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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剧烈的疼痛,睁开眼,周围一片漆黑,我是在哪儿?无数次的在睡梦中惊醒,总是一遍遍的问自己:“我还活着吗?”
“敏,怎么了?是不是又很疼?”阿祖把我揽到胸前,用手擦掉我脸上的汗水和泪水。对于我这种病,一次感冒就像是经历一场劫难。
不想流泪的,可是每次的疼痛总会让我控制不住泪水,在这样的黑夜里,心让泪水浸泡的愈发的脆弱。黑暗中看不清阿祖的脸,宁愿永远这样,好害怕看到他让心疼灼伤的双眼。
二十岁生日那天,刚从学校毕业不久,我对好朋友小慧说:“我要在二十五岁的时候结婚,而且要和一个大我六岁的男人结婚,他会是在生命转角处等我的那个人。”
阿祖和我同在一个公司,性格温厚、沉稳。有时在公司走廊或是餐厅相遇,他总会给我一个关切的微笑,让人感觉有条小溪从心间流过,很细小却是渊源流长。
因为工作需要,我调到好几百里的分公司上班,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二十四岁的我要为自己在异乡撑起一片天空。寂寞时,阿祖总会很合适宜的打来一个问候的电话。那一年他正好是处于三十而立之年,曾听同事说,他在公司拒绝了许多女孩善意的邀约。
临近春节,同科室的同事大多有家,而值班的任务就顺理成章的落在我身上。好多年没有看到雪了,而在除夕的晚上,天空中纷纷扬扬的落下了雪。一个人在办公室里,这时电话响了,
“小敏,你还好吗?过年好。”是阿祖,那个熟悉的声音。
“是你吗?我一个人在,我想家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很想见到他,但我不愿相信是因为在异乡寂寞的缘故。
“小敏,我来陪你,现在就开车过来,你等我!”这是最好的新年礼物吧?我感觉自己就像是穿着水晶鞋在等待王子的灰姑娘。
看了看窗外纷飞的大雪,心里却像春天般的灿烂,我知道我爱上他了,一个比我大六岁的男人,一定是他了,在我生命转角处等我好久的男人。
在春光明媚的五月我和阿祖结婚了,那一年,我正好二十五岁,做了阿祖漂亮的新娘。婚后的日子里,常有朋友笑阿祖宠我就像宠着女儿,生活对于我就像是一朵盛开着的幸福的花,而我一直以为我会永远这样的醉于花丛中。
结婚后的第三个春天,因为一次感冒住院,在化验体液时检查出我的肾不好,紧接着阿祖陪我去了省城,最后的检查结果是:肾攻能衰竭,医生说或者可以过三、五年再换肾,但并不能保证就能和以前一样。这意味着我的肾已经失去了功能,还意味着我将不能为阿祖生小孩,他是那么的喜欢小孩子。
生病后阿祖对我更是疼爱,他甚至不让家人、亲友在我面前提起关于“肾”的一切话题。有时半夜醒来还看到他在网上查看一些医学资料。我又心疼又无奈的看着他的体重从150斤降到130斤。
因为生病后抵抗力下降,我经常会感冒,而每次感冒就会全身疼得无法克制,而这时的阿祖只有抱着我一起哭。是不是只有饱经折磨的人生才不至于苍白?生病的这一年多来,常常这样想,即使再疼我都能忍受,可是我无法让阿祖不痛啊。
每天我都开心的去上班,然后和阿祖去散步,我必需让自己快乐起来,否则我会心碎而死的,而且阿祖也会。我要做一朵拒绝凋零的花。
一丝阳光努力的从窗帘缝里泻进来,天终于亮了。
※※※※※※ 爱了,伤了,痛了,如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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