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节，老婆说她很快乐

文∕摄影∕佳然

    年味犹存，又迎来了三八国际劳动妇女节。中午，班子成员请单位全体女生到当地一家比较豪华的大酒店庆祝，女生想吃什么点什么，在酒水上还破例听从女生的意见，喝干红葡萄酒。领导在提议喝酒时说道：男士的风度表现为对女士尊重的程度。这句话就像一针兴奋剂，女士（都是已婚的，再称女生似有牵强之嫌）们愈加兴奋，酒局气氛高潮迭起，男士则尽量顺应女士，尽量显现出谦谦君子之风来。

    席间，接到妻子的手机短信：“谢谢你三八节的礼物——拖了一遍地？！”紧接着又一条：“哦，还刷了碗！我的节日真是快乐了！”看过短信，我不禁有些脸热。还是吃早饭时，我问妻子，今天能否抽出时间，到体育用品商店买她相中的一件上衣，算作节日礼物。她说，不成，学校不放假（前两天暴风雪放假刚结束），便说好等到双休日再说。妻子临出门时扔下一句话：你最好拖一遍地。当时我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也是打发时间，等候单位车来接上班，还因为近两天感冒，头昏脑胀，身体发软，不愿动弹。妻子走后几分钟，我强迫自己从极其舒服的沙发上上起身，把客厅、厨房和卫生间的地面拖一遍，然后擦拭拖鞋底部，顺手刷了碗筷。这些活计干完，用了将近半小时，我想，妻子每天几乎都是这样，一日三餐，再擦地刷碗，洗衣服，的确很不容易。

    同事过来敬酒，我才合上手机。刚刚给妻子回了短信：节日快乐！同样的内容同时发给大姐，自从妈妈去世以后，大姐更加成为兄弟姐妹的主心骨，没有她操不到的心，没有她出不到的力，她太辛苦了。
    午宴过后，庆祝转入下一阶段，男士陪同女士走进酒店的KTV包房，歌之舞之，快乐在继续。相比单位的女同事，妻子的节日是简单或单调的（可能有更多的女士如此），要求也很低，没有美酒美味，没有歌舞欢笑，没有慰问金，有时所谓的要求仅仅是让丈夫动动手，拖拖地，或者是一声问候，一张笑脸。这倒令我愧疚起来，借口忙，推脱了多少“举手之劳”；说很烦，凝固了多少本该轻松的家庭空气。我又想，年岁会老，爱情也会老。只有爱情衍化为亲情，家的分子结构才会稳固，爱情也许会因为亲情的存在并日渐浓烈而永恒。

    下班到家，看天色尚早，准备去拍雪景。和妻子一联系，她说马上下班，并让我等她一起去。妻子过去对摄影绘画书法根雕之类的并不感兴趣，天长日久，她由不理会到不烦，最后被我给“拉下水”，记不清多少次陪我出去摄影，记不清她多少次帮我修理树根。其实，走出户外，远离城市（好像并没走出去），放松一把身心，是一件很快活的事情。边照边走，照例向西，一直走到城外，在雪地里尽情地跑啊、跳啊，喊啊。可惜儿子在备战高考，没时间也没心思参加，曾经一家三口在郊外、山林追逐嬉戏的场景在电脑硬盘里冬眠。

    晚饭，妻子炖了一锅排骨，出奇的香，看我和儿子吃得顺嘴流油，妻子说：“不公平，说是我过节，还得我干活，哼！”我来个偷换概念：“对呀，是三八国际劳动妇女节嘛，所以就应该劳动啊。”我分明看到，妻子说这话时的眼睛是笑的。

（这张是老婆的手艺，怎么样，佳然带的徒弟水平不赖吧）

    对了，敲打完这篇文章，就去刷碗。

    
                                   2007-3-8于墨陶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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