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一天又是格外的忙碌,刚完成了公司更名、重组的案头工作,匆匆忙逃离了公司大楼。 又是一个飘雨的黄昏。没了落日,只有那漫天飘飘荡荡的雨花,不知道还能不能说是黄昏了。只是习惯了在黄昏的时候,拽起坐了一天的身躯围着翠翠的麓湖转着圈,任那思绪放纵,飘扬过海、风花雪夜,直直美得自己一个人抿着嘴笑,从不让工作的事再入脑来的。今天的雨大了,只好坐在家里,不知道为什么又打开面对了一整天的电脑,心血涌了上来,饭也不想吃了,想敲下这些字呢。 昨天,天也是阴阴的,可却暂无雨要下的样子。于是乐乐地抓起了一把紫花、紫花的老头伞走向了翠翠的麓湖。 麓湖位于白云山脚下。春天,紫的、白的、粉的紫荆花夹在满目的绿中,好一派浓装淡抹;夏日里,那一池的荷花常引来三三两两的性情中人,在月光下赏荷,那是一种及至的享受。入秋,各色的岭南佳果透着浓郁的香气;临近岁末,黄了叶的树间落在常翠的山色里,总有满目景色入画来的感觉。麓湖的黄昏更是美妙,当落日把湖面染成黄色的时候,白云仙馆那一丛丛摇曳的竹子就会低声吟唱了。当你走过那九曲八弯的湖心桥,能看着远处山上的楼亭慢慢隐入蓦色,绕着白桦树穿行,你能闻到那阵阵的草香。麓湖远离闹市,这里常常是静的。我爱极了麓湖的美色和宁静。 近一个星期的连绵雨,将心爱的麓湖浇得更翠了。一条湿漉漉的绯红色小道在绿草地中转着弯地舞着,道边的草坪往日总有极度兴奋和莫名潇洒的人在打着坐、翻着滚,那块写着“小草对你说,请爱我。”的小牌子,常被搭上了花花绿绿的衣物、鞋袜,那留着齿香、染着各色唇膏的坚果壳为那绿色凭添了色彩。几日的雨让草儿实实的感到了另一种爱,那悠悠的单色绿直让人的心也晃晃的好不美妙。 那晃晃的心,也让步儿跟着晃了起来。把伞儿拖在身后,一级一级晃下那湿漉漉的绯红色台阶,听着伞尖在台阶上欢快得哒一下、哒一下地响。想着要是羽在,一定会抿着笑说:“除了你,没人能这么干的。”台阶下那几行透着清高劲的水杉,直直的立在水中。在我的眼里,这水杉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飘逸,一年四季总是这样绿的。轻轻推了一下啡色的树干,那墨绿的叶儿竟淘气地撒下了无数水珠儿,象一阵霏霏细雨,树下的我和两、三游人笑着、跳着跑开了。 湖里的水满满的,总看得见鱼儿在湖面下划下的圈儿,也总看得见兴冲冲躲在美人蕉丛里偷着钓鱼的人。看着两、三寸长的银色鱼儿,心里总要翻几下的。真的很想过去劝那钓鱼的人,放了这小小的鱼儿,不如让它快活地长大不是更好吗?可每每看着那痴一般抡动着鱼钩的胳臂,只是想着、走着,小鱼儿就留在那塑料袋里了。 离开了绯红色小道,湖边的柏油路上,神气非凡的各式车子呼呼地碾来碾去。为躲着那车轮子的冲压,习惯了一个劲的往路边窄窄的泥路上挤着走。一棵接一棵的粗壮龙眼树还挂着圆嘟嘟的果子,我很爱这果子的清甜,常常买来两、三斤当晚餐吃的。麓湖边上除了龙眼。还有芒果、水葡萄、空心葡萄,那或绿或黄或红的果子常引来顽皮的孩子和鸣叫的鸟儿。叽叽喳喳地把湖面也掀起了涟漪。每当这时候就是麓湖最热闹的了。 湖边雅致的星海公园里,安睡着把生活和生命变成了跳动着的音符的名人。我也曾在那园里漫步,园子里常常是安静的,我也曾轻重不一地踏着一级级的石阶,不知道是不是能让安睡着的人感到今天的节奏。每每一个人走过那园子,总在那份放纵的思绪中感到了孤落的触动。 公园边有一荷花池,五月里,荷花就开了,那时节,风一过,田田的荷叶翻起一池绿浪,露出粉色的花儿,总让人情思撩动。八月了,荷叶开始败了,焦黄了的莲子懒懒的跌入水中,痴痴的不知道站了多久,盼着忽来一阵雨,好感受一下那:“留得残荷听雨声”。知道世上没有永远的不变和相依,只是沮丧着那逃不掉的残落…… 忽地,看到在那残色里,竟有一枝花蕾炫弄着。紧合着的花瓣孕含着明天的绚丽。想着那落入泥中的莲子,明年又将会是一池的幽美。 2002 –8-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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