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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这是本人1993年春天的练习之作,今天翻箱底翻了出来。未加改动即贴于此,供大家笑阅!
过了年儿还没怎么着呢,正月十五就到了。早上出车前,妻就对他说:“哎!今儿正月十五,前晌儿你出车,过晌儿也歇半天儿吧!”
是呀!正月十五是个大节,每年村里的其他机手都是上午出车、下午和老婆、孩子在家团圆。可那会儿已过了雨水节,机手们拉化肥、拉种子、轧地搂麦是正忙的时候,顺子不愿耽误半天的工夫让村里承包土地的乡亲们着急,总是干到圆圆的月亮爬上树梢才收车。
今年正月十五来得早,前几天刚刚打春,进儿就十五了。眼下,地里的活儿还不算太忙,麦地里施肥浇水的活儿还要等些天。“哦!我也痛痛快快的歇半天儿……”于是,顺子利利索索干完了应下的活儿,开着他的小四轮“突突突突”的回了家。
顺子回到家,习惯的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石英钟。那钟是顺子连续三年被评为“县级安全驾驶员”,县农机监理站给他的奖品。这会儿还不到十二点,可不!收音机里电台的“午间半小时”节目还没有开播,那是妻最爱听的节目。日子长了,顺子也赶着十二点之前回来和妻一块儿听这个节目。妻喜欢,他也喜欢……
妻正在厨房里忙着,抬头看了他一眼“哎!”——妻总这么称呼他,“茶几上给你泡好茶了,你先洗洗脸、喝点水,菜一会儿就好!”
顺子一边喝着茶,一边听着虹云和傅成励主持的“午间半小时”节目。他最喜欢听虹云播音的声音,说话柔柔的、甜甜的——“象妻”,他总这么认为。可有时也会多出一种感觉——“比妻老气!”
这会儿,妻已在圆桌儿上摆了五、六个菜。黄瓜拌杏仁儿、醋蒜拌牛筋、肉炒蒜苗、清炒虾仁……凉的、热的都有。妻擦擦手,有从柜里取出一瓶酒,釉黑的小陶罐,大红封纸用红绸带儿扎着。不用细看就知道,是顺子最喜欢喝的“孔府家酒”。顺子喜欢喝酒,半斤红星二锅头喝到肚子里觉得舒舒服服的。可自打一开上这小四轮拖拉机,熟识顺子的人都说很少看到顺子喝酒了,为啥?农机学校的老师和监理站的监理都说得明白,喝酒会造成神经麻痹,酒后开车容易出事故。自从那次妻给他买回了低度的“孔府家酒”以后,顺子更发展到只逢年过节喝酒,而且非“孔府家酒”不喝的程度。顺子今儿从早上起来就高兴,现在又瞧妻给他拿出了他最喜欢喝的“孔府家酒”,更甭提多高兴了。
妻把酒放在桌子上,说“我还买了一斤你最爱吃的山楂馅儿的元宵,晌午你喝点儿酒、咱们吃点儿饭,晚上咱们再煮元宵。”妻一边说着,一边解开酒瓶上的红绸带儿,取下红封纸。然后将红绸带儿缠在瓶口处用手一勒一拽,纯正浓郁的酒香气即刻扑入顺子的鼻孔。
妻拿起酒杯正要倒酒,顺子忽然想起了什么,“哎呀!刚才我回来时碰上村西头街坊二嫂,她让我下午抽空把她买的‘掖单7号’的棒子种拉回来。今儿是最后一天,我都答应她了!”
“看你,也不早说。”妻撅起了小嘴。
“没事儿!反正道儿也不远,顶多一个钟头就回来了。我吃完饭睡一觉,三点多钟再去。”
“不!那次开家属会,县里了监理员说酒后两到三个钟头开车是最危险的。我不让你去!”
“哎,危险是危险,可它不等于就出事儿。放心吧,没事儿!”
妻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放下手里的酒瓶两眼看着顺子。那眼神儿顺子见过,是他们俩刚谈对象那会儿——火辣辣的。顺子不说什么了,他怔怔的站了起来,愣愣的看着妻。妻突然扑向顺子,搂住他,两片温润的唇吻到了顺子的唇上,吻得是那样的深情、投入……
顺子也紧紧的搂住了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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