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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两年前仲夏时节的一个上午,阳光普照,我去泰山看风
景。中天门缆车站台旁蠕动着一条蜿蜒的长队,人们焦躁地
等候着轻松登顶的机会的来临。我耗完了有限的耐心,整了
整行囊,踏上了险峻的山道。
稀稀落落的树撑起了瘦瘦的绿色,也撑起了一路的寂寥。皇
帝老子或文人骚客随手抛下的碑刻表情滑稽地傻笑着,站在
路的两旁,引得我不时停下脚步装模作样地看上几眼。起
先,我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得意,毕竟我是在与这座被层层叠
叠的历史装扮起来的神山进行着对话。
一路上游人较少,偶尔遇见几位山民挑着担子,不紧不慢地
踩踏着自己的营生,古铜色的肌肤在无风的阳光里显得有些
剌眼。脚底下那蛮石垒成的台阶向天际无限地伸展,望不到
尽头。原本脆弱的新鲜感被无声无息地掉在了身后,我被淋
漓的汗水浸泡得有些沮丧,游丝般的信心似乎在抬腿之间就
要蒸发完毕,那时真想停下来舒坦地歇一会。。。。。。
突然,从头顶如水般泼下一阵阵咿咿呀呀的叫声,苍老而嘹
亮。我永远也不会忘记抬眼看到的那一幕:一位羸弱的老者
拄着拐杖,沉重地向上挪动着,每走几步便喊上几声,像是
在为自己鼓劲。
我的信心就是被老者的叫声丰满起来的。我已记不得是怎样
走完十八盘的,当我双腿发软地坐在南天门前向下回望时,
心里泛起一阵虚脱般的快感。在登山的精神里程中,似乎只
有两个人与我同行,一个是挑着担子的山民,一个是拄着拐
杖的老者。当然,我更佩服那不回头的老者,因为,山民登
山肯定是为了生存,老者登山可能是为了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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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却天边月,无人知......