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喜欢和江姐在一起。尤其是当我知道就是她把车祸中昏迷的我送进医院之后,我对她的感情里又加上了一点感激。
我们经常一起散步。我上网的时间少了很多。我知道了她的全名,但她不许我叫她的名字。只让我叫姐姐。
“这样比较自然点,阿柘。”
“喔。”
江姐的丈夫是个很厉害的人物,手握着营口的半边天,黑白两道通吃,属于一个风云人物。我不明白他既然如此厉害,为什么会冷落自己的妻子。但有句话说:男人有钱就学坏。虽然这话有点偏激,有钱的男人未必都学坏,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就是学坏的男人一般都有钱。
江姐带我见过他的丈夫,在她的家。她介绍我给她的丈夫:
“这是我的最好的弟弟。”
“唔。”她丈夫没说什么,只是用眼角打量我一下。
“姐夫!初次见面,请多指教。”我很客气的说话。
“喔,你好。”他冷冷的回答。我仔细的看了看他,国字脸,皮肤很黑,紫里透红的那种,显的很健康。身材不高,但四肢结实。这样的人若动手打架,该是最难对付的那种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名声响亮的人物,曹亚军!就是他拥有着营口最大的酒店,以及过亿的资产。
作为一个权倾营口的人物,自然而然的带着一种霸气。尤其他发现我在观察他之后,淡淡的向我扫了一眼。眼神中带着那种霸者的气概,让我不敢与他对视。他很满意自己的威力。
我坐了一会就告辞了,江姐送我出来。
“行了,今天他见过你了。过几天,你工作的事就该没问题了。”
“恩。我知道了。”
我一直想转入机关工作,但苦于没有门路。不得已,我才求江姐帮忙,谁知她一口答应下来。带我来见她的丈夫也是为了以后方便办事。
已经进入秋天了,天气也变爽了。一丝丝微风吹在我脸上,带着夕阳的味道。让我想起了电视上看过的森林。一直梦想去那样的地方。找回做为一个人所失落的东西。
一个星期后,我被通知上调到市府机关。当天晚上,我约江姐出来,她拒绝了。因为她丈夫要带她去应酬。
我坐在家里的窗台上,呆呆的发楞。我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变化。我第一次利用朋友的关系为自己的利益服务。这种经历让我觉得很彷徨,即使将来还是会发生很多次。但我还是觉得彷徨。为什么是彷徨?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可以让我安心的力量?为什么我明明已经有了很多,却还觉得一无所有?在我象个幻影般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游走,谁会给我指明方向?当我不知所措,是什么阻挡了我的选择?有人问,用什么词形容我们这一代人?他指着街上默默行走的人群。一个词跃入我的脑海,彷徨。
第二天,江姐挂电话给我。我们在一家西餐厅见了面。我只要了罗宋汤,江姐的胃口却似乎很好,先为自己点了一份松鼠鱼,又为我要了份猪排。餐厅里放着舒缓的圆舞曲。听的我如同憋了一口闷气。我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张英格码的《迷》,走到吧台前要求服务员把我的cd光盘放进音响里。服务员一脸困惑的样子按照我的要求去做,这可能是这餐厅营业以来的第一次。
“你去干了什么?”江姐好奇的问我,我听到音箱放出的音乐,正一脸满意的笑容。
“没干什么,实行一下上帝的权利。”
“谁的权利?”
“上帝!”
“你逗我呢?”
“没有,咱们本就是他们的上帝。自然有自己的权利了。”我指了指服务员。
“喔……”江姐也注意到餐厅里的音乐变了。她对我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纵容和爱护。
吃完饭,我抢着结帐。和江姐走出餐厅。我没忘了要回那张cd光碟。
我和江姐走在一起,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有诧异:如此一个美丽的少妇,居然有了如此大的儿子?也有羡慕:这小子如此福气,居然有这样的女友。更有眼光犀利者:恩,此乃少妇与她的情人。
我穿的很休闲,看上去好象一个大学生。尽管我没上过大学,但我一样可以穿的比那些大学生更象学生。江姐不同,她穿着总是很时尚,但也很成熟。品牌搭配的服饰,让她看起来高人一等。
这样的两个人走在一起,自然会让别人想到很多。
我们走了很长时间。夕阳下江姐的脸庞笼罩着一层金色。我从侧面看着她脸部的轮廓,完全被吸摄住了目光。
“你看什么呢?”江姐说了几句话后,发现我盯着她看。
“没、没什么。”我胡乱掩饰着。“姐啊,你不回家?姐夫该着急了。”
“他?晚上不会回来的,他去大连了。”
“喔……”我低下了头,其实我知道。江姐和她的丈夫曹亚军的关系并不和谐。男人的心总是留在外面的世界里。眼看着天越来越黑,我送江姐回家。分手的时候,我们一句话也没有说。江姐的眼里闪着湿润的光,里面有一些东西是我所看不懂的。我自己理解为那是不舍。
我坐在窗台上,带着耳机,听着音乐,歌曲的名字叫《告诉我,什么是寂寞》,五个很有磁性的男孩子唱道:“……IT’s hard to see in a carzy life So hard to breath……Walk with me,and maybe……Show me the meaning of being lonely Is this the feeling I need to walk with Tell me why I can’t be where you are………”
孤独,开始曼延在自己心头。每当午夜,自己还清醒的时候,总会感觉到这样的迷茫。一张张似曾相识的脸,一阵阵熟悉的旋律,不停的闪过。但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每个人都不完整。这种缺失每个人都会隐隐的感觉到。一直想弄明白,究竟我们缺少了什么?想要伸手去抓,却没有头绪。所以会有孤独?没有答案。我沉默着,听着walkman。听到底的时候会自动从头开始。我只希望,我也能,从头开始。我想到了江姐,之前分别时的暧昧难明的潮湿的目光。那湿润的眼睛居然和月亮的光芒很象,真是奇怪。
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什么也没有,我只看见,一个残缺不全的,被咬了一口的苹果。
※※※※※※ 造反有理,灌水无罪!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