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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一种状态》/文:冷莫柔 2002.7.27
1 无声的夜晚里,无声的心理叙述
为什么,你总是显得不快乐?
你对我,还有什么要求吗?
你应该笑的,你笑的时候很好看,我最喜欢。
那种笑容,是我心动的理由。
……
我躺在床上,把整个脸都埋进软软的枕头里,几乎不能呼吸。但手机耳线上,还是传来你温柔又带有不可抗拒的话语。
空调开得冷了,我的手臂有点发抖,连罪到语气也想发抖。
我……想睡觉了,晚安吧。
恩,开心点吧。晚安。
好的。
嘀——我按掉手机,扯下已经没作用的耳机线。这一天的烦躁下来,我又可以安静的面对自己了。
窗外淅沥沥的小雨已经下成哗啦啦的大雷雨。我拉过电线——那个罩纸板的灯泡就熄灭了。外面的雷光又闪烁,但过后我的屋子却是相应的黑暗一片。这有点像爱情,激情过后,理性升值,而爱情,也就几乎荡然无存了。
我不是绝对的自恋、自闭者,我也不忧郁,我只是显得不愿意为别人委屈自己而已,包括我的爱人。
好了,我得停止对爱情的理性认识,睡吧!明天,还要写字呢。
2
我其实是个网络写手,也就是说我是一个把双手交给键盘,把眼睛交给屏幕,让思维岁着吱吱转的主机,安排一个个即将敲下的虚拟文字的人。我在每写完一篇文字后,就骑“猫”奔驰上线,放进邮箱或者我的个人文集里,按下发送,然后就听天由命的等待伯乐来检测我制造的“马”,通知我被录取了,或者退稿,再然后,就是等待他们把一定价值的数目寄到我手里,让我能把这些货币换成我生活的延续用物。你可以把我叫做自由职业者,或者无业游民。
这样的生活其实很颓废,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你的思维,会什么时候断电,再也写不出文字来;你也永远不会知道,你接下来是否能再敲出同样卖钱的文字来。而且就算你把文字敲出来了,卖价,也是低得你不敢想象的低,用高消费去制作文字,却只能得到最基本的三餐消费——我甚至快付不起我的电费、网络费、手机费……
一切只是被动。我的文字建立在网络里,我的思维建立在网站的更新、网友的感想里,我的取材永远都是虚拟得不能在虚拟的网络思维,所以我的文字是纯粹的网络文学,与传统文学无关。
但爱人,却又偏偏是个传统文学工作者,职业是某刊物的总编辑。他喜欢把事情安排成他最喜欢的模样。
有个网友因此对我很羡慕,她说有个爱人是编辑,自己的作品就不难发表了!
但其实在他的刊物上,我一篇文章也没发表过。他总是对我的作品摇摇头,他说:没有市场价值、不会有社会效应的,你死了这条心吧,乖乖地嫁来给我当贤妻良母得了!
你会满足的,他承诺。
3
下过雨的天还是灰蓝蓝的,要好的网友格子,说她要结婚了。
她也是个写手,但她更介于传统文学里,她有更多的文字,发表在《女友》一类的知名杂志上,并有足够丰厚的稿酬喂饱自己、更可以向上一层去寻求物质欢乐,她是个沉溺于小资的女人,但她要结婚了。
我吓了一跳,我知道她的男人,其实大学还没毕业,即使很优秀。我说格子你要我说你什么好呢?
格子说,我俩会请你吃一顿正的。
我说好吧,我永远祝福你们了。
我也只能祝福他们,而不能给他们一些实际性的指导、帮助。她的城市,在动人却古老的潮州,那里,有好听的潮州话,有好看的潮州八景,好吃的潮州小吃,还有他们即将建立的又一个美好的家庭。
我鼻子一缩,转过聊天的窗口,继续翻看bbs上的新文章,几乎每个人都那么优秀、而有个性,除了我——像一个失魂落魄的游荡者。
我失落了。我是谁?
4
我是谁?我似乎在无时不刻地问自己这个问题。
我需要干些什么?我问得忙不过来了。
逛街的时候,发现一间不错的衣服店,只是店主有点奇怪,搬了个小凳子坐在门口晒太阳,见有客人来,也不招呼生意。但我依旧看我自己的衣服,不管高兴不高兴。但在我想离去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一大摞堆放在墙角边一个小桌子上的衣服堆,我翻看了一下:真不赖!
你这些,要卖的吗?
这些啊……要的,你自己看吧。
我把那堆衣服全都相中了!但我只能买一件,因为我还要为我其他的花费帐单负责。有点遗憾,它们,如果能是我的,那有多好?但它们不是我的,即使我能懂它们。
在我找不到状态的时候,我就开始写这样奇怪的文字,它会没有整体概念,会突然穿插一段奇怪的记叙、描述或分析,就像那个不懂得整理自己店铺的小商人。
我不写的时候,我或者用鼠标按过来又按过去,寻找一个连接和连接里的下一个连接,我打开所有我熟悉或陌生的网页,我只在寻找一个有人烟的地方,我想找一个人,一起在漫长无目的的日子里,证明自己存在了,也证明自己能做些什么的。我突然觉得自己挺孤独的,在这个虚拟的世界。
5
爱人的电话说下个月会来接我。
我说接我去哪里?
他说,快乐的世界啊!我们不是要结婚了吗?
我要结婚了吗?我什么时候答应他的?我有点迷糊了,也许是我失忆了?还是他记错了?
但神知的妈妈又打了个电话给我,告诉我下星期二要和准安人(地方话,意思为准丈夫、准新郎)回家,她说她已经准备好了请桌(就是隆重的请客吃饭之意)的名单,她还说她要给我一对手镯……
我说给我手镯干吗?我要出嫁了吗?
傻丫头……妈妈泣不成声,轻轻地放下了电话。
哎呀!看来我是真的失忆了。你看看我,写东西写得自己是谁,也忘记了……
对了,那么究竟,我是谁呢?我为什么要结婚呢?
6
对不起,我有点失态。
我叫肖敏吧,我的故事叫《戒不掉你,坏女人》,我中专肆业,傍了个大款,他叫苏良。我还有个青梅足马,他叫陈春明。我还有个工作、生活、爱情上的对手,她叫严红,我渴望从他们身上,能找到自己的一些什么……
或者我叫啡儿,是个les,翻译过来叫女同性恋者,我有个隐秘的爱人,她用五颜六之间的关系说,来打开我的心。她没有名字,她爱看我跳舞,她爱看我写字。她是个追求感觉的人,我也是。我不正常,但我很快乐。我有个备受争议的作品,叫做《恋》,你不喜欢吗?
那!我还是叫方小倩吧,35岁,性情温和而懦弱。目前正打着离婚手续,丈夫却早丢下这里的钱和房子,跟一个性情猛烈豪放的城市女孩奔他们的爱情世界去了。我有个可怜的儿子,叫袁青云……
咦?我好象又是袁青云了……我好象很听妈妈的话,因为我觉得妈妈很可怜,我心目中没有爸爸这个概念。我在山里的姥姥住过童年,我很喜欢海子和成金的诗歌,我很想跟他们一样纯真——拥有原始的纯真世界。
我……好象还是个女的吧,那我就是小瓷娃娃了!我有个双胞胎,叫爱瓷娃娃,我的父亲就是个诗人,母亲是个小说家。我过得很幸福,现今的社会,不能给我一丝的伤害。我没有一丝的邪念。
……
我是谁?我只是一个组合,一个人格分裂后,重新组合的精神病人,我叫冷莫柔。
7
雷声又响,我惊醒了过来……抱着被泪水汗水浸湿的枕头——我做梦了吗?
那么,梦醒后,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我不知道——我忘记了我的梦。
——完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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