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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多岁的男人有向陌生人倾诉的欲望,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心智不够成熟,只是我真的很痛心,离婚两年来,这几天是我最难受的日子,魂不守舍、神情恍惚,什么也做不成。
我姓史,原来有一个稳定的家,太太和我同在西安最大的一家商场工作。她是营业员,我是采购员。我24岁她23岁那年我们成的家,近20年来,我们和千千万万个普通的家庭一样,从初婚的新鲜,到后来的日趋平淡,基本上没有经历什么大风大浪。要说,或许儿子的诞生算是我们这个小家最隆重的一件事情。我家四代单传,太太她们家那边更特殊,岳父是倒插门,岳母心脏不好,为了给爱情一个交待,或者是为了香火的延续,她冒着生命危险生了一个女儿,也就是我的太太。两家大人守着我儿子一个小孩,真是宝贝坏了。尤其是我太太,我认为她对儿子的爱远远超过了对我的关怀。虽然嘴上经常这么说她,心里却也释然,和自己儿子"争风吃醋"说出来一定会被人当成笑话。
习惯是一种顽症,就算你意识到了它的不正常,却很难有力量去改变它。我习惯了以儿子为中心的家庭氛围,直到我们商场的管理机制进行改革的时候。那时,我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自己单干的出路。我的能力和我以前建立的客户网络,使我没有费太大力气就为公司的良性发展打下了殷实的基础。这时候,我的生活在另一种内容里循入了一种新的习惯。除了睡觉,我的大部门时间都是为了工作,包括吃饭、喝茶、出入大小歌舞厅、洗浴中心等此类休闲场所。
太太从来不过问我的私生活,她乐于我每月给她五千块钱生活费,然后其乐无穷地沉浸在由她亲自营造的以儿子为中心、包括她的父母亲在内,三代同堂的家庭生活之中。太太表现出来的这种这种态度,我真没摸透这到底是她的"大智"还是她的"大愚"。
有一次,那是我出差近一个半月后回到家里的当天晚上,在温暖柔和的灯光下,太太一边织着毛衣,一边看电视。我倚在床头问她我不在时家里的情况,她有一句没一句地答着,一股酸酸的感觉从心头涌起,这种酸意缘于太太的冷漠,而这种冷漠使我们之间感情的动力丧失贻尽。
当然,我坚信太太的冷漠不是故意的,她的生活圈子很小,与她有往的人都是我们共同的朋友。我知道,我是她赖以生存的经济来源,我是她惟一的男人。她真的不担心什么吗?我问她:在外面闹荡的男人们的老婆,通常都是用高倍望远镜盯着自己的老公,你怎么从来没有这样关注过我。我那位离我距离最近,却也离我距离最远的太太不无自信地说:你就像一支飘在天空的风筝,我不拽你,儿子拽着你,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呢?
呵呵!谁都能听出来身为男人的这一声笑是多么的苦涩。正当我准备脱了衣服睡觉时,我的助手打来电话。他在酒吧,约我过去喝酒。助手是太太一个好朋友的小叔子,通过我太太来到我公司。细心、干练是他最大的优点,做了一段时间业务后,我提升他为总经理助理,这小伙子各方面能力都不错,就是不喜欢和女孩子在一起,30多岁了,还是一个人住一套100平米的大House里,问起他怎么不结婚,他总说:我渴望自由。
那天晚上我们俩个人喝了一打蓝带,我隐约记得跟他说了我的太太,我的夫妻生活。后来,怎么样离开酒吧到了他的家里,记不清楚了。只是,我的知觉在一阵轻柔的抚摸中渐渐恢复,半梦半醒中,我浑身的毛孔在一种异样的感觉中开始扩张,一个惊颤,我的酒醒了……
箭一般地离开那间大House之后,我在新城广场上坐了一夜。我哭了,为我也为我的助手。
当我接到助手的辞呈时,我在上面写了8个字:没有对错,去留自由。他随一个旅行团出游了一段时间后,又回到了公司,继续尽职尽责地做着自己的工作。
我是一个身心健康的男人,对家人履行着自己的义务,同时,也不想亏待自己,更不想辜负一份不期而遇的真挚感情。那件事情过后不久,我接受了助手介绍给我的一个女孩的爱。
她是一个被密友"抢"走了恋人的女孩,她说她很笨,从来扮演的都是受伤者。每次当她把心掏给对方的时候,也就是她的美梦破碎的时候。最伤心的一次是她的男朋友牵着她的女朋友站在她的面前说:我要带她去我最想去的地方了……当时,她的心在流血,她的脸上却挂着笑容说:一个是我喜欢的男子,一个是我友爱的女孩,我惟有祝福才对,并且买了四朵玫瑰代表"我的祝福"为他们送行。然后,她一个人报了一个旅行团,在旅游的路上认识了我的助手。
这样的女孩相信天慌地老,相信矢志不渝,相信细水长流的真情。我不想伤害她,起初我一直当她是一个需要百般呵护的小妹妹,在我们接识的一年时间里,她的温柔体贴;她的浪漫雅致;她闲暇时跑很远的路买回莲子芯泡一壶苦茶,我们对座同饮的温馨像世界上最美丽的梦境,让我迷恋其中,不忍苏醒。在我们认识的第86天,在古城北郊的那片荷塘边,我们沉醉于美梦深处……流萤与蛙声是我们的见证 。
以后的日子里,她虽然没有提说过要我娶她,我也没有在她面前承诺过什么,可是,打心眼里我对自己名存实亡的婚姻感到厌倦了。
去年儿子考上大学,太太没让儿子报考外地学校,儿子似乎也不愿意离开家,太太依然事无俱悉地照顾着儿子的生活,每个人在各自的轨道上正常地运行,惟有我偏离了自己的轨道--我向太太摊了牌。
太太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整一天一夜。第二天,一份由她亲手写好的离婚协议书递在了我的手中。她在经济上的要求我没打半点磕碰,除了离婚证书,离开家时我没有带一针一线。
当一切都办理利索,我带着心爱的女孩再一次到了那片百亩荷塘边。下了车,我把她紧紧地拥在怀里说,我自由了,我要娶你,流萤和蛙声做证,我要你做我的新娘。她在我怀里抽噎着说:上帝真的很仁慈,我没敢奢望这样的结果。我吻着她的泪脸轻轻地告诉她:真爱可以惊天地泣鬼神,何况造人的上帝。那时,她刚过了30岁生日,而我是一位20岁男孩的父亲,44岁的中年男人。
当时,她在读博士研究生的最后一年,我们说好,等她毕业稳定下来以后再举办婚礼。她说她要把湖南老家的亲人和朋友都接过来,让他们看看,曾经被称为"笨妹子"的她现在可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婚期应该是即将到来的金秋九月。
可是,就在20天前,她回去湖南老家的第五天,她给我发过来一个短信之后突然音讯全无。我没有去过她家,不知道她家在湖南那个小县城的什么地方,除了她的手机号码,与她再没有别的联系方法。20天来我每天都会拨那串烂熟在心的数字,回答我的总是语音系统里服务小姐那声:您所拨叫的号码关机或着超出服务区……
流浪的爱是苦涩的,为什么不给爱情一个稳定的归宿?我只是想要一个幸福的婚姻,她却在短信中说:珍存你的爱,放飞我的心,我还不想走进婚姻。
※※※※※※ 我用温柔的双手触摸你给我的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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