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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她的认识,实在是在一个不应该的场合不应该的地方。
她是那家医院的实习护士;
他是那个城市的城管;
一个深夜,她正在病房忙着,
不一会儿,四。五个带徽章的人抬着一个鲜血淋漓的人进来;是他,在执勤的过程中,他被歹徒打伤了,同事送他进来抢救。
头部挫裂伤,左下腿子弹伤。
他还在迷糊中说话:“抓住了没有?”(抓住了歹徒没有)
她帮着医生先清理头部的伤口,腿部的伤口得去手术室完成。
清洗,逢合头皮,
一般的头皮逢合都不打麻醉针;
疼,他忍着,头上露出豆大的汗珠;
她于心不忍,轻轻试去他额头的汗水:“你忍不住就叫出来吧。”
他没有叫,抓住她的手,
她知道,她的手能给他安慰,所以,她没有动,只是清理完毕。需要输液的时候,她轻轻抽出自己的手。小小的手,竟然被他握红了。
天知道他怎么打听到她的姓名的,此后他在医院的每一天,总要求她给他护理。
她总是微笑着,偶尔轻言细语的说几句。
18岁,她还是个孩子,什么也不懂。
可他看她的眼神总是那么深,他的同事,她的同事都看出来了。只有她,还什么都不知道。
对他,依然的轻言细语,依然的精心护理。
在所有的实习生中,她的技术是最捧的。
在她的精心护理下,他可以出院了,可他,却赖着,请求医生让他多住一些日子。
她笑:“看你,把医院当家了。”
他看她,像有什么话要说。
旁边的一个病人叫了一下,她又忙去了。
他的眼光追随着她的身影,她的身影在病房忙来忙去。
她才18岁,那么单纯,那么快乐,那么的孩子气。
而且,她还只是个实习护士,前途未卜。
或者,她也知道一些,只是,那时,虽然她表面快乐,可她是一个太内敛的女孩子;她的内心,也有着对前途的迷茫。
他终于还是出院了,出院以后,他常常来看她。
在他住院的那段时间,他已经熟悉了她的班次了。
于是,他猜到她有空的时候,常常约她看电影,唱卡拉ok;她也总是天真无邪的带上一起实习的姐妹们一起去。
那段日子,因为年轻,或者因为有她,她们过的很开心。
过了春天,又到了夏天,她的实习期结束了。
她必须回学校参加毕业考试,然后等待毕业分配。
离开之前,他终于单独约会了她,那晚,有圆圆的月亮,月光倾泻下来,照的大地一片银光,却觉得那么凄清。
她要走了,再见面已经不知道是何年何月。
她慢慢的走着,默不做声。
终于,他说话了:“纵使我是你生命中的一颗流星,只要能够带给你一份快乐,这就够了。我会永远祝福你。”
她无语,望望天,明月高挂;看看地,大地无语,虽然是初夏,可她觉得一阵凉意自心底传来。
生活,原本就是现实的哦。
她又怎么能怪他?
前途未卜,前路茫茫。他又怎么能怪她?
实习医院有心留她,可苦于没有分配名额。只能暂时做临时工,她没有勇气等下去。
她回学校参加毕业考试,然后等待分配,走的时候,她坚持不让他送她,只是离开的刹那,她仍然忍不住的回头望望。
她在心里说:“再见了,昔日的一切。”
回学校后,她以优秀的成绩毕业。可因为没有什么“靠山”,最终还是到了一个在她们那批毕业生当中算是最差的医院。
而后,她没有再联系他,虽然他留下联系电话,地址。
可她不想打揉他的安宁。
她毕业二年后,听说他成家了。
十年过去,她也有了一个家。有时候,看看自己的小女儿,她会想着“他的孩子该读小学了吧。”
偶尔的,她回想起他们曾经走过的岁月,她在岁月深处祝福他。
她知道,在另一个城市,有他永远的祝福。
※※※※※※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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