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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恋三季
嘈杂的越南城市街头，白色的莲花扁担姗姗而来，少女欣的叫卖声婉转清扬。来越南寻找女儿的孤独的美国老兵詹姆斯无言地坐在街边的长椅上。街口，可口可乐大幅广告牌底下，三轮车夫海正在等待客人。几条巷子之外，小男孩赖以为生的卖烟箱子丢了，他开始了漫长的流浪。海被妓女莲美丽的背影所吸引，他默默地尾随。他参加疯狂的三轮车比赛，赢得了奖金，也赢得了与莲共度一宵的机会。他什么也不想做，只是静静地看着心爱的女子安恬的睡容，直到天亮。流浪儿在无人注意的街角巷尾艰难地寻找卖烟箱、无声地苟活。雨季来临，一群流浪儿在大雨里踢球，足球干瘪，雨水飞溅，流浪儿们饿着肚子奔跑、叫嚷。欣每天泛舟湖中，采来莲花到街市上卖，她的歌声唤起了隐居诗人杜久违的诗情。在诗人生命将歇的岁月里，欣记载下他最后的诗篇。詹姆斯寻找女儿未果，准备离开。在狂欢的酒会上，他突然发现一个烂醉的酒徒正趴在女儿的肩上，女儿职业化地淡然敷衍和调笑，而詹姆斯老泪纵横。杜去世了，欣把新鲜盛开的莲花撒在古老悠长的湄公河上。 流浪儿偶然找回了自己的卖烟箱。 詹姆斯告诉了女儿一切的往事。 海用自己的积蓄给莲买了一件白色的长裙，白裙舞在飘飞的红叶里，仿佛现世的苦难和内心的伤痛都从来不曾存在过。。。。。。
我印象中的越南，还停留在看过的美国越战片所描述的景象：热带雨林，全民皆兵，残酷的杀戮，等等等等。然而，当我无意中看到了一部越南本土导演拍的电影《恋恋三季》，我却又认识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越南：温润而又清香，恬美而又悠远。 以前曾看过杜拉斯的小说，一段跨国爱恋被遗弃在湄公河畔。〈情人〉里至颠至狂的爱情在〈恋恋三季〉里是不存在的，这里只有世俗甚至是琐碎的情感，平淡如水的生活，还有同样平静的人们。日复一日，岁月在慢慢地熬着，一季过后，又是一季，如此反复地在干季和雨季里抒写着人世的悲欢离合。电影里的人们虽然都是底层的不能再底层的小市民，但他们的眼睛，他们的仪态，却又是如此从容而又充满着对未来的憧憬。当我们衣食无忧却又在盲目地颓废盲目地沉沦的同时，他们这些人却无时无刻只是在为取得生存的权利而打拼，他们没有我们这么看似高贵看似深沉的思想世界，他们有的只是平和地去面对每一天，面对每一个在他们生活里出现过的人，珍惜他们，爱他们。当情感不得不不逝去的时候，他们又能平静地站在湄公河畔，在晨曦里回忆，在晨曦里展望。不错，他们是渺小的，或许在越南人潮如织的街头，你根本不可能辨认出他们，可他们却无处不在。。。。。。
"我只是个妓女，你只是个三轮车夫。你明白吗？" "我赚到了，又一个五十圆，我想和你在一起。只是看着你，看着你不施脂粉穿上那件衣服。"
"当时我是海军我在越南邂逅了你母亲，然后就有了你。我也许做错了很多事情。谢谢你还能来见我。" "是吗？都过去了吧。"
"以前都是我逃避死亡，现在，该死亡来接见我了。" "我来给你唱那首歌。"
当我看到最终海踏着三轮车，载着他心爱的女人出现在小巷，身穿越南国服的莲徜徉在满眼红叶的世界里的时候，我恍然大悟：除了干季和雨季，还有一季，那就是希望和期盼。 那一刻，我独自黯然泪下。我想，这部电影，已经刻在了我记忆的最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