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呓语
“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消失了,你再也找不到我,你会怎么样?”他经常这样问她。第一次听他这么问的时候,她当他是为了证明自己在她心目中的位置,以为是句玩笑话。当他重复几次以后,她有点不安,觉得那一天迟早会来的。
这一天突然来了,他突然的消失了,没有任何征兆。头几天她只是以为他工作忙,可一个月过去了,他没再出现,任她如何给他打电话、留言,他都没再出现。
深秋了,她觉得这将会是个很冷的冬天。
她和衣躺在床上,向着深邃的夜空久久地望着,没有开灯,屋里一片黑暗。很静。窗子开着,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满天的星星。星星就在头上闪烁,无比灿烂。静静地缀在柔和的夜空,散发着寒冷如冰的星辉,都说每一个人都是天上的一颗星星,我是哪一颗呢?她静静地问自己。
手背上几滴冰冷的东西,她才发现自己落泪了。
过去了,是的,都过去了。都成为了历史,只剩下怅惘。强者总是进取,弱者总是怀旧。她知道自己是弱者,永远处在被支配、被摆布的地位。生活就是这样的。
他曾经问她:我是个好情人吗?她问好情人是如何定义的?他说一个好情人就是能让一个女人伤心的男人。他还说:你最好不要爱上我,否则有一天你会伤心的。他总是这样说。
她决定最后一次拨通他的电话,仍然是留言机在说话。她对着留言机自言自语:这是最后一个电话,也是最后一次留言。我累了,不必再躲着我,不管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是故意让我伤心还是真的厌倦了我,都没有了任何意义,都过去了。感情真的很脆弱,两颗心灵脆弱的经不起拉扯。昨夜下了一夜的雨,我觉得自己的心也被淋湿了。今天阳光明媚,没有下雨的痕迹,空气干燥,阳光很好,天气真的很好。真的很好。
傍晚时分,走出家门。深秋的天很高,满地的黄叶,很凄切的一种美丽而伤感的情调。她走到公园的湖畔,觉得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纯粹属于自己的空间了。她漫步着。踩着光滑的石板路,这样一直到黄昏。黄昏时,红的如血的夕阳坠落在遥远的地方,空气清新极了。她站在湖畔旁,倚靠着湖畔的铁栏上,落日的余辉洒在湖面上,一种她熟悉的凄凉。她凝望着闪光的湖面,湖水静静地流淌。她的眼睛里有着深深的忧伤与绝望。
爱不过是一场游戏,使人疲惫,她感到一阵无望。她知道他们之间的一切全都过去了,好像他们之间从未开始过,从此他们只属于自己,就像两条平行线,不会再交集。他无声地无形地不露痕迹地走出她的生活,她确毫无准备。
她想哭,却没有眼泪。
血流出后,就成了水。
兰影于2002/7/27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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