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雨夜
文/雪魂
雨中，我从一个城市穿越一片旷野，那是另外一个城市的近郊，沿途的树冠被暮春的小雨洗刷的空前澄明，我知道，雨季的来临，初夏也就即将开始了，我逐渐从心里安抚自己，怕被什么景象一下子掏空了所有的记忆碎片，尽管一直深藏着对春天的眷恋，但随着光阴迷离的变幻，堆垒的心情最终也会在一分一秒的流逝中松散开来，转化为梦境，梦是孤单，灰色的，没有季节轮回。
春天是谁的世界呢？来了又归去。
就这样凉凉地走进暮春雨夜，路面光滑的可以照见夜市的影子，我无法融入耳边传来的KTV歌声，那是一场寻常的演出，每个人即是演员也是观众，所有的掌声只有上帝知道，因为她们快乐。
我静默地离开，空气里漂浮着莫名的心情，那一瞬间仿佛明白，茫茫的黑暗里，只有雨声在空荡荡的天空里飘过，孤单的悬浮，没人听得到，怕是这样的一个季节独有的幻觉，在一个人选择潜行的时刻逐渐汇入其中，当我把清凉如丝的感觉埋于心底，那些窃窃私语的弦音就在水面上回荡开来。
我想我是累了，在雨夜的街头。
有雨的夜记忆也会潮湿，像经历了叶子抽芽般的疼。如何我迈到了春天的边缘就无法前进？春天稍纵即逝，谁可以指定一个人来挽留她，那些莫名的伤感就是古代诗人们对春天的纠缠么。
更能消／几番风雨／匆匆春又归去。
没来得及记住一些细节，在葱茏的日子里无法安静地坐在林子里写诗，周围一切都在生长，世界一瞬间也被绿色点燃。又突然回想起来，那些娇美的小花躲在草丛中不被人识，时间缓缓流去，无数个夜晚仰对星空，守着那静谧独自芬芳。又想，如果记忆也消失了，它是否会在雨中哭泣。
真想深深地呼吸，在沉静的雨夜，铭记一些往事。
简直每一次出行都会堆叠无声的感觉，在遥远的黑土之上，心的灵光肆意回旋，它们在林间遭遇季节的转换，次第萌生花蕊和笑声，温暖的日子里，每个人都会因动容而身生双翅，放飞语言和深情，那是一种纪念，在半醉半醒间随着旅尘的凝聚经久不衰。
生活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如果快乐是一切简单背后的行动，要我分享的除了春天还会有许许多多的感念，我将酒分给每个人，其实就是将快乐赠予青春，尽管此时此刻春意渐浓，相信在遥远的远方，你们仍会将这片黑土认做是温暖的床，雨打在上面，然后在心里滋润记忆。
那是涉及某种情感的地方，善良抑或豪迈。
我不认为那是幻觉。在一场心雨之下，没有速度之分，还有那些牵动的手和灵魂，永不停歇的脚步。
或者，我被时光拉回，这是浓浓的雨夜，酒吧的灯光温暖了我，却照不见远去的春天。
走在时空错综的光阴里，眼前依旧是光怪陆离的世界，霓虹闪烁，歌舞春宵，被雨刷亮的城市，哪个地方可以驻足心情？我抬起头来，所能观望的部分，是浩瀚的雨滴在夜空中闪闪发光，它们会聚成浓密的细线，义无返顾地来到眼前，以至将整个山城映亮，在它的丝絮里。
一场绵密的雨没有停歇，铭记在记忆里，像煮过的咖啡，心有余香。
或者，根本就没有打伞，走在空旷的夜晚像经历一场对灵魂的洗涤。时光倒回，我仍旧没有乞求什么，这将成为一种习惯，在陌生的对视之中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就像这场忽然而至的雨，一定不要被它打湿心灵，它留下的声音将被引为怀念，多年以后，你在网吧或是出租车上想起，都将被认为是一段美好的记忆。
没有什么事情不能过去，春光也会迢迢而别。
2007.05.26 晨 文/雪魂 图/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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