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需要耐心

文∕佳然

    铁路边的山杏、榆叶梅和丁香开得很茂盛，适逢阴雨，几天来去晨练和拍照的计划一再推迟。今天早晨赏花拍照的念头依然被扼死，因为生活中会有许多时候需要取舍，不论你愿意还是不愿意。不赏花，生活可以继续，今天不赏明天赏，即使错过花期，明年仍然还有机会存在；不拍照，日子也不会因此而暗淡。当有更紧迫的事务摆在面前，放弃眼前一些小快乐是明智的，因为有一些大快乐亟需营造，所谓"火烧眉毛顾眼前"。
    因感冒头疼，昨晚我早早就睡下了，在儿子下晚自习回家前（五一之后儿子学校调整作息时间，一般九时左右到家）。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原来妻子在和儿子进行思想交锋，妻子违背了事先"不动手"的约定，她气极了。
    昨天下了一天的小雨，儿子照例不回家吃午饭。中午，妻子顶雨去学校送户口（少数民族考生加分审核用），看到儿子从校外回来，身上有浓烈的烟味。儿子解释说，在校外小吃部吃过饭，到同学家睡了一觉，但说这些话时他的目光是躲躲闪闪的（妻的观察很细心），妻没再追问，转身离开了学校，并随后往儿子所说的那位同学家打了电话，得到的回答是：那位同学午间根本没回家。妻子断定，儿子又在撒谎，而且十有八九去了网吧。
    妻子和儿子的对话在继续，几乎听不到儿子的声音，只有妻子激动的数落。妻子激动，除了儿子中午上网的事，还因为上周六儿子无法解释的行为。
    上周六下午，儿子说学校安排照常上课（以往是休息的），妻子以为是临近高考学校抓紧复习的安排，推掉了本校成人考试监考的事情，为的是保证中午给儿子做饭及时。事后，妻从同在儿子学校上高三孩子家长口中得知，上周六学校并没安排上课。前天中午妻子问儿子，周六下午干什么去了？儿子竟然毫无隐瞒地回答：上网吧了。平静得令人称奇，好像他做了一件天经地义的事。理所当然的事，无可厚非地事。妻子虽然心口堵得够呛，但什么也没有说。前天晚上，我和儿子进行了二十分钟的谈话，无非老声长谈，无非陈破利害，无非苦口规劝，无非┄┄儿子似乎知道错了，作出表态：再不那么做了。问他如此行为的原因，儿子回答道：那时的感觉是"打死也学不进去了"。
    难怪妻子发火，难怪妻子动手。仅仅相隔两天，儿子重蹈覆辙，把中午用来"补觉"的宝贵时间用来上网，情节极其恶劣。
    我的头炸裂般疼痛，根本睡不着觉，但我佯装听不见，我要和儿子谈，但不是在妻子和他谈话的时候。
    早晨我叫醒儿子，站到他的床前，问他昨天中午的事情。儿子拿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式，不轻易回答问话。问他理由，他竟然说是为了报复。问他"报复谁"：答日"报复他自己"。最后承认是报复父母，认为父母管得太狠了。儿子的态度很令我震惊，震惊于他的是非不辩，震惊于他的自暴自弃，震惊于他的愚昧麻木。原来设想，既然妻子已经唱黑脸了，我就点到为止，唱个红脸的算了。但儿子的执迷不悟激怒了我，也深感他目前心理失衡的严重程度，还是忍不住口若悬河地讲起不知絮叨过多少遍的大道理、小道理。但无论怎样说，仍然保持理智，不说过头话。
    儿子始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只好亮出撒手锏：退出高考，解除禁锢，还回自由，这累死人不偿命的学校咱从此不去了。当然这是激将法，一味地哄可能效果更差。这一招果然奏效，儿子表示不想放弃高考，不想放弃上学。眼看再有15分钟就到儿子上早自习的钟点了，我同意暂时放过他，先让他去上课（此前让他吃早餐，他说吃不下）。在我的示意下，儿子带上一只烧饼，一袋牛奶，临出门时提醒他"骑自行车注意安全"。
    我知道儿子所谓的想法还是迫于压力，压服的效果不是我所要的。
    上午听报告，心里很乱，在思考如何进一步做好儿子的工作，主基调是鼓励为主。
    想来想去，决定给儿子写首诗，用比较通俗的语言：

    
                    ----写给临战高考的儿子

    曾记否呀呀学语时
    你摇头摆尾的朗诵
    虽然词不达意
    虽然口齿不清
    我和妈妈却听得懂
    因为我们心相通
    摔倒了就自己爬起
    拍拍身上的尘土
    一副男子汉的英勇
    相信自己：我能
    
    你长得虽不健壮
    却如松柏般欺雪傲风
    比妈妈高，又比爸爸猛
    你拥有了属于自己的身份证明
    尊长爱幼，你的天性
    宽人严已，由始至终
    做事就要脚踏实地
    做人必须守信真诚
    相信自己：我能
    
    人生就是一次赶考
    考试不过是一个个过程
    有机会更在于有准备
    有实力才能走向成功
    亡羊补牢谁说晚
    把握今朝定成功
    平心静气，顺其自然
    请相信你自己：我能

    
    利用中午休息时间，我把这首诗用宣纸写出，晚上回家贴到客厅最大的一面墙上，让儿子抬头就能看得见，直到他走进大学校园我才会撕下来。
    儿子晚自习回家，我拍拍他的肩膀说：没事儿，儿子，你肯定行，爸爸妈妈相信你！
                              2007．5．17     于墨陶斋

    
（佳然手书《相信自己：我能》）

 （用毛笔写在宣纸上，贴到客厅东墙上）

 （书房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