对着眼前那块黄瓜颇为尴尬,接也不是、躲也不是,林莽莽却执着地举着叉子,嘴里不停地劝道:“别客气,吃一口吧,就一口,快!” 裴格只得咬下那块黄瓜嚼了起来,边做着吞咽动作边点着头,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表示赞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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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
林莽莽心满意足地放下叉子,抬头看了大家一眼,忽然又拧着身子娇嗔地跺了下脚:“我说你们都看着我干吗呀?快点儿过来吃呀,还非得我请你们吗?真够讨厌的!我厨房里还做着别的东西呢,就先不陪你们了啊!帅哥,喜欢吃什么就多吃点儿!” 林莽莽轻佻地对裴格挑了挑眉毛,在裴格的胸口上轻轻拍了一下,转过身一步一扭地走开了。大家瞠目结舌地看着他进了厨房,烟儿凑到我身边偷偷地问道:“你这朋友怎么了?上次见不这样儿啊!” 站在一旁的歇斯刚好听到了烟儿的询问,忙借机伸过手臂来搭住了烟儿的肩膀:“没事儿,他们闹着玩儿呢!走,哥哥带你上阳台上看风景去!” 可怜烟儿遇上了歇斯根本就没有说“不”的机会,只能乖乖地跟着他走了。小乔到厨房里给林莽莽帮忙,我拉着裴格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胡噜着他的头发安抚道:“别见怪啊,我这个朋友就这样儿,我们跟他从小玩儿到大都习惯了,也忘了提前跟你打声招呼。” “没事没事,我就是挺奇怪的,怎么你的朋友不管男女都对我这么感兴趣啊?”裴格呵呵地笑着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不过,我以前倒是也遇到过几个……像他这样的朋友,其实他们人都挺好的,所以我刚才就是有点儿意外,别的倒没什么。” “是吗?那你以前遇到的那些朋友……没骚扰过你吧?”我试探地问道。 “那倒不会的,他们其实能看得出你跟他们是不是一路人,不是的话就不会过分纠缠。我想你那朋友肯定也是这样的!” 我急忙点头:“嗯,那当然!放心好了!” 真正放心的不是裴格而是我——我也没想到林莽莽会把戏演得这么出神入化,还真怕把裴格给吓着了。好在裴格的心理承受能力看来还是比较强悍的,而且明显能看出他并没有我所担心的那种倾向,真是谢天谢地! 倒是林莽莽这个家伙,到底是在帮忙还是在捣乱呢? 饭菜全部准备停当,花花绿绿地摆了一大桌子,大蛋糕盒也放在了餐桌的正中央。林莽莽兴高采烈地将盒盖揭开,却只在里面找到了可怜兮兮的一小块奶油蛋糕,还没蛋糕盒的十分之一大。 林莽莽恶狠狠地盯了我一眼,裴格也疑惑地问道:“Kitty,你买的蛋糕为什么会这么小?” “呃……他身体不太好,医生说不让他吃太多甜的,所以象征性地意思一下就可以了。”我含糊其辞地解释着。 “谁说我身体不好?还不是你舍不得花钱!”林莽莽揭发完我又冲裴格幽怨地叹了口气,“唉,你不知道,他们就是这样的呀,老欺负我!” 我和小乔、歇斯拼命地往嘴里塞着吃的,以免实在忍不住笑喷。烟儿和裴格帮林莽莽把数字2和8的蜡烛挤挤挨挨地插在了那块小蛋糕上,用打火机点着了。 大家中规中矩地拍着手唱了遍生日歌,林莽莽还煞有介事地闭上眼许了个愿,然后极为秀气地鼓着嘴吹灭了蜡烛。至于那块蛋糕,大家一人抢了一口吃,就彻底消灭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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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
林莽莽嬉皮笑脸道:“是吗?那今儿晚上别走了,住我这儿吧!” “你有病吧?”我忍无可忍地叫了起来,“你刚不是还说裴格不错呢嘛?” “他不错跟你住我这儿有什么关系啊?怎么一点儿逻辑都没有!” “可你不是说过追我是为了拯救我么,既然你现在知道我不需要拯救了,你还不赶紧行行好放过我?” “那我现在不救你了,我就是想要你,行吗?” 我吓得拔腿就跑,林莽莽已经抢先堵在了门口:“好好好,不住就算了,但是必须等我拆完礼物再走,我得当着你的面儿验收一下,看看礼物合不合要求,要不然你走了我可是死无对证。” 我无可奈何地被林莽莽拎回了客厅,气鼓鼓地坐在一边看着他撕开礼物包装,把东西一样一样地掏了出来。 林莽莽边拆礼物边唠叨着:“破了洞的手套……生了锈的军刀……豁了口的杯子……这都什么呀?你把你们家不要的破烂儿全送我啦?” 我无辜地眨巴着眼睛:“这些东西买的时候可都不止50块钱,你又没规定必须得是新的,我这不算违反要求吧!” “行!”林莽莽点了点头,“算你狠,蛋糕你就糊弄我,礼物你还糊弄我。听清楚了啊,我林莽莽帮人可从来不白帮,你既然在这些地方偷工减料,那就在别的地方做些补偿吧!” 没等我反应过来,林莽莽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我拉进了怀里,然后毫不犹豫地吻住了我的嘴。 这种情况下,作为一个清清白白的良家少女,我最正确的做法当然应该是咬破他的舌头并狠狠地甩他一耳光,可要命的是我竟然觉得眼下这个情景曾经在哪里发生过——这种感觉经常不期而至,但这次来得也未免太不是时候。林莽莽柔软温润的嘴唇不断触碰着我大脑中的某一根神经,让我陷入了由无数记忆碎片组成的混沌漩涡中,同时头像要炸开般地疼了起来。一种强烈的恐惧感突如其来地将我吞噬了,我不敢再继续探寻下去,猛地将林莽莽推开,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门外。 一口气跑上三楼,我手脚发软地靠在自家门上,心脏一下一下地剧烈撞击着胸腔,头依然在隐隐作痛。过了许久,我才意识到了一个最严重的问题——我的初吻竟然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夺走了。 林莽莽,我恨你!!! 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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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
拟人型:一对父子在林中露营,静谧的夜晚,父子俩在帐篷里安睡。这时,帐篷外面忽然渐渐响起了吵闹声,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到了震耳欲聋的地步。父亲起身来到帐篷外,惊讶地看到一大群动物正在月光下的林中草地上极度兴奋地又是唱又是跳。父亲奇怪地喊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时儿子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说:“爸爸,咱们带来的XX牌巧克力全都不见了!”父亲听后下意识地捂住了口袋,一只小猴子却灵活地从附近一棵树上跳下来,拿了父亲口袋里的最后一块XX牌巧克力,迅速地跑开加入了狂欢的队伍。 隐晦型:一家大超市里出现了奇怪的场面,所有的父母都用绳子把孩子拴起来牵着走,而所有的孩子却都在不停地挣扎着想要逃脱。这时画面切至超市门口,门前立着一块大牌子:XX牌糖果,今日到货! 篡改型:天庭之上,玉帝正在和王母边吃着XX牌糖果边欣赏着歌舞表演。太白金星慌慌张张地跑到了殿上:“不好了不好了,那个大闹天宫的孙猴儿又来了!”玉帝皱眉道:“怎么又是他?快快把那些蟠桃、仙丹什么的统统拿给他,打发他去了便是!”太白金星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又折了回来:“不行啊玉帝,那孙猴儿说几千年前吃的破玩意儿谁还稀罕,他只想要您现在最喜欢的!”玉帝万分不舍地看了一眼盘中的XX牌糖果,沮丧地挥了挥手:“罢罢,买个清净,给他便是!”旁边的王母一脸哀怨。最后一个画面:孙悟空背着一个标有XX牌糖果Logo的大口袋,欢天喜地地腾云驾雾而去。 我的点子经常能够得到好评,这让我很是找到了一些感觉,但案子总归是别人的,我的想法再好,最终的功劳也落不到我身上,所以得意一番之后,我还是得老老实实地翻回头来跟我的安全套打交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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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
小A说:“对,还有未婚的要比已婚的好。已婚的不怕怀孕,真怀上了想要就生下来,不想要就做掉,也没人能说出什么来。就算是怕怀孕的,还可以上环、结扎、吃药,招儿多了去了,不一定就非得买安全套。未婚的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女的,没成功嫁出去之前说什么也不能像已婚的那样豁得出去。” 小C满意地点了点头:“嗯,这样算下来目标就明确多了——22周岁以上的未婚人士!不过符合这个条件的人还是有点儿多,除了年龄之外还得缩小一下身份范围。比如说,收入最微薄的民工们在街边儿的成人用品店随便买个便宜的杂牌子就凑合用了;比较磨不开面子的知识分子很可能会选择自动售套机;中规中矩的公务员则可能去药房买相对便宜但品质也有一定保证的;一般的打工族会在便利店和超市买价格和口碑都比较大众化的品牌;而崇尚小资情调的外企白领们则可能去高级商厦买特别贵的纯进口货;还有那些前卫另类的艺术青年,很可能会到网上淘那些奇奇怪怪、鲜为人知的个性化品牌……所以说,小小的安全套也能反映出社会阶层的差别,虽然大家戴上它的时候都是赤裸裸地干着同样的事。” “经典啊!”我们一起拍着桌子对小C的高论表示佩服。又经过了一番研究探讨之后,我们一致认为TT牌主要走的还是中高端的大众化路线,价格适中,比较适合小C说的第三和第四种人。 正说得热闹,前台小姐忽然走了过来,递给我一个信封:“Kitty,你的特快专递!” 我边道谢边接了过来,拆开信封,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蓝皮小本。看到这东西我心里竟没来由地有些发慌,刚好下班时间到了,我提出换个时间再继续讨论,然后收拾了东西匆匆离去。 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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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
“港澳通行证拿到了?” “是啊!”我愁眉苦脸地坐在小乔家的窗台上,烦躁地晃荡着两条腿。 小乔坐在电脑前一边噼里啪啦地打字一边看了我一眼:“怎么还是这副德行?美人计也使了、美男计也使了,人家一样儿也没吃,你还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这话你算说对了,我不放心我就是不放心!”我跳下窗台扑到了小乔跟前,“你说他就真这么完美、真的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一个玉树临风、事业有成、家境富有、温柔体贴、用情专一、性取向正常的青年才俊就这么活活地让我给撞上了?换了你你敢相信吗?反正我是不敢!” “哎呀,你得明白这个道理——中五百万大奖的概率虽然小得不能再小了,但总归还是有人会中的!你总不能中了奖还非得说彩票有问题,这就叫矫情!” “但彩票是死的,人是活的,感情的事儿最没谱了。当年齐江在你眼里还不是一点儿毛病都挑不出来,可现在怎么样?” “这倒也是!”小乔想了想,点头道,“不过齐江的见异思迁,很大一部分原因出在他妈身上。他妈自打见了我就不喜欢我,整天撺掇齐江跟我分手,没少跟她儿子说我的坏话。齐江也是个耳朵根子软的,再加上他妈三天两头把自己看上的姑娘往他跟前送,最后招架不住才变了节的。所以说选老公除了看本人,也得看看未来的婆婆怎么样,特别是有钱人家的婆婆,一般都特厉害又特事儿,就你这缺心少肺的,还真不一定弄得住。” “对呀!”我恍然大悟,“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你想裴格为什么都快三十了还没个正式的女朋友?说不定就是他妈特厉害,一个一个都相处不下去全给赶跑了。眼看着他儿子就快步入钻石王老五行列,自己又着急抱孙子,干脆,找个学历低点儿的、条件差点儿的儿媳妇,过了门还不得乖乖儿听话、想怎么捏咕就怎么捏咕?可是我看着也不像那种逆来顺受的类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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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
“你妈是不是快过生日了?我想送她一件礼物,可以吗?”第二天裴格送我上班的路上,我说出了已经打过好几遍腹稿的话。 “好啊,那她一定很高兴!”裴格神情专注地开着车,脸庞侧面的线条柔和优美,好看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窃喜之余,我仔细地斟酌着接下来的措辞:“嗯……有件衣服,我觉得一定很适合她,但是……最好她亲自试一试,免得尺码不对什么的,怪扫兴的。” 裴格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你又没见过我妈,怎么就知道什么衣服适合她呢?” “呃……这个嘛,你得相信女人的直觉。” “好吧,我去跟她说,谢谢你有这份心意!”裴格腾出右手来摸到了我的手,紧紧地握了一握,脸上满是开心的笑颜。 我松了口气,发现自己还是很有些随机应变的外交才华,如果裴格知道了我的真实居心,还能笑得出吗? 走进公司大楼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裴格的车依然停在原地,没有急着离开,仿佛是在那里目送我进楼。我心里微微一动——或许这个男人,是真心的喜欢我呢?我这样一次又一次地设局考验他,是不是有点儿太过分了?无论如何,我发誓这一定是最后一次! 边走边回头张望,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身上,抬头一看竟然是歇斯。他来公司上班已经好几天了,这会儿慌慌张张地背了个大包往外冲,撞了我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也不知道有什么急事。 “干吗去呀你?”我冲歇斯喊了一声。 “等烟儿呗!她还没来呢,我得再出去猫会儿,一定要制造出上班途中偶遇的效果,这样才能说明我们俩有缘分,白白了您呐!” 歇斯一口气说完这些话便跑得不见了踪影,我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独自上了电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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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A、小B、小C都惊诧地看着我,大概是没想到我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小C愣了一会儿,有些不怀好意地笑道:“不好意思啊,我这人嘴欠,就是随便那么一说,有得罪之处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我这才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嘴上虽过了瘾,却难免让人看破了隐私,但话已出口,也只能讪讪地不再加以理会。他们三个继续你一言我一语地探讨着,我基本上没再插嘴,除了因为心情郁闷,也实在是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平时跟朋友们在一块儿扯扯淡还行,但认真面对性这个话题时我总是很自卑。我根本连性到底是什么都还没完全搞明白呢,怎么跟别人讨论?可是以这样的状态,我又怎么才能做好这个case呢? 对于去香港这件事,我忽然也生出一点期待了。 临近中午,讨论总算告一段落,我跑去业务部叫烟儿一起吃午饭。办公室里没什么人,可能都出去见客户了,只有烟儿坐在电脑前面聚精会神地看着什么。我悄悄地走过去,发现屏幕上正显示着一张接一张烟儿的照片,或凝神思索、或笑语嫣然,全都是抓拍的,因毫不刻意而流露出一种非常自然的美,照片的拍摄风格似曾相识。 “不错呀,大美人儿!”我站在烟儿的身后赞叹了一句,烟儿吓了一跳,迅速地转过头来。 “Kitty,你怎么老是吓我啊?”烟儿看清我之后,红着脸抗议了一下。 我冲她的电脑努了努嘴:“歇斯拍的吧?” “是呀,他刚传给我的,说是来公司上班以后找机会悄悄拍下来的。这个人可真是有够讨厌,不过这些照片……我倒确实是有点儿喜欢。”烟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Kitty,歇斯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我靠在烟儿的桌子上认真地想了想:“至少我觉得他并不适合你。他和陈鹏,就像是两个极端,一个是极端的保守主义,一个是极端的自由主义。你跟陈鹏一起待久了,见到歇斯那样的男人也许会觉得很新鲜、很好玩儿,但那只是刚开始的时候,等你真的全心投入了恐怕就不好玩了。所以,如果你不希望到最后又受伤害,我还是劝你尽量离他远一点儿,你跟他真的不是一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