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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水吧"是李欣和好朋友萧然一家长期聚会的老地方,这个最喜欢放点优雅音乐的地方,一杯清茶也能留住你半天的。萧然比李欣先到,她给李欣已经叫了一杯果汁,然而李欣开着她的奥迪车过来后,却推开了萧然为她点好的果汁,朝服务生做了手势:"啤酒谢谢!" 萧然看着她:"大小姐,开车呢,喝酒?" 萧然从大学毕业后就在那家保险公司干,这工作一干直到嫁人也没有改变过工作,就象她的发型,总是长发披肩一副贤淑的摸样,不象李欣,头发已经从红色变成了褐色,长发剪成短发,直发烫成了卷不到半年又给拉直了回来,萧然最爱笑她:欣欣,你最喜欢折腾自己了! "高兴!"李欣笑着,那个笑容尤其的夸张,她拉住了萧然的手:"知道吗?我见到杨烽!我在许多人面前羞辱了他,让他无地自容,我觉得老天是在帮我,居然让他沦落到了做我公司的零时搬运工,我终于出了这口气了,我太高兴了!" 萧然喝果汁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看着无比亢奋的李欣:"杨烽?那个你为他写了一整本日记的杨烽吗?" "当然.....我早把他忘了!" "是吗?"萧然稍稍歪了一下头,微皱着眉头:"你忘怀吗!" "我--当然!"李欣喝了好大一口啤酒,然后大声的笑着:"哎呀!你以为我是琼珧写的那些女人白痴一样?我还记住这种人干什么?他值得吗?不说了,今天值得庆贺!"她又是一口把杯里的啤酒喝进了肚子里,然后左右看了看:"你的警察老公呢?" "加班嘛!"萧然的眼睛一直看着她,看得李欣有些不自然,她从皮包里摸出烟来自己点上了一支来,点上后问她:"死丫头,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疤?" 萧然喝着果汁摇了摇头。 "杨烽是考的军校,记得吗,那年看榜时你就站在他的身后!"萧然故意随便的聊起来:"一别7年了,我们这些老同学都没有见过他的,去年同学聚会他也没有来的,你忘了吗?" 李欣抽烟的手在桌上敲了几下不自然的说:"今天我们不要再提这个人了,OK?" 萧然耸了一下肩:"OK!反正我这个人对他就没有感兴趣过!" 李欣梢用力的吸了一口烟,这支烟立刻就剩下了一半了。这时水吧里的放起了一首老歌: 来时的路漫长又孤寂,因为我无法找到你,那么多的春来冬去,如今还是我自己,不知道何处寻你...... 听着音乐,萧然看见李欣的表情没有了快乐,忧伤笼罩着她,烟雾从她嘴里吐出后遮住了她的脸,模糊中,萧然真切的看见李欣叹息了一声。 手术后,妈妈十分的安静,在神志清楚时她尽量让自己乐观些,安慰着自己的一对儿女。 "妈妈好了后还要给你带孩子的!"她拉着儿子的手笑着"以前你爸爸都说我是个长寿的命,我要看到你们全都成家了,不然我去了你爸爸那边他会和我吵架的!" "妈!"杨烽拉着妈妈的手:"妈妈长命百岁的!"说着他流泪了。 " 不哭,妈妈好得很,昨晚看见你们爸爸了,我说累得很了,他就骂我呢,说我这么早就想丢下你们,贝贝小,你又没有安家,他不准我去的!"妈妈的另一只手拉着女儿:"不要贝贝来,医院脏的!" 妈妈的声音十分清晰,就是很虚弱。杨津点了点头:"我知道的妈妈!我让孩子全托了,你放心吧!" "不要让力海回来,我都快好了,你和烽儿都在,就别耽误他的工作了,人家在部队不容易的!你不要和他吵,改改你的脾气!"妈妈看着女儿,她知道女儿的拧脾气。杨津噙着眼泪点着头:"我知道了!" "妈,你睡会儿!"杨津对妈妈说。 < br> "好!"妈妈顺从的遵照儿女的意思闭上了眼睛睡去了/ 杨烽把头靠在了妈妈的手上有些哽咽了。 午饭后杨津又去了邮局,看着力海的新打来的那笔汇款到了没有,今天是医院第三次催款了,杨烽也出了门,本想再找几个老同学试试借钱,谁知道不是搬家就是调了工作,一分钱都没有借到,难过之余他的脚步流浪在了这个城市里,胡乱的脚印差点就印满了整个街头。 一辆奥迪车远远的驶了过来,李欣坐在方向盘前,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打着手机。 "下周三的飞机,我和鲜总一起到那边,具体的看了合约再说吧!再见!"她说完电话后,踩重了一下油门加上了一挡把车提上了速,就在她转过弯突然看见了杨烽,杨烽手里提着一包水果,那水果仿佛特别重,压得他快直不起腰了。 李欣的车又慢了下来,她紧紧的看着这个自己曾经朝思暮想的身影,找着此时心里的感觉,快乐?痛快?平衡?可是.....好象都不是,眼前这个没有了朝气和气质的杨烽就连公司的清洁工也比他看上去顺眼舒心--然而李欣却鬼使神差的开着车跟在了他的身后,这个在自己公司做搬运工也被赶走的人落魄的样子很难想象这些年来他到底在干什么,或许仅仅是好奇,李欣这样解释着自己的行为,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杨烽用身上的钱给妈妈买了最好的水果舍不得坐公车,就步行三个站一个小时的时间才走回了医院,病房里,一个和妈妈患同样的病情的老人去世,在亲属的哭泣下一架推车把他送到了太平间去了,杨烽的心抽紧了,他把水果网床头柜上一丢立刻抓紧了妈妈的手。 妈妈平静的摸着儿子的手,她说:"怕什么,妈妈都好了,妈妈还要给你带孩子的!" 杨烽把妈妈的手拉得死紧,他明显感觉到妈妈的手是那样的瘦小,他忍着泪:"妈妈,你一定要好起来,我要给你找世界上最好的儿媳妇回家,给你生个大胖孙子,啊?" "就是,妈妈都想了好几年了!"妈妈望着儿子:"儿子,回家了怎么就不穿军装了1"她轻轻的抚了一下儿子身上有些皱的衣衫:"穿军装多精神呀,下次穿军装给妈妈看!" 杨烽点了点头,他靠在妈妈的身边孩子般的轻语道:"妈妈,我明天就穿!" 等妈妈睡去后,杨烽揉了揉红眼圈站了起来,给妈妈拉了一下被褥然后朝医院的财务室走去。上午医院又通知他们,再不补交药费明天就要停止供药了。财务室在另一个大楼里,杨烽走路的步子很重,他来到那个收住院费的办公室时,他觉得自己走了一百年。 很快,坐在财务室的那个戴眼镜的女人声音尖刻起来:"对不起,医院就是这个规定,没有钱我们只有通知药房停药了!" "我妈病那么重,又是刚动了手术,如果停药,后果谁负?"杨烽站在她的面前,强压着怒气:"我已经保证了,我 一定想办法的!" "对不起,我们只有停药了!"这个女人很冷酷,也许是见多了这样"赖帐"的人和场面她的回答很模式化了。 杨烽呼吸很急促起来,他从口袋里摸出军官证来往她的桌上一压:"我把我的军官证抵押在这里,三天以内我就把钱凑来!" 女人看也没有看那个证件一眼:"拿走你的东西,你这个又不是钱,我们这里只收钱!" 杨烽突然安静了下来,他望着这个女人,猛的觉得自己刚才哪个举动真是滑稽,这个女人那句"你这个又不是钱"寒透了他的心,他把军官证爱惜的放回了口袋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了。 当杨烽的身影走出版这个走廊时,一直藏在拐角处的李欣慢慢的走了出来。 "拿本军官证就想住院不给钱,神经!" "现在这些当兵的真没素质!"和女人一个办公室的另一个女人也附和着说道。 李欣走到了她们面前,她从背包里摸出了钱包:"我来交费!" "给谁交?" "内科302第17床!"李欣说。 那女人吃了一惊:"17床?"她意外的:"就是刚才......" 李欣没有理会她,她数了5000元出来,然后把自己的名片也放在了桌上:"以后如果17床还缺药费请直接通知我!" "好...." "还有!"李欣从这个女人手里接过收据后,不屑的瞟了她一眼:"真没有这些当兵的你有闲心在这里说风凉话吗?"说完昂着头走了出去,她的高根鞋踏在这个走廊上发出清脆的"噔噔"的声音,听得那个女人脸一阵阵泛白。 夜深了,杨烽从浴室出来,下午他刚刚剪了头发也刮干净了脸,明天他要去多年不交往的姑姑家借钱他是不能邋遢的,他坐在沙发里,人很累去不想睡,沙发上那套明天穿给妈妈看的军装安静的躺在一边,肩牌上的两颗星星很亮,杨烽在翻着自己的旧影集,他的目光停在了高中毕业照上,他看见了站在第二排的李欣,男生都排在后面,因为他个子较高因此站在了最后一排,他穿着件当时还是姐姐男朋友的姐夫给自己的军用衬衫,明显比自己的身子肥大不少,那时的自己多傻! 李欣的眼睛在班上是公认的好看,以前男生们偷偷的为在班上选的四大美女,李欣排第三,那时,杨烽对这个同桌的印象就是不爱和男生说话,喜欢化学课,文科成绩不算好,还有一点,每天早上她总是第一个来教室,几乎每次当他进入教室时李欣已经坐在座位上了,杨烽没有一点责怪这次李欣对自己的报复,相反他心里感觉有一些解脱,那件事情其实一直都埋在他心里他从来没有象谁提起过,那是他唯一一次伤害了别人,如果不是因为发生那件事情他觉得自己和李欣还极可能成为好朋友,她的勤奋实在是令他无比的尊敬。 "看什么呢?"杨津从自己的卧室里出来,打了个哈欠朝浴室走去。 杨烽把眼光从李欣身上移开后关上了影集,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眺望着漆黑的天幕,冷冷的风告诉他明天又要下雨了。 洗涑之后的杨津站在浴室门口,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手看见了弟弟一脸的愁容,她没有说什么,放下毛巾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知道一个钱字已经快压垮了这个本生就清贫的家庭。 在快掩上门时杨津对弟弟说:"睡了吧!" "哦,我知道了!" 其实这天晚上,姐弟俩谁都没有睡。 ※※※※※※ 我就是个 厨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