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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二天,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我们相拥着醒来,沉默地互相凝视着,他的眼睛仍是忧郁而又深沉的,仿佛来自梦境,他嘴角的轮廓是冷硬的,我用手指轻轻地滑过,它是冰凉的。
离开伟家,我又站在大街上,大街上人群熙熙攘攘,我感到体内有一种鲜和的东西在流淌,究竟是什么促使我和乔伟之间发生的一切,我一直在想,可是没有答案,或许在城市中,转瞬间的相识与离弃都是正常的,我决定不再去想它。
在我离开乔伟家的时候,我决定和他之间的一切就此结束了,可当一天下班走出大门发现乔伟站在车旁孤独的身影,好像看到了我自己,我的心感到有点悲凉,我慢慢走向他,他站在那儿看着我走向他,我闻到空气中一种浓郁的忧伤的气息。我慢慢走向他,站在他的面前,他忧郁地看着我,慢慢伸出双臂把我拉进他的怀里,轻轻地拥抱着我,我感到风心一片平静。
11
那是秋雨淅沥的夜晚,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感伤,我在厨房里煮着咖啡,乔伟在画室里作画,自从我们真正的走在一起后,乔伟变得更沉默了,他的话很少,总是在画室里的画着他的画。
我端着咖啡向画室走去,乔伟坐在画布前,抽着烟,在沉思着什么,看见我进去,冲我飘浮的一笑,我把咖啡递给他,他接过去并没有喝,把它放在地上,却突然握住我的手,把我拉到他的胸前,他的眼中闪着柔和的光,我觉得心中涌满了一种柔情,伸出手轻轻地抚摸他的脸,画室沉浸在一种玫瑰色的气氛中。
他慢慢俯下头,轻轻地吻上我的嘴唇,我觉得心中奔涌着激情,这一刻,心中聚集的柔情像洪水一样奔涌而出,我热烈地回吻着他,渴望着我的身体与灵魂与他交融。
这一刻是宁静的,我们的动作很轻,仿佛怕惊动了这夜的宁静,渐渐起风了,我仿佛听到大海的波浪声,遥远的地方传来了螺音,召唤着我们,从更远的地方传来火车的呼啸声,带着我们到达更远的地方。
这是一次完美的性爱,这是一种结合,让我感受到了全新内容,事后,他仍紧紧地拥抱着我,吻着我的头发,把头埋进我的脖项,在我耳边轻轻地说:“薇,搬来和我一起住吧,别再漂泊了。”
漂泊到今天,我觉得焦虑的心好像多少感受到了生活的一丝甜美,我感到内心一片宁静,遥远的风在我心里吹着,我感到内心的伤痛像旧痂一样片片脱落。
产生爱情多么难,可一旦产生,它就像空气一样离不开你,当清晨我们相拥着醒来,我的目光再也不想从伟的脸上移开,有时候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有时候却充满幻觉,这种感觉让我无所适从,当事物以其迅速变化的过程不停演变的时候,我感到一丝恐惧,我们是孤独的,哪怕我们贴得再紧,我们仍是孤独的。
几天后,我搬到了乔伟那儿,带着我的猫咪,猫咪到了伟家,噌地钻进床底下,怎么叫它也出来,或许它也跟一样对陌生的环境感到恐惧。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一天天过去,我上班,伟在家画画,下班后,我就像妻子一样做饭,然后像夫妻一样吃饭,就这样,冬天来了。
12
北京的冬天,空气干燥而又寒冷,刺骨的寒风吹在脸上,像刀片一样,让人的皮肤感觉到疼痛。这时街上的行人的脚步更加的匆匆。
下班了,我匆匆地买了晚上需要菜匆匆往家走去,最近我总是脚步匆匆,自从和伟在一起后,我就没有再去楼上跳健美操了,总觉得生活中某种东西催足我,也不再在大街上流浪,我渐渐成了人群中匆匆的一员,不再是一个冷眼旁观者,渐渐感到这个城市淹没了我。
到家后,伟仍在画室里,最近他总是把自己关在画室里,可是却没有画出一张自己满意的画,他的画渐渐失去了那种震憾人心的东西,不知那种东西为何突然消失了,他自己似乎也知道这点,总是画了撕,撕了再画,他变得越来越暴躁,我现在都不太敢和他说话了。
做好了饭,我推开画室的门,伟正在撕他刚画的一张画,我轻轻地说:“伟,吃饭了。”
他转过身,冷冷地看着我,让我感到害怕,突然他说:“你现在好像就会说这句话,吃饭,吃饭,你不会说别的吗,你没看见我在画画吗,不要打扰我,出去,我现在不饿!”
我惊呆了,站在那儿不知所措,我做错了什么吗,我竟这样对我?
“你没听见我的话吗,你看你现在的样子,”你似乎厌恶的看看我“象一个地地道道的家庭主妇,你身上的那种超脱的气质哪儿去了?”
他的话彻底击溃了我,我冲出画室,奔进洗手间,关上门,靠在墙上,泪流满面。洗手间的镜子里我看到了自己,头发凌乱,随意的挽着,脸色苍白,眼神空洞,还围着一个围裙,我被自己的样子吓坏了,这就是我吗?我倒底怎么了,我怎么变成了镜子里的那个人,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的,我从哪能天开始逐渐丧失自己的,我去哪儿了?我感到吓坏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响起了伟焦急的声音:“薇,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出来吧,原谅我,我是画不出画才冲你发脾气的。”可那声音听起来如此的遥远。
我慢慢打开门,伟一下子拥抱了我:“对不起,原谅我,我刚才真是疯了,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我感到很虚弱,任由他抱着,是的,他不是故意的,人在失去理智的时候,说出的话才是最本质的。我感到内心一阵寒冷,他紧紧的拥抱也无法驱除。
我慢慢地推开他,看着他焦急的眼神,觉得他如此的陌生,为什么两个人朝夕相处反而变得更陌生,为什么两个人只有离得更远一些才会感觉贴得更近?
“伟,我很累,脑子里有点乱,我要出去走走,我自己。”我穿起大衣,一个人往楼下走去。外面很冷,街上的行人很少,我却感觉不到寒冷,耳边响起了伟的声音: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超脱的气质哪儿去了?我哪儿去了,超脱的气质?我曾经有过吗?如果有这是什么时候失去的,我问着自己。
我和伟到底怎么了,我们是爱着对方的,可为何我们越走越远了,爱情到底怎么了,多么可怕,为了爱,你必须付出自己,可一旦付出了却发现你丧失了自己。为了得到才去丧失,只有丧失才能得到,如果得到你就丧失了,如果你丧失了,你就什么也得不到,这就是爱情吗?
我的头有点痛,我要如何找回我自己?我是如何丧失了自己的?我的大脑陷入一片混乱,得到,丧失,像个怪圈一个,我陷入其中,无法解脱出来。
我就这样在大街上漫无目的走着,想着伟的话,伟爱我吗?或许他是爱的,或许正是这点让他害怕,他也觉得自己丧失了心灵的独立,所以他无法作画。所以他的画失去了以前震憾人心的东西,想到这儿,心里似乎给了自己一点安慰,觉得自己丧失了某种东西,也得到了某种东西。
不知不觉来到了以前和兰常去的小咖啡馆的门前,里面的灯光柔和,让人感到温暖,这时我才发现外面真的很冷,就推门走了进去。
要了杯咖啡,暖了暖冰冷的双手,看看四周,一切如昨,身边很多事情都变了,可是这个咖啡馆好像一切如昨,没有任何变化。突然想起了兰,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于是给她打了个电话。电话里响起兰的声音,有点懒洋洋的,听到是我,她很兴奋:“江薇,没想到是你,能听到你的声音真好,你好像搬走了,你在哪儿?”我告诉她在这个咖啡馆,她高兴地说:“你等着我啊,我马上过去。”
很快,兰就来了,开着一辆白色的宝马车,兰仍然是那么美,现在的美经过金钱的洪托,更显华贵,只是从她的身上我仍然看到了寂寞的影子。
“兰,你看来过得不错,真替你高兴。”
兰点起一支烟,优雅地抽着:“江薇,你真认为我过得好吗?我感到很寂寞,现在除了不用为生活发愁,还不如以前过得好。”
“这就不错了,很多人都有为生活奔波。”
“是啊,我好像应该知足了,可是我仍到自己在漂泊,以前以为有了钱,有了房子自己就会有了安全的感觉,可现在一切都有了,我仍然觉得自己在漂泊,感觉自己象飘在空中的气球,随时会:“嘭”的一声,然后如雪花般洒向大地,融入在冰冻的脚下,我时常做这样的梦,我不知自己怎么了。
我不知应该说什么,本来想见到兰向她说说我的迷茫,可现在她似乎比我更加迷茫。
“兰,你应该找点事做,自己喜欢的事,这样你才会觉得充实。”
“是啊,我也在想我能做什么,可我除了弹钢琴,什么也不会做,现在的生活我厌烦透了,我成了笼中的金丝雀,有时真希望自己是个真正的物质女孩,那样最起码物质会让我快乐,可现在我出卖了自己,我得到了我想要的,可我仍在漂泊,我也不快乐,我想离开他,可我在笼子里太久了,我感到害怕,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我听着兰喋喋不休地诉说着,她是孤独的,正如很多人都是孤独的,怎么办?似乎每个人都在这样问自己,可生活没有答案。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家,兰带我去了她那里,那是一个很大很气派的别墅。“这么大的房子我一个住一定会天天做噩梦的。”我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对兰说。
13
第二天早晨,我回到了伟那里,伟打开门一把紧紧地抱住我,他没问我昨天去了哪里,我也没说,我们就这样紧紧的拥抱着,没再提及昨天的事,仿佛它不曾发生过。
从此我们彼此都小心翼翼,生活就像精心收藏的一件宝贵的瓷瓶,深怕一不小心就打破了,跌落在地上摔的粉碎。
在我们精心的维护下,生活看似平静地一天天过去了。
不知不觉第一场大雪下来了,看着城市被漫天的白雪覆盖,心中也一片苍茫,快年终了,每到年终,心中涌起的只是空茫和疲惫的感觉,这个城市叫人经历太多,也付出太多,生活中迅速流变的东西毁坏着年轻的心。
想起已经三年没回家过春节了,前几天妈还给我打电话,让我今年一定要回家过节,是该回家看看了,离开家乡太久了。
这年的春节,妈很开心,离开三年的女儿终于回来了,家里整天人来人往,好像我是归来的公主而为我骄傲,他们是快乐的,因为他们是单纯的,看着他们脸上挂着单纯的快乐,我更加的孤独,回到家乡,这种孤独也没有远离我,它不再属于我,我不知道自己属于哪儿,那个城市也不属于我,家乡也在远离,我在家里仍然感到在漂泊。
春节过去了,我迫不急待地离开家,我没给伟打电话,准备给他一个惊喜。
走出西客站,西客站灯火通明,大批人从西客站出口涌出来,如同一股巨大的水流,新的水流,向这个城市涌来,带着期盼、渴望与全新的命运闯入这个城市,准备来实现他们的梦想。我也随着人流一起涌来。
出租车行走在立交桥上,我感到自己好像从未与这个座城市交锋过,一切仿佛刚刚开始。
14
终于到家了,我轻手轻脚地上楼,悄悄地打开门,准备给伟一个惊喜,推开门,屋里很安静,伟好像不在家,嗯,大概是在画室里。
我有点恶作剧的心理,准备去吓一跳,想到这儿,我调皮地一笑,轻轻推开画室的门。
时间瞬间静止了,我的心脏似乎停止了跳动,我被眼前的这一幕定格了,站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伟和一个女人赤身稞体像两条扒光了皮的鱼一样缠在一起,他们没有听见我推门的声音,仍然做着人类自古以来最古老的运动。
这个画面在我的想像中无数次的出现过,甚至从没有这样的人存在的时候,我就想像过这样的画面,我甚至想好了自己的反映,要么大喊大叫,要么狠狠地关上门哭泣着奔下楼去,或者悄悄地关上门,再悄悄地离去。可这一刻,我什么也做不了,站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没有想的那样钻心的疼痛,没有愤怒,没有哭泣,大脑中只有空白,真正的空白,不能思想,不能行动。
我相信人类确实有第六感的存在,突然伟停止了动作,下意识的转身,然后就这样对望着,我不知伟现在是否和我一样,大脑是否也是空白的,都说时间不会静止不动,这一刻我清晰地感觉到了它真的停止了运行。
伟身下的女孩不安地动了动,推开了伟,抓过她的衣服,终于打破这种局面,我默默地转身,轻轻地关上门,悄悄地离去。都说大脑支配四肢的行动,我想这一刻,我的肢体已脱离了意识,只是机械的移动。
出了楼门,外面的阳光很好,分外刺眼,汽车从耳边呼啸着驰过,那感觉好像地球失去了引力,我飘在空中,身边飞来飞去着汽车和行人,就像科幻电影一样,人在太空上行走,没有重心。
“嚓~”汽车的急刹车的声音,“你丫找死啊!”
我茫然地看着司机从车窗里伸出来的脑袋,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一个路过的行人一把扯着我的胳膊把我拉到路边。“你没事吧,这样过马路多危险啊!”我空洞地看了他一眼,机械地挪动脚步,继续前行。
夜幕渐渐来临,我仍然像个游魂一样在大街上游荡,路旁已有对对恋人在旁若无人的接吻,拥抱,这一幕幕刺激着我的神经,意识终于慢慢回来了,疼痛的感觉像洪水般淹没了我,我感觉内心裂了一个洞,并在慢慢扩大,我仿佛听到了它流血的声音。
抬头看了看夜幕下的天空,星星闪着幽蓝的光,神秘莫测,奇怪,为什么不下雨呢,电影的镜头不总是这样的吗,瓢泼大雨,落魄流浪在街头的伤心人,为什么不下雨呢?电影就是电影。
我只能行走在大街上,我应该何去何从。这时我发现,我竟没有一个可以投奔的人,没有一扇为我敝开的门,甚至没有一个可以栖身的地方。我感到软弱,走了一下午,我的四肢无力,感觉真的在失去重心。
我太累了,我需要一个地方让歇歇脚。
来到一家宾馆,我要求登记一个房间,接待人员看了看我的身份证:“本市身份证,不能留宿。”
这一刻我多么痛恨这个城市,它从未接纳过我,它总当我是个闯入者,处处抵防着我,却又给我一个本市的身份。现在我只能继续在大街上流浪,我该怎么办,流落街头吗?
这时一个喝的醉熏熏的男人扯住我的胳膊:“小姐,带我回家吧,多少钱都可以。”
我听见自己哈哈大笑的声音,这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当它返回我的耳朵时,我感觉有点阴森森的。
“放开我,你这个醉鬼!”我甩开他的手继续向前走,只听后面的叫声:“小姐,别走啊,带我回家吧。”这一刻我不知道应该可怜他还是可怜自己,流浪在街头的可怜人。
终于找到一个小旅馆没有因为我所谓的本市身份把我拒之门外,旅馆小脏又乱,但这一刻它是我的天堂。
倒在那张不知多少人睡过也不知多少天没换过床单的小床上,我感到一阵晕旋,我太累了,很快就沉睡了过去,连梦也懒得光顾我。
早晨醒来,我睁开眼睛,不知身处何处,看了看四周脱皮的墙壁,一片茫然,我闭上眼睛,深深地呼了口气,再次睁开,昨天的一幅幅画面在脑中闪现,如此清晰,我想无论岁月如何冲洗,它都不会退色。
我就这样躺在床上,任像洪水般的疼痛再次向我袭来,来吧,该来的总归要来,我不打算回避它,我准备伸开双臂拥抱这一切。
我在这小旅馆的床上躺了三天,滴水未进,那种疼痛的感觉终于被虚弱压倒了,当第四天的阳光洒满房间时,我挣扎着坐起来,我必须吃点东西,否则我死在这个小旅馆也没人知道。
我起来洗了洗脸,去楼下对面的小餐馆吃点东西,当热呼呼食物进入胃里,我觉得阵阵恶心,我强忍着恶心,我必须要吃点东西,这样才有力气面对一切。
这几天我不知道伟在干什么,是不是在到处找我,我也不想知道,当我推开门看到那一幕的时候,我知道一切终于结束了。我甚至听到了瓷瓶落地的声音。
我不想去恨伟,事实上,我并不恨他,他不属于我,也从未属于我,尽管我们是爱着对方的。他和我是不同的,我的身体在流浪,可我的心却向往着有个地方让我停靠,而伟是不同的,他的心永远在流浪,他的身体也许没有挪动半步,可他的心已经行走了很远很远,或许这就是一个艺术家的特质吧。
吃完饭我感觉精神好多了,该是面对一切的时候了。
到了伟那里,伟不在家,屋里到处扔满了烟头,充满了烟与方便面的味道,我开始默默地收拾着房间,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猫咪见到我在我的脚边来回的转着,叫声也是有气无力的,它肯定是饿了,我给它做了点吃的,吃完后它就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开始收拾着我的东西,一边收拾一边想着和伟相处的这段日子,眼泪滑过脸颊跌落在地板上。
门响了,我连忙擦干眼泪,继续收拾着东西。伟回来了,我转身看着他,他更瘦了,头发也更长了,胡子大概几天没刮过了,显得很憔悴,看到我在屋里,他愣住了,眼睛环视着焕然一新的房间,他的眼光闪亮了一下,瞬间就黯淡了,然后默默地盯着我,我们就这样对视着,我再次感到疼痛的感觉撕裂着我的心,我慢慢转身,没有说话,继续收拾着我的衣物。
伟慢慢走过来,从背后紧紧地抱着我的腰,把脸埋在我的脖子里,我感到一边晕旋,然后我觉得一种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脖子往下滑去。
我没有回头,我不敢回头,我不想看到伟的眼泪,也不想让他看到我的眼泪,我们就这样默默地站着,时间仿佛再次静止了。
拎着我的行李,伟站在门旁静静地看着我,他至始至终没有说话,他知道这时的话不能改变什么,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他的心终于可以继续流浪了。
我抱着猫咪,交给他,“猫咪暂时交给你了,等我找好地方再来接它,别忘了喂它。”
他默默地接过猫咪,跟着我下楼了。
来到楼下,外面飘着毛毛的细雨,正是离别的时节,我们无言的站着。突然猫咪在他的怀里发起疯来,狠狠地抓了他,他一松手,猫咪一跳一跳转眼间就消失了。我扔下行李在后面追着,可它早就没有了踪迹,它再次成了一只在路上的流浪猫,一如我。
(完)
※※※※※※ 黑夜给了我一双黑色的眼睛 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